没人知道我是神仙下凡11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8-02 13:36:41 收藏數:11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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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若华将一本菜单递给他,祝星火看到上面绘制的食物图片,胃部顿时发出一声哀叹。李若华笑着叫来服务生,
将点好的菜单递给他。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礼貌的敲门声,一车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被推了进来。
  闻到香气的瞬间,祝星火不再惦记在李若华面前的形象,拿起一只烤羊排就塞进嘴里。他吃得极快,差点把舌
头都吞进肚里。
  李若华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祝星火,尽管面前食物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她也没动一下筷子,
仿佛看着祝星火吃饭,就能看饱。
  等祝星火反应过来,餐桌上的食物已经被他风卷残云。胃里像装了铁块,沉甸甸的根本走不动路。
  他不好意思道:“若华你怎么不吃?”
  李若华顺了顺头发:“我减肥,看你吃就行。”
  祝星火道:“今天这顿要不我付钱吧,你都没动过筷子。”
  李若华摇头:“说好了我请客,你就别推辞了。还吃吗?要不要加菜。”
  祝星火闻言,犹豫了一下,其实他真的还想再继续吃下去,但这样也未免太不懂礼貌了。
  于是他忍痛道:“不用了,我吃饱了。”
  李若华似乎有些失望,道:“是吗?那就这样吧,你如果想吃,我们明天再来。”
  祝星火跟着李若华,晕乎乎地下了楼,玉海棠站在门口,正抽着烟,看见两人往外走,走过来道别。
  “这位小哥以后便是熟客了,要常来光顾啊。”
  祝星火傻笑着道:“好。”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李若华似乎不想跟他多逗留,出了小巷便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冷风打到祝星火脸上
,他终于从极度饱胀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今天下午,出七宝斋之前,沈慕之分明给他吃过一个烤饼。见到李若华时,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饥饿的迹象
。可是进入聚仙居后,他便像馋虫附身,胃袋成了无底洞,只想不断地将食物填充进去。
  祝星火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脑子像浆糊般,雾茫茫一片。他躺在床上回想聚仙居的位置,却只依稀记得那条
肮脏的小巷在哪条正街的背面。但具体走么走进去,却始终想不起来。
  第二天,沈慕之正坐在店里看小说,见祝星火跟游魂似的推门进来,不禁皱起眉头。
  “你昨天出去干嘛了?”
  “没干嘛,就去吃了个饭。”
  沈慕之招招手:“站过来点。”
  祝星火迷茫地走过去:“怎么了?”
  沈慕之将手伸进祝星火兜里一摸,将那只夹着平安符的红包摸了出来。他打开红包,往手心里一倒,黄纸不见
了,替代它的是一堆灰烬。
  “我早就想说,你那个女朋友,恐怕有问题。”
  “怎么可能,若华她看上去很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啊。”
  “那你再回想一下,你和她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让你感到奇怪的地方。”
  尽管祝星火想要拼命地为李若华开脱,但就如沈慕之所说,从认识起,李若华的确很多地方表现得异于常人。
  比如初遇那天,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会完全不反抗,任由祝星火拉上公交车。比如他们的每次见面都约在晚上
。比如祝星火至今不知道李若华这个名字是不是她的真名。还有昨天的那顿饭,为什么李若华什么都不吃,而当时
的自己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奇怪。
  其实沈慕之也感到疑惑,李若华与祝星火认识了一段时间,为何直到昨天才露出马脚。
  “你把昨天你们做了什么跟我讲讲。”
  祝星火闻言,便将昨天在聚仙居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沈慕之。
  “我走的时候,那个女店长说我以后就是熟客了,让我常去光临。”他说完低头翻找那张烫金名片,可摸便全
身都没有找到。
  沈慕之问:“你说有没有可能,普通人根本没法找到这家店,除非被店主认定的顾客,或者被盯上的肥羊。”
  祝星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板,难道我就是被认定的顾客?”
  沈慕之怜悯地说:“不,你是被盯上的肥羊。你的女朋友布下这么大的圈套,就是为了把你引到店里,我猜测
你昨天本没法活着回来,可是你命大,带着老魏的平安符。一击不中,她一定还会来找你。”
  祝星火害怕道:“那我怎么办?”
  沈慕之勉为其难道:“员工被欺负了,做老板的自然要帮忙。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她下次约你的时候,我跟过
去看看。”
  祝星火心事重重地点点头:“老板,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若华的原因。”
  沈慕之看着他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孙子,和蔼地说:“十有八九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话音未落,祝星火便收到了李若华的短信。
  “老板......她约我吃饭了。”
  沈慕之兴致勃勃地说:“快点答应她,今天晚上演技好点,别让她瞧出不对劲。”
  祝星火闻言,回复短信的手微微颤抖,难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南上加南
第53章 酒肉猛贪无有足,雕栏玉砌终是空4
  到了晚上,祝星火磨磨蹭蹭地出了七宝斋,每一步回头看一眼沈慕之,跟生离死别一般。
  沈慕之挥挥手,意思是“放心去吧”。祝星火撇着嘴,真希望赖在七宝斋不走了。可是已经超过约定见面的时
间,祝星火再不出现在学校门口,李若华恐怕会起疑。
  正在这时,一个星期没出现过的魏楠诀突然现身,他脸色不大好看,看着杵在七宝斋门口的祝星火直皱眉头。
  他拨开祝星火往店里走,径直往沈慕之常呆的那张老爷椅上一躺,问道:“怎么了?”
  沈慕之道:“还能怎么,种了爱情的毒,连你那张平安符都被烧成了粉末。”随即三言两语将祝星火遇到的事
讲了一遍。
  魏楠诀一听,坐起身来:“需要我帮忙吗?”
  沈慕之点头:“也好,咱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魏楠诀来了,祝星火心中悬着的石头降了一大截。不是他不相信沈慕之,只是他这老板太跳脱,还是沉稳的魏
楠诀更可靠一些。
  “那我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颇有些风飘飘兮易水寒的悲壮。
  李若华依旧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槐树下,树荫遮盖着她的身影,影子模糊不清。
  因为祝星火的迟到,她似乎有些生气,手插在口袋里,并不准备拿出来。
  也许是心态不同,这次见面,祝星火只觉得李若华哪里都奇怪。她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如同看猎物的猛兽,视
线十分冰冷。
  “走吧。”李若华道。
  祝星火点点头,故意落后半步,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电话亭后,沈慕之和魏楠诀正遥遥地跟着他。
  他放下心来,还没探清情况前,不要打草惊蛇。自己如果突然对李若华转变态度,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想到这里,祝星火向李若华靠拢一步,道:“若华,你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挽着我走吧。”
  祝星火比以往主动大胆,李若华有些吃惊,但她并没有伸出手,反而往旁边侧了侧身体,躲过祝星火伸出的右
手。
  “哼,我还以为你是个规矩的人,没想到也是个满脑子想着占便宜的渣男。”
  一顶渣男脑子扣到祝星火头上,祝星火有些生气。自己母胎单身,每段暗恋无疾而终,初吻给了室友,还天天
撞鬼,想起来就心酸。
  明明一片丹心向明月,奈何明月之意不在酒。
  祝星火被怒火冲上了头,也顾不得害怕,再加上走在大街上,沈慕之和魏楠诀跟在自己身后,胆子自然就肥了
起来。
  “我是不是渣男你心里清楚,我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李若华吃了一惊,祝星火在她眼里可是舔狗一枚,突然这样说话,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隔了一会儿,李若华打破沉默:“好吧,我向你道歉,是我说错话了。”
  祝星火哼哼唧唧,表示自己原谅她了。
  李若华见状,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那我们继续走吧,今天你可要多吃点。”
  原本可爱的笑容在祝星火眼中变了味,越看越觉得,李若华笑不达眼底,带着诡异的僵硬。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通向背街的入口,祝星火装作系鞋带,蹲下来用余光扫视自己的身后,随即暗叫不好。
  不知什么时候,沈慕之和魏楠诀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这条小巷并不是谁都看得见,如果沈慕之和魏楠
诀没有找到自己,那么他会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黑暗深处。
  突然,他抬起头,李若华就站在他面前,正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祝星火吓出一身冷汗,害怕自己刚才的
举动已经引起李若华的怀疑。
  “走吧?”
  祝星火站起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荡然无存。
  “老板魏哥!你们到底死哪里去了!”他在心中哀嚎着,硬着头皮走进暗巷。
  不远处甜品店里,沈慕之安逸地坐在座位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站起来朝点餐台的方向招了招手:“老魏,这边。”
  魏楠诀端着一只草莓甜筒走过来,塞到沈慕之手里:“赶紧吃,吃完去找祝星火。”
  沈慕之喜笑颜开,咬了一口冰淇淋的塔尖,美滋滋地说:“嗯,真甜。”
  他把甜筒往魏楠诀脸上塞:“来一口呗。”
  魏楠诀一时没注意,甜筒已经凑到嘴上,只好无奈地咬了一口:“赶紧出发。我把万摧给了祝星火,但他不会
使用,也只挡得了一时。”
  沈慕之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别慌,那条暗巷是它们的地盘,我们若是跟太紧了容易被发现。”
  魏楠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甜筒,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沈慕之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我正好想吃甜筒了。再说我在祝星火身上放了追踪小人,它会带我们去的。”
  一只白色的小纸人从他的衣领处探出头,两只圆形的小手抓着沈慕之的发丝,努力地往上爬。
  魏楠诀有些吃味,垂着眼盯着小人,好看的嘴角沾着冰淇淋,看上去非但不滑稽,反而多了一丝可爱。小人丝
毫不惧他的目光,狐假虎威地挺起胸膛。
  沈慕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为了不引起它们的注意,我们得封住生人气。”
  说完,将食指放在魏楠诀的嘴唇上,轻声念了一串咒诀。魏楠诀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子站了起来。旁边
几个女生一脸古怪地盯着他们,脸上写满了“我好激动但是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在磕cp”的复杂情绪。
  沈慕之指头上沾了魏楠诀唇上的冰淇淋,他随意将冰淇淋舔掉,魏楠诀见状直接夺门而出。
  沈慕之跟出去,一脸天真地说:“你有洁癖啊。”
  魏楠诀黑着脸:“我没有。”
  沈慕之道:“那你躲什么?”
  蚊香盘魏楠诀语塞了,隔着门店玻璃,群众八卦的目光越来越炽热。魏楠诀拉起沈慕之往旁边走:“东西吃完
了吧?该走了。”
  沈慕之将黏在他身上的小人拧下来,往地上一扔:“带路。”
  追踪小人从高处落下来,四肢朝地贴在地上。听到沈慕之的命令,立即伸展手脚,努力地爬起来,样子很是可
爱。
  魏楠诀此时才发现,小人的领子上竟然戴着一个红色的围巾,看样子应该也是一张小纸条做成的。同样戴着红
色围巾的沈慕之跟在小人身后,远远看去,小人就像一个缩小版的沈慕之。
  追踪小人顺着两人来时的路往回走,停在一间破旧的报亭面前。报亭的门上长者青苔,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
了,一片荒败的景象,在这条光鲜亮丽的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有很多路过的行人,匆匆赶路,对停在报亭门口的两人丝毫不感兴趣。沈慕之尝试着推门,金属门发出一
声凄苦的呻-吟,一条灰暗的小巷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追踪小人第一个跳了进去,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两人。暗巷里的污水浸湿了它的脚,小人看上去很不高兴
,用短短的手拍打着双腿。
  扑鼻而来的臭味令两人皱起眉头,沈慕之掩住口鼻,这种残羹剩汁堆积发酵后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小巷中,然
而祝星火第一次来这里时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想到这里,沈慕之更坚信,带祝星火进入聚仙居的李若华绝对有
不为人知的目的。
  实际上,第二次来到这里的祝星火,也注意到这股明显的气味,但碍于李若华走在前面,所以一直不敢用手捂
住口鼻。
  李若华带他走到聚仙居门口,没有敲门,仿佛事先约好般,玉海棠从里将门推开。
  祝星火硬着头皮走进去,大厅里正在吃饭的顾客们再次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但他惊恐地发现,这些顾客竟
然和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与昨天来时见到的,如出一辙。
  燕尾服依旧等在旋梯处,服务生拿着菜单两次从他面前经过,大厅里依旧响着蜜蜂般嗡嗡作响的谈话声。
  只是这一次,祝星火发现,这一切就像被重复播放的画面,透着机械和诡异。只有玉海棠置身于外,对他的反
应与上次大不相同。
  不过这让他感到更加害怕。因为玉海棠看他的眼神,就像势在必得的猎人,看着陷阱中的困兽。
  祝星火感觉自己就像误入狼穴的小羊羔,而不靠谱的老羊不知道晃到哪里去了,如果要想活下去,也许得先发
制人。
  燕尾服再次走过来,对着二人恭敬地鞠躬,道:“二位请跟我上楼吧。”
  这楼不能上,昨天上楼后,自己就像失去控制的猪,满脑子吃剩下吃。
  祝星火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突然道:“等一下。”
  燕尾服突然转过头,脸上的微笑变得古怪:“客人有什么吩咐吗?”
  李若华不耐烦道:“赶紧上去。”
  祝星火指着餐厅的一角道:“再过十秒钟,东南桌的那个男人帽子会掉下来,旁边桌的女人会帮他捡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祝星火(掐着沈老板的脖子):我命由我不由天。
  沈慕之:?
  魏楠诀:......
第54章 酒肉猛贪无有足,雕栏玉砌终是空5
  李若华明知故问道:“你在说什么,我要饿死了,我们先上去吃饭吧。”
  祝星火道:“你看,他帽子掉了。”
  随着他的话,西南桌的男人突然起身,不小心将帽子掉在了地上,而旁边那桌的女人,则将它捡起来,微笑着
递给那个男人。
  祝星火回过头,道:“若华,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李若华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人,不再说话。
  祝星火又看向燕尾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燕尾服身上的皮肤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脸上长出白色的长毛,像一块人
形的霉菌。
  祝星火见状,心中一惊,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如果自己突然心虚,李若华和玉海棠就更
没有顾忌。左右跑不出去,不如装作有底牌的样子,让这两人因为顾忌不敢动手。
  他揣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握住那块玉佩,这是临走时魏楠诀给他防身用的。现在他只有与李若华和玉海棠周旋着
,拖延时间,等待不靠谱的老板找到他。
  相比被戳穿后,李若华瞬间变化的冷淡表情,玉海棠倒是一直保持着微笑。
  “聚仙居的员工素质不高,是我这个店长的责任。”
  玉海棠说着,突然右手成爪状,对着燕尾服的方向,朝虚空中一抓。燕尾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扯,撞到了
玉海棠的手中。
  玉海棠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燕尾服拼命地挣扎,周身的白毛活物般扭动起来,祝星火看到差点没吐出来

  玉海棠似乎毫不在意,纤纤玉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只听“咔嚓”一声,褐黄色的浓浆飞溅,燕尾服的头
落在了地上。
  “他吓到你了,我已经做出了惩罚,希望能挽回聚仙居在你心中的形象。”
  即使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大堂里的食客依旧在狼吞虎咽。祝星火发现,他们的动作就像第一次到这里吃饭
的自己,仿佛饿了几百年。
  玉海棠擦掉手上的浆液,微笑道:“作为赔礼,今天由我亲自为你们服务。”
  祝星火脸色惨白,在玉海棠的注视下,硬着头皮上了楼。这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待宰的肉猪,这家聚仙居就
是养猪场,先把猪喂饱了,再慢慢杀掉。
  他们去的依旧是上次的雅间,玉海棠拍拍上,就有一个面无表情的服务生过来上菜。李若华端坐在沙发上,冷
冷看着祝星火,依旧没有动筷子。
  祝星火破罐子破摔,问道:“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李若华道:“我减肥。”
  祝星火见李若华已经连伪装都懒得,心中咯噔一声,恐怕在她眼里,自己的这顿饭就是断头饭。
  玉海棠娇笑一声:“怎么不吃?是菜品不够好吗?”
  她拍拍手掌,一个穿着厨师制服的胖男人从门外走进来。玉海棠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娇滴滴地说:“客人觉得
饭菜不好,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厨师没说话,眼睛看着玉海棠,但瞳孔中并没有光彩。
  只见血肉飞溅,厨师在祝星火面前裂成了两半。内脏混着脑浆和鲜血,将地摊染成黑红色,祝星火再也忍不住
了,弯下腰就吐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玉海棠只是在捉弄他而已,他死和不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难道我今天就要在这里交代了?祝星火心中暗道,右手死死捏住玉佩。他怨恨地看向李若华,自己与她无怨无
仇,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来,莫非李若华其实也不是人?
  李若华的手虽然冰凉,但是仍有温度,安静的时候,祝星火也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房间里都是血迹,玉海棠没有半点不适,用沾着血的手将装着羊排的盘子推到祝星火面前:“上次你好像很喜
欢吃这个,聚仙居会记得每一位客人的喜好。”
  血迹粘稠,像不知名的酱料点缀在白色的盘子上,祝星火才吐完的胃又开始动荡起来。
  玉海棠似乎很失望,第一次将目光转向李若华,平静而残忍地说:“既然他不喜欢吃,那就你来吃。”
  一直面无表情的李若华第一次露出震惊的神色,她转向玉海棠,似乎在确认这句话是否是玩笑。然而回答她的
,是玉海棠从上而下,睥睨的目光。
  她抓着包站起来:“人我已经交给你了,我要离开。”
  玉海棠堵在她面前:“我说了,让你吃下去。”
  不可置信、愤怒和后悔三种情绪在李若华的眼中交织,最后她的眼底只剩下了祈求:“你还需要我替你找食物
,放过我吧。”
  玉海棠摇了摇手指:“我说过,等价交换。你替我带来食物,我帮你治病救人。你那个住在医院里的男朋友,
病好了,你不需要我了,我也不需要你了。”
  话音刚落,李若华的手机响了起来。玉海棠从她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免提,对面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若华
,你知道吗!医生说我的癌细胞竟然消失了!他说我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我可以出院了,我们能白头偕老了!”
  李若华闻言,激动地抢过手机:“太好了阿光,真的太好了!”
  电话那头也开心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李若华突然反应过来,看向玉海棠的眼神充满痛恨,她平复下心情,缓缓道:“我现在有些事,你先回家等我
。”
  玉海棠轻轻擦拭眼角,道:“好一个白头偕老的爱情佳话,看得我都忍不住掉泪了呢。”
  李若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你究竟想要什么?这一年,我为你带来了那么多人,楼下的那些食客,
都是我为你找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你要这样赶尽杀绝?”
  玉海棠道:“你知道吗,我的主人最喜欢的便是恶人。你带来的每个人,都有着恶,但那些都不够美味,但你
却不同,你是我精心酿造的一道美酒。”
  李若华如遭雷劈,质问道:“难道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我?”
  玉海棠拍拍手掌道:“聪明,旁人都是开胃小菜,而你却是那道主菜。每一次你带人来这里,你的恶就会更上
一层。比起你来,这个人什么都不是。”玉海棠说着指了指坐在一旁的祝星火。
  李若华的手机响起时,祝星火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给沈慕之发消息。趁着李若华与玉海棠纠缠,他两只手偷
偷缩在桌子下面,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用余光瞟着手机,一点点地给沈慕之发短信。
  突然被玉海棠提到,他吓得双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玉海棠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他,李若华
则趁机推开玉海棠,猛地冲出包房。
  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跑下楼梯,大厅里那些背景墙似的食客,突然站起来,像丧尸一般靠近她。
  阿光,等着我,我会回来的!李若华心中叫着男朋友的名字,求生欲让她生出一股大力,猛地推开那些被她害
死的人。
  黑色的大门就在眼前,她伸长手臂,飞快地将大门打开。只要再跨出一步,她就可以离开这座餐厅,忘掉这一
年经历的一切,重新作为正常人生活下去。将那些没日没夜出现在脑海里的死去的人们的脸抛之脑后,夜晚躺在阿
光的怀里,重新做一个香甜的美梦。
  “啊,谢谢你,我正在思考这扇门该怎么打开。”沈慕之见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李若华,笑眯眯地说。
  李若华迟疑了一秒,身体突然炸成了血雾。
  满脸血的沈慕之:“......”
  门内传出祝星火的嘶吼:“老板!你终于来了!!快来救我啊!!!”
  两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现,令玉海棠提高了警惕。在一个人当着自己的面被炸开的情况下,沈慕之竟然能保持
镇定,他肯定不是一般人。再加上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传来的味道,令玉海棠极其厌恶。
  “降邪师上门,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魏楠诀冷冷道:“没想到沈家所在的卯云山脚下,竟然藏着这样脏污不堪的地方。”
  明明自己站在前面,玉海棠却偏偏与魏楠诀隔空交谈,沈慕之感觉自己神仙的尊严受到了降维打击,哼哼道:
“老魏,你这话什么意思。好歹我也是沈家出来的,你这说的,跟我们姓沈的全是饭桶似的。”
  玉海棠闻言,瞳孔微缩,她看出魏楠诀是降邪师,但没想到沈慕之竟然是卯云山的沈家人。
  霎那间,她暴退数米,大厅里的食客一涌而上,将她掩护在身后。魏楠诀甩出一把符纸,僵尸们顿时发出刺耳
的尖叫,但仍然一如既往地往两人身上扑来。
  眼见其中一个僵尸,就要一口啃到沈慕之的鼻子,魏楠诀攥着符纸的手作拳头状,一拳击碎了僵尸的脑袋。
  黄浆留在魏楠诀手上,沈慕之颇为嫌弃,将躲在口袋里的追踪小人拧出来。
  “给点面子,这次咒诀别失灵了。”他吹了一口气,小人抖动两下,主动跳到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
长大,直到两米高才停下。小人化身为战神,抓起那些僵尸,就往旁边的墙上撞。
  祝星火在旋梯上张着嘴巴,看得目瞪口呆。沈慕之见他这副呆象,有气又好笑,招招手道:“愣在那里干什么
,赶紧下来。”
  玉海棠早失了那份端庄和优雅,头发凌乱地躲着纸人的攻击。听到沈慕之与祝星火说话,便心中一动,掠到旋
梯上,一把抓住祝星火的脖子。
  她恶狠狠地说:“我真没想到,李若华竟然给我带了个麻烦过来,算我看走了眼。让他停手,不然我就将你撕
成两半。”
  沈慕之见状,道:“我的员工,岂是你能威胁得到的?”
  祝星火苦着脸:“痛痛痛!轻点!老板你快停手,我要死了!”
  沈慕之被瞬间打脸,差点没气死,道:“这样的员工,不要也罢。”
  正在这时,餐厅震动起来,天花板掉着细小的灰尘,桌椅摇晃着发出“哐哐当当”的声响。那些贵重的装饰,
精美的装修竟然变了颜色,水晶灯黯淡下来,雪白的墙壁变成了暗红色,摸上去又滑又黏。
  沈慕之小声道:“老魏,是我眼花了还是这墙壁本来就在动?”
  他说完,墙壁的抖动更明显了,就像跟随着呼吸起伏的皮肤。
  魏楠诀也注意到了,整个聚仙居此时完全变了模样,就连脚底的地板,也变得柔软而黏糊。
  他将沈慕之拉到身边:“感觉,我们像在一个人的胃里。”
  玉海棠脸上的害怕顿时消散,她甚至放开了祝星火,娇滴滴地朝着虚空中鞠了一躬:“主人,您终于来了。”
  可是她等了半晌,却没听到回话,笑容凝固在脸上,问道:“主人?”
  地板上伸出暗红色的触须,将她的双脚缠住,玉海棠的身体往下沉了一截。
  她脸色大变,愤怒道:“你难道想杀人灭口?”
  祝星火见玉海棠无暇顾及自己,撒开脚丫就跑,一路上地板、墙壁、天花板皆有触须伸出,想要缠住他。可是
那些触须刚碰到他,就仿佛被火烧似的,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魏楠诀与沈慕之脚下的地板,也冒出了同样的触须。祝星火冲过来,从兜里拿出玉佩道:“魏哥,
你的玉!接着!”玉佩刚离手,祝星火就被触须缠成了火腿金针菇卷。
  玉佩入手的瞬间,化作一把散着金芒的桃木剑,魏楠诀将万摧狠狠往地上插去,整座房子剧烈颤动起来,发出
一声哀嚎。
  黑色大门已经被暗红色的黏膜覆盖,魏楠诀用万摧划开一道大口,将吓得腿软的祝星火扔了出去。
  “快走!”他转头去牵沈慕之的手,没想到捞了个空。
  沈慕之坐在纸人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玉海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说不定我可以救你出来。”
  玉海棠闻言,眼中爆出希望的光彩,刚张开嘴巴,一条触须猛地钻进她的嘴里。她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瞳孔失去了光彩。
  “她死了。”沈慕之叹了口气,纸人身上缠着的触须越来越多,再等片刻就会缠到沈慕之的身上,他转过头对
着魏楠诀道,“老魏接住我。”
  然后,他便从纸人肩膀上跳了下去,落到魏楠诀怀里。
  魏楠诀抱着他,触须如鸟兽散,两人冲出聚仙居的瞬间,整座建筑沉入了地底。
  为了不让他们掌握信息,竟然杀掉了自己的手下,其心歹毒令人不寒而栗。
  “玉海棠的背后,究竟是谁?为什么又偏偏藏匿于沈家所在的A市呢?”沈慕之看着那片空地,陷入沉思。
第55章 失踪的学生
  沈慕之最近迷上了一个叫《捉迷藏》的网络游戏,游戏的背景是一群小孩放学后进行试胆大会,来到学校后面
山上的一座大宅子里。他们在宅子里玩起捉迷藏,两个学生当“鬼”,其余学生找地方躲起来。
  这群学生玩得很开心,直到一声惨叫响起。领头的学生将大家聚集到一起,可始终有一个学生不见踪影。
  其中一个学生告诉大家,那个失踪的同学当时躲在他旁边,游戏开始后,就被“鬼”找到了。可那两个当“鬼
”的学生一口咬定自己从来没有找到过那个失踪的学生。
  从此,一个怪谈流传在这所学校中——放学后不要到那座山上,否则就会被鬼怪抓起来玩捉迷藏,被找到的人
,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游戏开始后,沈慕之进入了选人界面,在这里可以选择两种身份,一种是“鬼”,一种是“学生”。一场游戏
中,“鬼”最多由两个人扮演,而“学生”数量为8人。
  “你选人还是鬼?”耳机里传来草木子的声音。
  草木子是沈慕之在论坛上认识的网友。九子连环咒的事件后,草木子曾找到沈慕之打探消息,言语之间似乎也
是业内人士。但除了那次,草木子再也没在沈慕之面前谈起这方面的事情,只是隔三岔五地约他玩玩游戏,要不就
是发两个养生的鸡汤文过来。
  这段时间,这个叫《捉迷藏》的游戏爆火,草木子自然也叫上了沈慕之。美其名曰听说很吓人,自己不敢一个
人玩。
  “听说当‘鬼’的操作很难,要不我们第一把当‘学生’吧。”草木子提议到。
  沈慕之想想,觉得也没毛病,于是选了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裙的小女孩当作自己的操作角色。草木子选了一个穿
姜黄色衣服的小胖妞。 所有玩家都准备好了,游戏进入准备界面,一个歪着脑袋的瘦长男人站在阴影中,盯着站
在破旧房屋中的八个学生。
  祝星火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看得着沈慕之操作,一边指指点点:“老板,你不该往这里跑,你先去把发电
机修了,再去救人。你现在去鬼肯定在那里等着你上钩。”
  沈慕之被他吵得烦了,一砸鼠标道:“要不你来玩?”
  草木子正躲在暗处,等着“鬼”从面前经过,耳机里突然传来沈慕之的怒吼,吓得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慕之道:“旁边有个高手,正在指点江山。”
  祝星火悻悻地道:“你先玩你先玩,我这就滚。”
  说话间沈慕之被“鬼”逮住了,眼见气压越来越低,祝星火连忙躲到店门口,靠着门沿低头玩手机。
  “请问贵店的老板是不是姓沈?”
  祝星火闻言抬头一看,一个棕色卷发的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对,他在里面玩游戏。”
  祝星火侧身让出通道,男子走进来看了一眼挂在头上的铜镜。
  “好镜子。”
  沈慕之没好气地抬起头道:“魏楠诀不在我这里,你来干什么?”
  闾丘胤将手上拎着的茶叶放到红木桌上,道:“沈老板这里可有茶具?不如尝尝我带来的好茶。”
  沈慕之盯了茶盒两秒,瞬间换了副表情,亲切地说:“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小火子帮我把屋里的茶具搬出
来。”
  魏楠诀到的时候,沈慕之正满面红光地勾着闾丘胤的肩膀,红木桌上放着的仿佛不是茶而是52度的白酒。
  听到开门声,桌旁的两人转过头,闾丘胤一副主人象,朝魏楠诀招手:“楠诀来了?快坐坐坐。”
  魏楠诀有些头大,又看了一眼坐在电脑旁边的祝星火。
  祝星火正代替沈慕之陪着草木子玩《捉迷藏》,见魏楠诀看了他一眼,抬头耸了耸肩膀,又低下头继续奋战。
  闾丘胤正经起来,道:“两个消息,好的坏的,先听哪个。”
  魏楠诀端起一杯茶,大口牛饮,在两人心痛的目光下,淡然地说:“爱说不说。”
  闾丘胤眼睛里的笑意没了,严肃道:“你给我的书,我处理过了。”
  闻言,魏楠诀和沈慕之坐直了身子。
  闾丘胤继续道:“在处理的过程中,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本书的纸质,我用仪器检查过,时间很新,
最多是六十年前造的。但是,书上的字不是印刷,而是人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沈慕之道:“写上去的有什么奇怪之处?”
  闾丘胤道:“写上去不奇怪,奇怪的是写字时用的墨。这些墨迹残缺褪色,经检验时间起码在千年以上。”
  魏楠诀压低声音道:“你是说这些字是千年前留下的?”
  闾丘胤虽然很想点头,但这事太超乎常理,他只好露出一个苦笑,道:“我起初以为是自己检查错了,于是重
复验证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模一样。”
  沈慕之道:“那书中夹层里的东西你取出了吗?”
  闾丘胤皱着眉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因为书页很新,所以在有专业仪器的情况下,打开它并不费劲
。可是当我打开夹层,将那张纸片取出后,不到两秒的时间,纸片就在我的面前化为灰烬。”
  魏楠诀沉声道:“你是说纸片没了?”
  闾丘胤点头:“这种情况我只在木乃伊身上遇到过。应该是在一个无氧的环境下保存太久,突然放到充满氧气
的环境下,于是就快速氧化了。”
  沈慕之摊摊手道:“线索断了。”
  闾丘胤终于露出笑容:“也许还没有。我在工作室研究古物时,有开启录像的习惯。所以高清摄像头拍下了纸
片抽出来瞬间的样子。”
  他从包里取出一只U盘,轻轻放到红木桌上:“上面有一个我闻所未闻的符号,我会继续帮你们留意。你们也
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查查看。”
  魏楠诀接过U盘,轻声道:“多谢了。”
  闾丘胤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把你当亲弟,我俩之间不言谢。”
  沈慕之在一旁咂舌:“啧啧,真酸。”
  闾丘胤笑道:“是挺酸的。要是你家沈凌霄有楠诀三成懂事,你这个当哥哥的都会感激涕零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看着门口愣住了。沈慕之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去。
  只见程江江正推门进来,一边道:“我说你怎么到科技路来了,原来是来见沈大公子啊。”他冲沈慕之挑挑眉
:“哟,沈大公子,几个月不见,原来是在科技路生根发芽了。”
  而在程江江身后,沈凌霄正一脸厌弃地盯着沈慕之:“沈家世代降邪,你身为本家长子,竟然在这种地方开个
破店。”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现在开始存稿没了,对联标题也想不出来。
  沈老板第一次和便宜弟弟碰面啦,会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第56章 失踪的学生2
  沈慕之放下茶杯,眼神很慈祥:“弟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任何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沈凌霄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道:“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你真是变性了。”
  沈慕之道:“别乱说,我可没变性。”
  “我是说变了性子!”火冒三丈后,沈凌霄突然冷静下,审视着他,“沈慕之,你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沈慕之道:“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心境是会变的,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沈凌霄冷哼道:“你就比我大了两个月,装什么长辈。”
  沈慕之眯着眼睛笑起来,原主那段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中,绝大部分是因为沈凌霄。他看着面前这个盛气凌人
的年轻人,淡淡道:“弟弟长大了真不可爱,你小时候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
  沈凌霄脸突然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恶狠狠道:“那是我年纪小不懂事!”
  再说下去,沈凌霄估计要被沈慕之气死,闾丘胤赶紧出来打圆场:“叙旧的先等一下,程江你这么着急找我做
什么?”
  程江江这个人名字与性格不符,以至于闾丘胤没法当面叫他程江江,于是自作主张地省略了一个江字。
  程江江声音带着沙哑:“我和凌霄过来,是因为特案科的邀请。”
  祝星火抬起头:“特案科?”
  程江江看了眼祝星火,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沈慕之。
  沈慕之道:“我员工,业内人士,但说无妨。”
  祝星火一脸懵逼,自己只是在书店打工,什么时候成业内人士了,但老板既然说了,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程江江见沈慕之发话了,点点头道:“小兄弟可能入行不久,此特案科非彼特案科。我们做的事情是站在正常
生活的背光处,是在城市的阴影中维护秩序。特案科的作用和我们相同,不过它是由国-家组建的。降邪世家中,
很多人也在有-关-部门工作。”
  闾丘胤问道:“究竟什么事,特案科竟然单独解决不了?”
  程江江道:“这事得从上半年说起,半年前A大有个男生突然失踪了。”
  祝星火插嘴道:“这事我听说过,那好像是个大三的学长,叫王昧吧?”
  程江江点头:“没错。从那时候开始,A大陆续有学生失踪,至今已经有四人了。这件事其实已经很严重了,
但警-察和学校封锁了消息,并且他们只把它当作人口拐卖案件来调查。”
  魏楠诀道:“为什么半年后的今天,这件案子会交给特案科?”
  程江江道:“因为有一个学生看到了失踪半年的王昧。”
  闾丘胤皱着眉:“王昧是不是已经死了?”
  程江江道:“没错。”
  闾丘胤问:“那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想让我算一卦,找到其他失踪的学生。”
  程江江道:“务必在其他学生死亡前,找到他们。”
  沈慕之看在眼里,眼珠子一转,这不是现成的KPI吗,于是道:“我的员工是A大的,对学校也熟悉,要不
让他协助你们,尽快把人找出来。”
  程江江看了一眼沈慕之:“多谢。”又转头看向祝星火:“同学有空带我们去A大转转吗?”
  祝星火瞪着沈慕之:“老板,我这才脱险你就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沈慕之道:“没事,我跟着你去,保护你的安全。”
  沈凌霄冷哼一声:“保护?你别到时候成了个拖油瓶,我们还要花精力来保护你。”
  沈慕之委屈,他怎么就成了拖油瓶,于是道:“行吧,那劳烦楠诀哥保护我一下。”
  他说完转过身看向坐在旁边的魏楠诀,沈凌霄闻言也看向魏楠诀。
  啧啧,旧爱新欢修罗场。闾丘胤笑眯眯地倒了一杯茶,突然可惜自己来时没带点瓜子花生。
  魏楠诀不知说什么才好,人生中第一次想借尿遁走,突然被沈慕之掐了一把,于是心一横道:“也好,我陪着
你们去。毕竟人命关天,还是早点找出幕后黑手为好。”
  沈凌霄有些吃惊,从小到大魏楠诀一直宠着他,这是第一次向着别人。
  程江江一锤定音:“既然这样,同学先带我们去博学楼看看。”
  沈凌霄还想反驳,程江江拉着他走到店外,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只看到沈凌霄嘴厥得可以挂油瓶,而程江江点
了一支烟悠哉悠哉地抽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人回来了,程江江掐了烟,道:“沈老板,现在出发可以吗?”
  几人跟着祝星火后进了学校,A大面积宽广,走了许久才到了博学楼。
  程江江掏出手机看了看,说道:“去四楼。”
  博学楼是A大最初的几幢建筑之一,设施已经十分陈旧了,楼层不高,最高八楼,再加上一个天台。因为没有
电梯,爱偷懒的同学便不大喜欢到这里来。所以博学楼自习室的上座率是A大的倒数第一。
  此时博学楼还有学生上课,所以人也不算太少,只是比起新建的教学楼,就显得有些冷清。
  程江江跟着门牌号一间一间地找,终于在走廊尽头停了下来。
  “4014,就是这里了。”他透过教室门的玻璃往里望,教室里空荡荡一片,并没有学生在上课或者自习。
  几人刚进门,闾丘胤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程江江道:“不急,我叫个人过来,先等着。”
  十分钟后,一个男生停在教室外,犹豫了很久才推开门。
  他看着程江江道:“程先生,沈先生,这件事我已经跟你们和警察说得很清楚了,这间教室我已经不想再来了
。说实话因为这件事情,我这段时间都在做噩梦,我真的不想再提起了。”
  沈凌霄拍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李同学你别怕,这是一张安神符,你睡觉的时候放在床下,晚
上就会很安稳了。”
  他笑得像个小太阳,男生不自觉地安心了许多,收下安神符道:“好吧,你们让我来是想听什么。”
  程江江靠着窗户道:“给这几位讲讲那晚上的经历吧。”
  男生眼睛往上看,陷入回忆中:“因为我要考研,所以一直有上自习的习惯。新教学楼的自习室总有人背书,
我这个人听到有声音,就学不进去,想到博学楼人少,于是就跑过来看书。
  一直也没出事,直到那天晚上,我忘记带寝室钥匙,室友出去开黑了,我就在博学楼的这间教室一边看书,一
边等着他们回来。
  A大的教学楼一般十一点就会锁门,按理说保安应该进来把我赶出去了,可是那天不知怎么的,一直没有人来
管我。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十二点了,博学楼里一个人也没有,黑漆漆的只有这间教室有光。
  我向来不怕鬼,但是那天却感觉阴森森的,心里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
在我心头,我赶紧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正在这时,我突然看到有个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只听到‘咚’的一声,似乎是硬物砸到了地面。紧接着就是
一个装了水的气球的炸裂音。
  我连忙伸出头去看,没想到,我竟然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后脑勺已经砸开了,脑浆像豆腐一样流出来。
他没有闭眼,我看向他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他在与我对视。
  我吓坏了,拿起手机想要报警。就这么片刻,我的视线离开了他的尸体,等我再探出头时,他竟然从原地消失
了!”
  男生讲到这里,已然浑身发抖,他惊恐地看着那扇窗户,继续道:“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听到教室外
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在上楼梯。我以为保安来了,喜出望外地想去跟他碰面,脚刚踏出教室,就看
到旁边楼梯的墙壁上投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这个影子姿势扭曲,脖子、身体、手、脚都折成了人类无法达到的姿势。并且,我听到了他走路时,发出的‘
咯吱’声,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吗?那是全身的骨骼相互摩擦后发出的声音!
  当时已经是深夜,周围太安静了,那种声音仿佛就在我耳边!
  我立马想到那个摔下楼的男人,吓破了胆,赶紧锁上了门。虽然我尽量放轻了动作,但那个人依然发现了我。
我躲在教室的角落里,从课桌的缝隙里,我可以通过教室门上的透明玻璃观察到走廊上的他。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那样扭着脖子。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一定能看到我!
就那样看了一整夜!”
  说到这里,男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程江江让他坐下休息,道:“后面的事情我来帮他讲吧。根据他的口供,
那天他一直在教室里躲到凌晨三点,突然想起可以用短信报警。接线员虽然以为他喝多了酒,但还是派了警-察同
志过来。警-察到时已经三点二十了,外面的人影离开了,而博学楼外的地上,那具尸体回到了血泊中。”
  沈慕之摸着下巴问道:“我猜,那具尸体就是那个已经失踪的王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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