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是神仙下凡4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8-01 09:14:28 收藏數:1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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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雷真诀按照划分,其实应该属于勾陈大帝一派。因为大帝掌人间兵革之事,统御万雷,自然传下御雷之术。
  但御雷真诀并非魏家独有,所以见沈慕之招下天雷,魏楠诀也并不认为他偷师学艺,只觉得惊才绝艳。毕竟在
魏家,除了家主就只有他才能引雷入凡,并且还需要佐以符纸和咒诀,而沈慕之似乎只是心念一动,便能令天雷为
其所用。
  沈慕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张善道:“把他背着,我们走吧。”
  两人一人背着张善,一人提着安全通道里装着小孩尸骨的麻布口袋,灰头土脸地往一楼走去,活像进城务工的
黄毛小子。
  沈慕之看着女鬼脑袋消失的地方,对魏楠诀道:“你去马路上看看有没有路过的出租车,如果没有就叫个网约
车。”魏楠诀犹豫地看了一眼沈慕之,正要说些什么,沈慕之又道:“快去吧,赶紧把张善送回去,我要累死了。

  魏楠诀闻言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沈慕之突然对着虚空中说道:“你杀人太多,已经没有
资格进入六道轮回,但在你弥留之际我倒是愿意为你做一件事了却心愿。”
  他两手心皆向上,左手手指弯曲,左手食指和小指勾住右手的食指,嘴中沉吟:“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
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
  只见脚前的地面突然金光四起,一个穿着长袍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从地上冒了出来,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娃娃
,打着哈切问道:“是谁大半夜把我吵醒了。”
  沈慕之冷哼一声:“四御处人力资源办公室沈慕之。”
  土地公一听,吓得冷汗直流,连忙道:“大仙远驾,小的有失远迎,不知有什么事劳烦大仙将小的唤出来?”
  沈慕之还没说话,那个巴掌大的布娃娃就急着往土地公的怀里拱。
  沈慕之瞥了一眼,笑道:“这不是西山鬼王吗?怎么着跑到城东来串门了。”
  娃娃不动了,骤然从土地公怀中消失,变成一个少年站在旁边,气鼓鼓地说道:“怎么又是你!揪着老子不放
干嘛!”
  西山鬼王被拘在祁茂德的别墅时,模样还是一个小娃娃。被沈慕之放出来,没隔几天就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沈慕之啧啧称奇,道:“我对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不感兴趣,不过既然遇到了,就帮我个忙。”
  西山鬼王瞪了一眼旁边鹌鹑似的土地公,算了,道行还没恢复,跟沈慕之拼命,土地老儿恐怕要丢了工作。于
是皱着眉头道:“要老子干嘛?”
  沈慕之指了指女鬼头消失的地方道:“把这块地给我掀起来。”
  一个星期后,A市突然出了一条大新闻,说是芙蕖园附近的烂尾工地里,地面突然开裂,有拾荒者在里面发现
一具女人的白骨,白骨上还附着着水泥。警方立即介入调查,通过DNA比对,竟然发现这具白骨原本是十几年前
失踪的一名普通小学老师,名字叫徐月。而在白骨的手掌心中,竟然握着一枚钻石戒指。警察调查了这枚戒指的品
牌,发现这个品牌的每枚戒指都有专属编码,需要提供身份证件才能购买。这样顺藤摸瓜地,竟然将房地产商张善
引了出来。
  面对警方的调查,张善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大白于天下。原来他在认识潘凤文前与徐月是男女朋友,可是为了
借助潘凤文家族的力量,他隐瞒了徐月的存在,与潘凤文开始谈恋爱。
  徐月发现潘凤文的存在后,逼着张善与潘凤文分手。可是贪恋荣华富贵的张善怎么愿意,再加上潘凤文那时恰
巧怀了他的孩子,两家人正在筹备婚礼,为了阻止徐月大闹婚礼,张善竟然以求婚为由将徐月骗到这个正在修建的
工地里,在七楼将她推到面前的水泥坑里。
  沈慕之躺在老爷椅上,看着报纸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第15章 肚中丑恶缠孽欲,害人害己赴万劫1
  张善进了监狱后,潘凤文表面上哭哭啼啼食欲不振,但心中却松了口气。不是勾引老公的小狐狸精,也不用担
心脏东西波及到自己,还能将早已看不顺眼的张善送进监狱,这一箭三雕的结局对她来说最好不过了。
  虽然不知道张善进监狱是沈慕之出的力,但她心情一好,连带着付给沈慕之的尾款也超出了最初的约定。沈慕
之拿了一大笔钱,再一次瘫在七宝斋里长草。
  祝星火用拖把碰了碰沈慕之翘起的脚,道:“老板,让让。”
  沈慕之闻言从老爷椅上下来,走到收银台的位置玩电脑。祝星火一副恨铁不成钢地道:“老板,你才20岁,
怎么活得像个老头子,成天喝茶看小说要不就是逛论坛。你也出去走走吧,真是一点社交活动都没有。”
  沈慕之被他碎碎念烦了,抬眼道:“我就喜欢宅,有意见吗?”
  祝星火跟沈慕之也混熟了,不怕死地道:“我看你就是没朋友,开业这么久,也没见哪个朋友来照顾生意。”
  沈慕之一拍桌子:“胡说,你还没来上班前,魏楠诀就上赶着来恭喜我开业大吉。”
  祝星火撇撇嘴道:“说来说去也就这一个人。”
  这小子活腻了。他正想站起来收拾祝星火,忽然看到A市论坛上有一条新发的帖子,名字煞是诡异,叫“与死
纠缠”。
  沈慕之好奇地点开帖子,楼主看上去是一个才注册的新号,昵称是一串随机初始字符。除了标题,楼主没发多
的话,而是在一楼放了一个视频。
  祝星火见沈慕之突然不说话,便也凑了过去,可这一看却让他不寒而栗。
  这个视频像是由监控摄像头录下来的,因为它的拍摄角度非常奇怪,是在拍摄主体的斜上方,以45度倾斜的
角度进行拍摄的。
  画面十分昏暗,除了中心位置光线还能凑合看清以外,四个角落都是黑漆漆一片。就像舞台剧场上,除了舞台
光的灯柱照射下的物体,其余的一概隐介藏形。
  画面正中,有一张白色的单人床,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但那人身上盖着床单,看不清样子。突然视频里传来
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口罩的男人走到了镜头下方,他用手扶了扶镜头,将它摆放到一个更好的角度
,紧接着走到床边掀开床单。
  祝星火“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那张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赤/.裸着身体的男子,就算通过模糊
的镜头,也能察觉到这个男子的肤色异于常人,如果要形容,就像在空气中暴露太久的苹果,布满了腐朽和糜/.
烂的颜色。
  “这是一具尸/.体。”
  沈慕之轻飘飘地说了一声,他的话落实了祝星火心中的猜测。一股阴冷的感觉从脚底升起,慢慢浸透到心脏的
位置,祝星火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道:“老板,要不咱别看了吧。”
  他话音刚落,视频中的那个黑衣人突然扯下口罩,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尸体的手背。紧接着他爬到了单人床
/.上,两手撑在尸/.体的两旁,俯视着那张消瘦发青的脸。
  他慢慢放低身体,开始亲/.吻尸`体的头发,细碎绵密的吻从额头上一直延伸至肚/.脐下方。忽然黑衣人
抬起头,右手伸到尸/.体的肚皮处,似乎在拽着什么东西。他仿佛在挑丝拣线般,一根一根地从尸/.体的肚/
.脐处抽取着,紧接着他摊开手,掌心中几只蠕/.动扭曲的白色蛆虫出现在镜头里。
  祝星火终于忍受不住,冲到卫生间将中午吃的牛肉面吐了出来。胃酸反涌让他的喉咙十分难受,他对着脸浇了
一把水,红着眼眶抬起头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人也静静地注视着他,突然他发现,自己倒映在镜中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祝星火吓得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将卫生间里的水桶、扫把碰得乒乓作响。
  沈慕之听到声音走了进来,将倒在地上的祝星火扶了起来,道:“小伙子,胆子太小得练。”
  祝星火想哭的心都有了,结结巴巴地说:“老......老板,刚刚镜子......有脏东西。”
  沈慕之闻言走到镜子面前,仔仔细细检查了半天,道:“擦得很干净啊。”
  祝星火听了差点没气绝身亡,连忙起身躲了出去。沈慕之见他站在七宝斋玻璃门口那块被阳光洒满的位置,心
中暗忖这傻孩子也太不经吓了。
  于是招招手道:“过来,给你个宝贝。”说完从收银台里拿出一张废纸,又扒拉出一支圆珠笔,在上面鬼画桃
符了一番。
  他将这张纸折成一枚小小的菱形,塞进祝星火的手中。祝星火本来以为沈慕之又在戏弄他,但将这块菱形纸片
拿到手后,一股清心净脾的暖意油然而生,将他身上的阴寒都驱逐殆尽。
  沈慕之瞥了一眼电脑,目光里带着些冰凉:“这个视频有问题,看了的人也许近段时间都会惹邪祟缠身。”他
重新刷新了一次帖子,然而却发现这条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删除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但几天后A市论坛的首页突然冒出一个千层高楼,楼主本是在吐槽之前那条被删除的
帖子是有人作秀。但到了三十多楼时,不少层主开始在贴子里讲述看了那个视频后遇到的怪事,到后来连楼主都站
出来说自己最近也倒了大霉,帖子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这事的影响突然扩大,不过大多数人都当作都市怪谈,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一个星期后,这个逐渐冷却的帖
子突然被重新顶起来,有人发现最新回复是一个随机昵称的新注册用户,他发了一句“救救我”后,就消失得无影
无踪。
  正当人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恶搞的沙雕网友时,这个用户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死了,下一个就是看过视频的人。”并且在这句话后跟了一张自拍照片。
第16章 肚中丑恶缠孽欲,害人害己赴万劫2
  照片中是一片黑色的背景,有一张苍白的脸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画面。
  有眼尖的网友通过他倒生睫毛的眼睛认出他就是那个诡异视频中的黑衣人。一时间回复的人络绎不绝,有人觉
得是炒作,有人觉得真有其事,这件事逐渐被传出了A市论坛,甚至吸引了一些玄学板块的大师前来留言。
  祝星火担忧地说:“老板,要是他说的是真的,下一个万一轮到我们了怎么办?”沈慕之秉着能犯懒就别找事
的精神道:“轮不到我们,别担心。”
  祝星火不置可否,继续看帖子,突然道:“那个玄学板块的黄大师留言了,说这人身上有一道九子连环咒,那
是什么?”
  沈慕之顿时来了兴趣,一边说着“让我看看”,一边将祝星火挤到一边去。
  所谓九子连环咒是一种极阴毒的邪术,需要从活人身上取下九个部位,分别是眼睛、鼻子、耳朵、舌头、心脏
、胃、肝脏、手指、以及生III殖III器,在阴日阴时的月光下埋进一座大桥底,就可借江河之势诅咒他人,
并且这种诅咒如果不破解就会绵延不绝不死不休。
  “那个黄大师说凡是中咒之人眼睛里都会有一块黑斑,黑斑颜色越深的人说明越危险!”祝星火害怕地说,“
老板快看看我眼睛里有没有!”
  沈慕之转过头,真的在祝星火的眼瞳旁找出一块淡淡的痕迹,但为了不吓着他,于是淡定地说:“没有。”
  祝星火闻言表情依旧十分凝重,对着沈慕之道:“可是老板,你有。”
  一时无言,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沈慕之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太
岁头上动土!”
  他说完就给那个发视频的人回复了一条消息——【联系方式给我,我来破你的死局】
  刚回帖没多久,就有不少人在他的回复下留言——
  【这人胆子真肥,黄大师都解不开的咒也敢粘手】
  【话说有人介绍一下黄大师到底是何人吗?】
  【楼上黄大师都不知道?玄学板块最出名的玄学家,不少都市传说中都有他的名字】
  【厉害厉害】
  一时间话题又歪到了太阳系。
  正在这时屏幕下方的消息提示突然跳动起来,沈慕之点开对话框,发现是一个随机昵称用户。
  【你说你能解我的死局?】
  【没错。】
  【明天下午六点在广合区梧桐路13号等我。】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没联系方式?】
  任凭沈慕之怎么问,那个人也销声匿迹再也不搭理他了。
  祝星火犹豫道:“怎么办老板,去还是不去?”
  沈慕之道:“当然要去。”
  祝星火不赞同:“可是这个人做事也太邪气了,他之前发的视频万一是真的,那他思想多龌蹉啊!老板你长得
细皮嫩肉的,万一他......我陪你一起去。”
  沈慕之促狭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这□□桶体质,兴许这恶咒见你比较顺眼,把要杀的第一个人换成你了。

  祝星火立马怂了:“您走好,祝您马到成功。”
  *
  广合区是A市的老城区,违章建筑可谓是这里的一大特点。然而近些年由于市II政规划,这一片的灰土黄墙
上增了许多红艳艳的“拆”字。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老居民也高高兴兴地搬到了生活便捷的新区。
  梧桐路13号正好在拆迁区域,是一座老式的居民楼,楼道里布满了灰尘的蜘蛛网,除了三楼窗户外晾着的两
条内裤以外看不出任何生活的痕迹。
  沈慕之站在居民楼门口等待着,忽然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从身后注视着他,就像被粘腻湿滑的毒蛇盯上般

  他猛然回头,发现身后除了空荡荡的楼道以外别无他物。他悻悻地转回脑袋,突然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阴沉的、苍白的人,当看见沈慕之的脸时,他的眼睛里闪过惊艳和渴望,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他瓮声瓮气地问,声音就像煮到半沸腾的开水:“你是三水上人?我叫穆建本。”
  沈慕之打量着面前的人,注意到他眼中的黑斑已经与瞳孔的颜色一样深,于是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
会被恶咒缠身?”
  穆建本桀桀地笑了两声:“我不过是有些特殊爱好,但‘玩物’都是死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用这么恶
毒的方式诅咒我。”
  沈慕之不置可否地道:“你到底有没有害人,天知地知自己知,我只负责将恶咒破除。先去你家,带路吧。”
  穆建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引着沈慕之在旧城区里七弯八拐地走着,最后钻进一个被古树笼罩的黑压压
的小巷子。
  这条小巷似乎是两座院子的夹巷,只能容一人经过,尽头是死胡同,在右侧的院墙上有一道褐黄色的铁门,若
不是穆建本掏出钥匙开门,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沈慕之都注意不到。
  穆建本开了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让沈慕之先一步进去。房间里黑洞洞的,即使打开了灯,也由于没有窗户
而晦暗阴森。沈慕之发现房间里有一股浓浓的廉价香水味甚是呛鼻。
  屋顶的横梁处,一个摄像头正冒着红光立在那里,看样子那个恶心的视频就是在这里拍摄的。
  房子里除了这个杂乱的客厅,还有两件里屋,一间敞开着看起来是洗手间,而另一间则虚掩着,但沈慕之通过
门缝发现两台冰柜以及一张大床横放在其中。
  穆建本不知从哪里倒了杯水递给沈慕之,沈慕之向下瞥了一眼水杯,并没有接过,只是道:“让我看看里面那
间屋子。”
  即使沈慕之看着他的眼神像看水壶里的水垢一般,但穆建本却流露出迷恋的神情,眼神仿佛黏./腻的舌头从
沈慕之的脸上./舔/过,主动将那扇门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沈老板的取的网名也是很懒惰了。
第17章 肚中丑恶缠孽欲,害人害己赴万劫3
  从两口冰柜里飘散出的白色冷气让这个房间的气温低迷,床头柜上放了一瓶大口径的廉价香水,已经被用到见
底,然而房间里仍有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传来。
  沈慕之指着盖在冰柜上的白色毯子说:“把它揭开。”
  穆建本看着沈慕之,痴痴地笑着:“你确定吗?也许你并不会喜欢里面的东西。”
  沈慕之板着脸说:“快点。”
  穆建本走到其中一个冰柜前,缓缓地掀起毯子,沈慕之淡淡地往里瞥了一眼便抬起头来环顾房间地四角。
  穆建本看到沈慕之地表现,颇为诧异地说:“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我对你并不感兴趣,只是好奇这九子连环咒的破法而已。”沈慕之淡漠地回答,“你房梁处积水生霉,但这
一个星期以来A市都没有下过雨,说明宅中怨气淤积;你家外巷子有猫狗,可偏偏不愿靠近你家门口,说明宅中厉
鬼横行;眼下淤青眼袋肿.胀,说明你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我猜下咒之人应是带了不少冤魂来找你索命吧?”
  “每天晚上,当我躺在床上,总能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当我睁开眼时它又消失不见了。”穆建本抓着水杯回
忆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每当我一个人呆在家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看着我,耳旁能听到诡异的嬉
笑声。”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颤抖地指着沈慕之的身后,眼中全是惊恐之色:“你的背后.......”
  沈慕之猛然回头,身后除了那个掩得严严实实得冰柜空无一物,突然他的后颈被人用力一击,眼前发黑昏了过
去。
  再次醒来时,沈慕之发现自己被绑在那张大床上,双手和双脚上都被死死地缠上了胶带。穆建本从外面走了进
来,发现他醒了,眼底浮现出一丝愉悦。
  他坐到床边,用手抬起沈慕之清瘦的下巴:“刚见面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沈慕之冷冷地说:“怎么?连死咒都不怕了?”
  穆建本突然笑起来道:“真是天真,你以为我告诉你的话都是真的?我其实杀过人,我还亵渎他们的尸体将录
像卖到暗网,那个所谓的死咒也是我在一本旧书上看到后,无聊试试。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中了招,还将你这样的
人物引了过来。”
  沈慕之问:“你诅咒自己?”
  穆建本突然下床走到其中一个冰柜旁边,将里面那具布满黑色尸斑的尸体提了出来,他晃动着尸体的肩膀,歇
斯底里地说:“我已经不满足于这种一动不动的玩具,但我又迷恋死亡,那个诅咒可以让我看到那些被怨恨侵蚀的
灵魂,它们让我兴奋不已。另外,你别搞错了,我眼中的斑痕只是施咒人的印记,那个诅咒并不能真正的害我。”
  沈慕之用一种看可悲蝼蚁的眼神看着穆建本,这让他感到羞耻和愤怒。他将手中的尸体扔到地上,走过去一把
掐住沈慕之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不许这样看着我!”
  沈慕之脖子被他勒得发青,在快要窒息前,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
..你身边吗?”
  穆建本闻言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沈慕之咳嗽着继续道:“你就这样杀了我,我也会跟那个人一样腐烂,长满
尸斑,一动不动。”
  “我......我把你炼成一只厉鬼,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待在我身边。”
  “你以为厉鬼就这么好炼成?”沈慕之仿佛看着一个傻孩子,“你的工具准备好了吗?阵法画了吗?时辰算了
吗?”
  穆建本突然被他问懵了,宛如一个好不容易约到女神却搞砸了晚餐的少年,急急忙忙地说:“你等我,我这就
去准备。”说完出了房间。
  沈慕之见他走了,连忙伸手摸自己的手机,可是包里却空空如也。他被胶带绑住后,能行动的范围太小了,床
上的栏杆光滑无比,找不到任何尖利处可以将胶带切断。
  突然他发现床头柜上的香水瓶,他灵机一动,用身体去撞击柜子。在失败了几次后,香水瓶终于掉了下去,玻
璃瓶身四分五裂。
  房间里传来的尸臭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让他连连反胃,沈慕之一边骂着流年不利一边尝试着用脚趾去抓取玻璃。
  正在这时,床下传来“咚”地一声。他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继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努力地捞着玻璃碎片

  “咚!”
  沈慕之停止了动作,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床栏杆吱呀的声音也消失了。
  隔着厚实的被子,也能感觉到床下的敲击感。沈慕之的脚被什么摸了一下,他迟疑片刻将脚抬起来,发现脚踝
处的胶带上有一个黑色的手印。
  突然,那只仍然盖着毯子的冰柜里传出气若游丝的喘息声,就好像哭到脱力时发出的声音,沈慕之盯着那白色
的丝丝凉气,确信以冰柜的温度,活人是没法呆在里面的。
  活人没法呆,那死人呢?
  毯子突然掉在地上,玻璃盖自动地往上掀起,就像有一个透明人缓缓地推动一般。与此同时,冰柜里突然伸出
一只布满尸斑的手,绘制着粉色彩钻的指甲抠在冰柜表层,将那层铝合金抓出五道深深的刮痕。
  听到如同粉笔在黑板上磨擦的声音,沈慕之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
  那只手的主人已经坐了起来,她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袍,脖子上挂着一个粉色的眼罩,如果不是青灰色的皮肤以
及脸上四个血淋淋的洞口,简直就像一个刚刚睡醒的人。
  “还我命来!”
  女鬼顺着床朝沈慕之爬过来,一边爬,身上的伤口一边流着血,将床.单都染成了红色。
  “姑娘,你找错人了。”
  沈慕之解释道,可是女鬼哪里听得进他的话,继续往他身上./骑。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沈慕之和女鬼暧昧的
姿势以及那满./床的鲜血。
  “魏楠诀,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老魏:我来了,别怕!
  沈老板:你来什么,我还没演够。
第18章 肚丑恶缠孽欲,害人害己赴万劫4
  两人同时发问,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魏楠诀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过于猎奇,连忙停止脑补,僵硬地说:“祝星火见你失踪了,于是联系上我。”
  至于祝星火那一大堆关于沈慕之无朋无友无父无母的猜测,魏楠诀没有说出口。
  沈慕之道:“小火子有良心,不亏我对他这么好,连工资都按时发放。”
  感情人家辛辛苦苦打了工,你还想拖欠工资?魏楠诀心道。
  女鬼杵在那里见这两人聊得欢快,视自己为无物,顿时杀心大作,张着粉红色的指甲就往沈慕之脖子上掐。
  魏楠诀见状撤掉玉佩召出万摧,潇洒地挥出一道金光。
  “停!”
  沈慕之突然叫道,用力将女鬼一脚踹到床下去,金光削了个空。
  “你又要做什么?”
  “别逼逼,我留着她有用。快给我解开。”
  魏楠诀这下看出来,沈慕之是暖壶瓶里装星图——胆大包天,只好抓着地上的玻璃片将沈慕之手脚上的胶带割
断。
  沈慕之得了自由,扯过魏楠诀手上的玻璃片往自己手心一划,一滴鲜血落到了地上。
  魏楠诀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翻开道:“你干什么?”
  沈慕之嫌弃地将他扒拉开,走到女鬼面前,将血洒在女鬼头上,道:“这就是九子连环咒的阵眼。”
  魏楠诀问:“这个女鬼?”
  女鬼头上被滋了血,顿时抱着脑袋哀嚎连连,但不一会儿就恢复了神志,竟然能正常的开口说话。
  只听她哭哭啼啼地道:“我叫王苗,是十一中的学生,被杀之前就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我。那天我一个人在家
点了外卖,外卖送到后我等外送员走了才去开门。没想到穆建本就躲在楼道里,我一开门他就将我迷晕。我被他折
磨了两天后,活生生的痛死了,呜呜呜。”
  沈慕之道:“这咒如果要破,你得魂飞魄散。”
  王苗哭道:“我从来没做过坏事,我只是个学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局!我还没报答爸爸妈妈的养育之恩啊
!”
  沈慕之道:“你别急,还有个法子,不过有条件。”
  王苗问:“什么条件?”
  “你下一世会步入畜生道,不知你可愿意?”
  王苗用力地点头。
  *
  穆建本回到家后,发现被撬坏的门以及满床破碎的胶带怒火中烧。他猛地转头想出去寻找沈慕之,却发现门口
立着一个血淋淋的女人。
  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看到女鬼的样子,瞬间冷静下来。他记得她的模样,那个被他跟踪几天后残忍杀害的
少女。身份证上的名字好像叫王苗? 那本书上所说,被献祭之人是无法伤害下咒者。于是他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用手穿过女鬼心脏处的洞口,去扭动门把。
  这种冰凉粘腻的触感让他十分愉悦,一时间连沈慕之逃走所带来的懊恼减轻了不少。
  “果然这才是我想要的感觉!”
  他自言自语地呢喃,却发现更大的惊喜等在门外——门后,竟然是逃走的沈慕之。
  失而复得下,他的声音颤抖起来,道:“你回来啦。”
  沈慕之抬着下巴,桃花眼微阖,眼底透着鄙视,道:“忘了一样东西。”
  他说完推开慕建本走了进去,在杂乱无章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本书。穆建本意图将手从女鬼的胸前抽出来,可是
他惊惧地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与女鬼的血肉连在了一起,任凭他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些血肉蠕动起来,女鬼千疮百孔的身体逐渐朝穆建本靠拢。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迅
速蔓延的毒素,他意识到如果不阻止它,也许自己就会死掉。
  “怎么可能!书上说过,她不能动我的!”
  沈慕之低下头,将慕建本刚买的锯齿踢到他面前,笑着道:“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趁你还能动,赶紧弃卒
保帅,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第二天A市论坛上的那条热帖又被顶到最前面,网友们讨论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你们眼中的斑是不是没了?】
  【没了+1】
  【没了+2】
  【没了+10086】
  【那个三水上人还有点本事】
  【入驻玄学板块啊大神@三水上人】
  【大神平时作法怎么收费?】
  与此同时一条骇人听闻的自杀案由于过于血腥被封锁了消息,只有模糊不详的信息流传出来。
  说是有人在广合区的老夹巷里发现一个自杀的男人,死相惨烈,竟是切断了自己的手臂,还将眼睛、鼻子、舌
头、耳朵都挖了下来,就连那个地方也被自己切掉。听说他的心脏被掏了一半,应该是缺血过多来不及全部取出。
  *
  一幢老式单元楼下,沈慕之将一本旧书垫在屁股下坐在花台上,手里举着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此时一个妇女
提着菜走过来,见着沈慕之手中花白相间的小奶猫竟然走不动路了。
  沈慕之见状笑道:“大姐是这里住的人?”
  那妇女点点头。
  沈慕之搔搔小猫的脖子,道:“这是刚在这里捡到的,小可怜冻坏了。”
  妇女犹豫片刻突然道:“小伙子,我能收养这只猫吗?虽然这么说不太好,这毕竟是你先捡到的。可是我不知
怎么的一见着这猫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沈慕之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会儿,用忍痛割爱的语气说:“哎,相逢即是缘,大姐你要对它好点啊。”他说完
,站起身将小猫塞到妇女的菜篮子里。
  看着妇女抱着猫咪离开的背影,他轻声道:“便当个开心果,再陪你父母十几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个故事主要是看了很多新闻,花样年华的姑娘们说没就没了。小可爱们平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警惕多一
分,坏人就少一分下手的机会。
第19章 阴尸冷对人子皮,亡人难寻赤儿心1
  每周末,七宝斋的客流量都会与日俱增,因为每当这两天,祝星火都会准时地到店里报道,然后尽心尽职的为
顾客买单、打扫卫生、催沈老板干活。
  祝星火满面春风地送走两个学姐后,转过头凶神恶煞地将沈慕之手中的《王爷的逃婚新妃》夺走,道:“老板
,你也干干活,别蹲在那里看小说。”
  沈慕之委屈:“我都被绑架了你还这么凶。”
  祝星火冷漠:“那都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这两个月来,除了魏楠诀过来时,沈慕之不是吃就是睡,他都看
烦了。
  想到魏楠诀,祝星火突然问道:“对了,魏先生好像有段时间没见着了,不会也被绑架了吧?”
  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出了穆建本的事后,魏楠诀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来七宝斋打卡。他一来,沈慕之
就会拿着那本旧书和他进里屋,一关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这段时间,魏楠诀突然不见人影,
好像人间蒸发了。
  沈慕之听了,意识到的确很久没和魏楠诀联系过了。前段时间两人一直在研究从穆建本家中捞来的害人书,本
想顺藤摸瓜找出写书人,但经过大量的翻阅比对后,两人也一无所获。从那之后魏楠诀来七宝斋的频率就降低了,
但两人偶尔会通过微信聊上两句。
  他打开微信,看到他和魏楠诀最后一次聊天记录还停在半个月以前。秉着累积的革III命友谊,给他发了条
信息。
  【ァ呔漃寞: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没想到魏楠诀回得飞快。
  【魏楠诀:又怎么了?】
  【ァ呔漃寞:你最近没在我眼前晃悠,还以为你失踪了。】
  【魏楠诀:我在五灵山。】
  五灵山?沈慕之翻找着屈指可数的朋友圈信息,最后发现一条沈凌霄两个星期前发的自拍,定位正是五灵山。
  【ァ呔漃寞:你和沈凌霄一起的?】
  魏楠诀似乎在斟酌怎么回复,沈慕之屡次看见对话框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字样,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魏楠诀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魏楠诀:我们去进修,东方占也在。】
  【ァ呔漃寞:哦。】
  【魏楠诀:也没做什么,只是打坐。你最近在忙什么?】
  空山新雨后的五灵山缥缈梦幻,竹林中的一座小凉亭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褂的高大男人,他捏着手机,每隔
几分钟就朝屏幕上看一看。
  这时他身后的青石小路上走来一个面如冠玉身姿卓绝的青年,他手中握着把油纸伞,在微雨中像一副丹青妙手
的水墨画。
  青年问道:“楠诀哥,你在做什么?”
  魏楠诀转过头,看见来着,脸上的线条顿时柔和了不少:“凌霄,你的病才好,怎么冒着雨出来了?”
  沈凌霄笑道:“我只是小感冒而已,你和占哥怎么都跟我妈一样,大惊小怪的。”
  沈凌霄笑起来,像一颗散发着温度的小太阳,充满朝气和阳光。与他相比,沈慕之则带着三分清冷七分狡黠,
像一只精灵古怪的狐狸,让人无可奈何。
  魏楠诀又看了看手机,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慕之还没回复,他便赌气般关掉手机,同沈凌霄一起离开了凉
亭。
  七宝斋中,沈慕之不是故意不回,而是有一位大客户找上门。所谓大客户,自然不是来书店买书的小姑娘们,
而是从A市论坛上慕名而来的倒霉蛋。
  沈慕之面前这个倒霉蛋叫步晓,几天前在论坛上找到沈慕之,哭天抢地地告诉他自己被脏东西缠上了,财大气
粗地表示多少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解决他的困境任沈慕之开价。祝星火见钱眼开,连忙将人约到七宝斋,不管能不
能解决,先见见再说。
  步晓此人四十有余,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都见过,最近撞了邪又是一个惜命的人,前前后后找了不少
大师也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来道听途说了A市论坛上的大事件,几经周折找上了沈慕之。
  他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进了七宝斋,路过那面高悬的铜镜后,茶意缭绕,熏炉暖香,一种安心的感觉油然
而生。又见到沈慕之手捧紫砂杯,几缕青丝散落肩头,眉眼微阖,透着仙气儿,于是心中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三水大师。”
  “不敢当,请坐。”
  步晓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暗中打量着沈慕之,沈慕之则嘴角含笑地盯着他的脸,看得他心中直发毛。
  他紧张地问:“三水大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慕之摆摆手:“只是看你黑眼圈有些重,人到中年要多注意保养,没事买点眼霜擦擦。”
  步晓愕然,正欲开口的话憋了回去。
  沈慕之又道:“开个玩笑。说说你的事吧。”
  步晓道:“大师,我最近被脏东西缠上了,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而且晚上也会看到一些......白色的
影子。”
  沈慕之问:“步先生看到的是实体还是虚影?”
  步晓犹豫了一会儿说:“虚影......就是影子。”
  沈慕之又问:“可是相识的人?”
  步晓连忙摇头:“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
  沈慕之道:“步先生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步晓道:“冷水产生意,怎么了?”
  沈慕之点点头道:“果然如此,你只是职业病,体虚而已。我刚才已经仔细看过,你身上阳气未减,并非有鬼
怪害你。”
  步晓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激动地说:“不可能!我明明就看到他......”说道这里,他突然止住了声音

  沈慕之身体稍微往前探了探,问道:“难道说步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
  步晓往后坐了坐,道:“没有,没有。”
  沈慕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道:“那就好,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步先生还请回吧,我这里来其他
客人了。”
  步晓无奈地站起来,三步一停地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对沈慕之说:“三水大师,我身上真没问题?”
  沈慕之不耐烦地道:“你要是有问题,送到嘴边的钱我能不赚吗?”
  步晓磨磨蹭蹭地摸出手机:“要不咱们还是加个微信吧,我心里有些慌。”
  沈慕之:“......”
  晚上,沈慕之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看小说,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打开微信,只见一条冷冰冰的信
息躺在列表里。
  【魏楠诀:为什么不回我?】
  作者有话要说:
  新单元开启!
第20章 阴尸冷对人子皮,亡人难寻赤儿心2
  【ァ呔漃寞:emm?】
  【魏楠诀:你是沈家的长子,应该注意基本的礼数】
  【ァ呔漃寞:我缓慢打出一个“?”。魏楠诀你是闲得慌吗,大晚上的突然教训起我来了。和沈凌霄甜甜蜜蜜
去啊,埋汰我.干什么......】
  【魏楠诀:我和凌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魏楠诀: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魏楠诀:沈慕之?】
  正在这时,一道视频通话打断了沈慕之的回复。屏幕那头,步晓满脸惊恐地对着镜头,大叫道:“三水大师,
救命啊!”
  沈慕之看着摇摇晃晃的画面,道:“冷静点,大晚上的,不知道还以为你被抢劫了。”
  步晓赶吓得要死:“大师,我刚才看见一个......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
  沈慕之道:“你把摄像头调成后置,给我看看家里的情况。”
  步晓听了连忙举着手机晃了一圈,只见他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明晃晃的宛如白昼。兴许是太过亮眼,总觉得
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蒙在上面。
  家中只有他一人,但从生活用品上看,应该有两人居住。电视里正播放着偶像剧,声音调得极大,但偶尔会因
为电流音,让演员的对话听起来像诡异的吟唱。
  沈慕之问:“你家没别人?”
  步晓害怕地缩在沙发上:“三水大师,你别吓唬我,我就一个人在家。”
  沈慕之不耐烦:“我是说以前。”
  步晓恍然大悟,道:“我媳妇儿前段时间回娘家了,她一走,我就总觉得不对劲。”
  沈慕之笑道:“感情你媳妇儿还是尊镇宅兽。”
  步晓苦着脸:“大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沈慕之道:“其实我刚才看了一圈,你家中也许有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算了,我为你
念咒一句,你将外放打开。”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沈慕之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步晓顿时觉得屋内的沉重气息瞬间消失,身上颤栗的皮肤也松懈下来。
  他连道:“三水大师,果真名不虚传。”
  沈慕之不再多言,打了个哈切将语音通话挂断,就看到魏楠诀发来的一堆消息,他正要回复,魏楠诀也给他弹
了一个视频通话。
  “你刚才在跟谁视频?”
  “雨女无瓜。”
  沈慕之奇了,魏楠诀今天婆婆妈妈的真是烦人。
  魏楠诀被这句简短有力的话嘲讽得如鲠在喉,半晌没说话。
  沈慕之便道:“没事我先挂了。”
  “沈慕......”没等魏楠诀说完,沈慕之直接挂掉了视频通话。
  魏楠诀正呆呆地看着手机,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沈凌霄穿着一件中式交领睡衣站在门边问道:“楠诀你在叫
我吗?”
  魏楠诀咳嗽一声,撇过脸:“没有你听错了,快去睡吧。”
  沈凌霄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比起魏楠诀的辗转反侧,沈慕之睡得极香。第二天早上,手机响起,他虚起眼睛看了看手机,一条红艳艳的转
账信息赫然在目。
  “三水大师,这次多谢你了,你昨天念了咒后我感觉那个跟着我的东西不见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收场了,没想到三天后,步晓再次来到七宝斋,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沈慕之:“大师,他
又来了......救救我啊!”
  眼见他就要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了,沈慕之只好跟祝星火使了个眼色,便跟着步晓去了他家。
  步晓家在前两年刚接房的小区里,楼道、电梯都是崭新的,他家所在的单元入住率也很高,两人上电梯时遇到
了楼上的一个老婆婆,还笑着跟步晓打招呼。
  沈慕之道:“看来步先生的邻里关系很不错嘛。”
  步晓苦笑打开家门,一边说:“这老奶奶一个人住我家楼上,儿女平时不在家,我没事会帮帮忙。”
  一进屋,一股封闭空间后家具残留的味道扑鼻而来,步晓连忙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的空气灌进屋子。
  房间里收拾得很整洁,阳光通透,没有一处阴霾,只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就像冻库里坏掉的猪肉。沈
慕之检查了厨房,没有残余的外卖,冰箱里也没有腐坏的食物。
  他问道:“步先生,你家晒了咸鱼?”
  步晓道:“没......没有啊?怎么了?”
  沈慕之道:“可我闻到了一股腥味,就像冷藏室里放太久的腐肉。”
  步晓听后脸色微变,忙道:“有吗?我没有闻到。”
  沈慕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步先生,我再问你一次,你见到的‘鬼’到底是实体还是虚影?”
  步晓咬着牙道:“虚影。”
  沈慕之勾起唇角:“既然如此,恕我无能,的确帮不了你。”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只见步晓突然坐在地上,指着门口瑟瑟发抖,嘴里含着:“别来了......别来了!

  沈慕之转过头,窗明几净空空如也,又见抖成筛糠的步晓,一个想法逐渐在心中成型,于是道:“跟我说说,
你家中最近是否有人去世?”
  步晓十指扣着地毯,依旧盯着门口的位置,道:“没......没有。”
  沈慕之道:“你撞见阴物,但家中无鬼气,要么是你的幻觉,要么就是那鬼并非厉鬼,而是从地府告假来探亲
的,只有他思念之人才能见到他。”
  步晓不可置信地道:“这世上真有地府所在?”
  沈慕之道:“你既然信你遇到了鬼,为什么又不信地府真的存在。赶紧给我坦白,否则我现在就走。”
  步晓看了门口一眼,犹豫了许久才道:“如果说最近,我家的确没人去世。不过我父亲在两年前去世了。”
  “两年了为什么还没去投胎转世,守着你做什么?”沈慕之抱着手臂思考着,突然道,“既然如此,我将你父
亲召出,了结他的心愿。”
  “不行!做你们这行的不是有办法让脏东西魂飞魄散吗,还婆婆妈妈什么!”步晓一把抓住沈慕之的手臂,意
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解释道,“我是说我父亲已经入土为安,在我家作祟的并不是他,那岂不是打扰到他老人家。

  沈慕之侧过一步,让出房门的位置,对步晓道:“刚才在我身后的,可是你父亲?”
  步晓匆忙摇头:“不是......当然不是。”
  沈慕之微微一笑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魏楠诀(愤怒地对沈老板说):你怎么能这个亚子!世家子弟要有世家子弟的亚子!
  沈老板:雨女无瓜
第21章 阴尸冷对人子皮,亡人难寻赤儿心3
  回去的路上沈慕之给魏楠诀打了个电话:“老魏,在忙吗?”
  正在静心打坐的魏楠诀:“......什么事?”
  “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
  当天晚上,沈慕之登上了去H市的高铁,下了车就直奔三岗路。这一块儿是H市最大的冻货交易市场,平日里
很是忙碌,不过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市场里工作的人早早回家休息了,只有零星几个小门店里还有人在装货。
  路灯清冷地撒在潮湿的地面上,沈慕之跃过那些因为冰块融化汇集而成小水沟,往三岗路的深处走去。
  毛月亮挂在天上,除了路灯下方那一圈光晕,其他地方都朦朦胧胧的,偶尔有一只老鼠像小箭一般冲过街道,
隐没在黑暗中。
  沈慕之用手机打着光,挨家挨户地盯着门牌号看,远处两个扛着水货箱子的中年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停下脚步
,对他说:“小伙子这么晚了到这里干什么?”
  另一个也点点头道:“快走吧,这里晚上别随便来,容易遇到怪事。”
  沈慕之问:“什么怪事?”
  前面那个中年人左右看了看,凑近沈慕之耳边,阴悄悄地说:“咱都不敢讲话大声了。就这条街,晚上来了容
易遇到鬼打墙。咱们做这行的,凌晨要来上货,但怪事传出来后,没人敢在凌晨四点前过来,也没人敢呆到十一点
后。”
  沈慕之学着中年人的模样,悄悄地问:“那这里可是出过命案?”
  中年人道:“那倒没有,除了鬼打墙太瘆人,咱们这块儿治安还是挺好的。”
  沈慕之点点头,又问道:“师傅,你知道金星冻货在哪吗?”
  中年人一听,愣了一秒,道:“没有这家店啊......”他眼睛看着右上方,突然眸子一亮道:“对了,
这家店的老板两年前就搬走了,把店铺打出去后,没过多久又换了人。两年来,易了好几次主,现在这门店已经空
着了。”
  和他同路那人插嘴道:“就是小伙子你斜后方那家店铺。”
  沈慕之闻言转过头,只见一家无招牌的门店立在街面上,左右红红火火的招牌映衬下颇显突兀。
  他回过头跟两个中年人道谢,可是眼前哪里还有人,除了一闪一灭的路灯,别无他物。
  以后十点钟也最好别来。沈慕之在心中吐槽,往那间无名门店走去。
  卷帘门似乎很久没有拉动过了,边缘处布满了粘腻的青苔,他蹲下来试探地抬起下方的托手,没想到卷帘门竟
然被一下子拉了上去。
  “啪”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终于熄灭了,只留下空无一人的街道和面前这间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屋子,有风窜
进屋子中,又从深处带着封闭已久的沉味和曾经留下的腥味飘了出来。
  沈慕之皱了皱鼻子,拿出手机照亮脚前的路,慢慢走近门店里。一进入其中,他感觉到沉闷、压抑,就像被锁
在了封闭、狭小的盒子里,想要赶紧逃离。
  突然间,沈慕之的余光扫见右侧墙上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那影子有两米高,像一个被拉扯变形的泥人,
纤细高长。沈慕之连忙转向左侧,只见幽暗的墙角处有一座晾肉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应该是当初店主转让时没有
带走,此时被模模糊糊的月光照着,影子投在了左面的墙上。
  正在这时卷帘门突然落了下来,隔绝了毛月亮模糊的光线。沈慕之站在原地,慢慢地环视店中的一切,不知什
么时候,店铺里那扇隔间的小门被打开了,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中透了出来。
  沈慕之放慢脚步,轻轻地走向那扇门,还没靠近就听到里边传出“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有人在案板上宰
肉。突然声音停住了,门内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东西拖拽的声音,沈慕之迟疑了一下正要继续往前,只见门框处
站着一个人,探出半张脸正望着他。
  那个人背着光看不清脸,突然又收回了脑袋,似乎并没有看到站在面前的沈慕之。“咚咚咚”的声音又响了起
来,沈慕之走到门口,愕然地发现房间里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在砍着什么。他十分用力,每一次刀落都会冰花
四溅,应该在砍冻肉之类的东西。
  房间里的白炽灯泛着妖异的蓝光,那个砍肉的男人的脸在光线下异常扭曲。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地转过身,
身后案板上一直被他狠狠砍着的冻肉露了出来。
  沈慕之不可置信地看到,那是一个被冰冻起来的老人,四肢已经被砍了下来,包裹住身体的冰层正在逐渐融化
,他花白的眉毛上沾满了冰渣,睫毛突然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沈慕之,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怪笑
,那笑容绝不是一个人类的笑容。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个砍人的人猛地转过头看向沈慕之,沈慕之刚看清他的脸,白炽灯就一下子熄
灭了。
  “沈慕之你在哪?别一个人去三岗路,那里几十年前是一片乱葬岗,等我过来!”电话里魏楠诀的急切的声音
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我知道了。”沈慕之说完挂掉了电话,双指成诀,对着面前两个面容扭曲的地缚灵说道,“尘归尘土归土,
今日你们为我演了一出戏,我也该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地缚灵便拖着肩膀以怪异的姿势朝沈慕之扑来,沈慕之双指戳到它的眉心,只见金光四起,地缚灵骤
然止住了动作,可怖僵硬的面容逐渐起了变化,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魂本是好的,而魄是坏的,两只地缚灵在此地太久,魂已经逐渐迷失,而魄却驱使着它们迷惑来到这里的人。
两只地缚灵被沈慕之唤回了残魂,跪在地上朝沈慕之拜了拜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好了,睡一觉再回去找步晓的麻烦吧。”沈慕之伸了个懒腰走出了门店,在朦胧的月光下慢慢踱回了酒店。
第22章 阴尸冷对人子皮,亡人难寻赤儿心4
  五灵山就在H市,魏楠诀找了个借口,当晚便从五灵山上往城里赶,在酒店门口堵住了提着夜宵的沈慕之。
  他身上还穿着修行用的黑色中式长褂,下车后便劈头盖脸地对着沈慕之一阵数落:“还好今晚不是秋祭,否则
你能不能走出三岗路都未可知。”
  秋祭又称鬼头日,是传统的祭祀节日,每年农历十月初一这一天,人们会祭奠仙逝的亲友,为他们送纸烧香,
烧上一两件白纸糊成的冥服,谓之“送寒衣”,所以这一天也叫寒衣节。而临近这一天,总有些灵异现象发生,比
如有人见到逝去的亲人,有人在偏僻的山谷遇到成群结队的游人。
  但沈慕之知道,这一天是冥府的节假日,有些滞留在冥界的鬼魂会趁着这一天回到现世,见见亲人,组团旅游
一番,而冥府的工作人员在这一天也会十分懈怠,导致厉鬼乱闯人界的后果。
  他见魏楠诀生气的时候脸比身上那件黑色长褂还黑,笑出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倒是你,大晚上的突然下
山,舍得留我弟孤零零的度过寒冷寂寞的夜晚?我听说五灵山最近并不太平,你们几个过去恐怕不只是进修吧?”
  魏楠诀面无表情地说:“凌霄比你懂事百倍,况且东方占也在那里,不会出什么事的。”
  沈慕之点点头道:“东方占啊,好久没见到他了。”
  应该说他从未见过东方占,脑子里全是来自于原主加了十倍粉丝滤镜的印象。对于这个东方家的绝世天才,他
感到十分好奇,不知和魏楠诀比起来谁高谁低。
  沈慕之暗恋东方占的事情,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魏楠诀听他这么说,心中升起一股没由来的别扭,但他只当
作对东方占的比试心理并没有多想,冷漠地道:“你既然想见,不如明天随我一起上山。”
  沈慕之摆摆手:“不了,我明天就回A市。”
  魏楠诀沉默了一下,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慕之奇道:“你不回山上啦?”
  魏楠诀回答道:“不去了,正好我查出来那本书的一些线索,跟你回去再比对一下。”
  沈慕之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魏楠诀没想到沈慕之所说的住这里竟然是跟他住一个房间,他僵硬地看着带着洗澡后睫毛上挂着晶莹水珠的沈
慕之说:“我再去开个房间。”
  沈慕之跳起来将他推到浴室:“明明有两张床,何必去浪费钱。”
  魏楠诀坚持道:“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住。”
  沈慕之凑到他眼前,眨了眨眼睛:“你害羞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突然靠近,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传来,魏楠诀脸颊逐渐升温。他转身打开门,留下一句“晚安”就落荒而逃。
  A市,步晓待着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站在路边等待红绿灯,沈慕之已经一天没联系他了,这让他内心忐忑不安

  昨天晚上,他食欲不振随便煮了一碗泡面对付。在烧水时那个人影又出现在家中,它的皮肤满是沟壑,手臂像
枯萎的柳枝一样细长,眼睛看上去像深邃的矿洞,直勾勾地盯着他,蝉蛹般的嘴唇一开一合发出哀嚎。
  他将开水泼到那个东西身上,然而那东西却依然拦在他面前。给沈慕之打电话,等待他的只有机械女声的关机
提醒,最后他浑身颤抖地冲出家门,在便利店里坐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
  对面的绿灯亮了,等待的人群络绎不绝地穿过斑马线,步晓刚准备踏出一步,突然看见马路中间站着一个熟悉
的身影,佝偻着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不断地朝他移过来。步晓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不断地往
后挪动,嘴里大叫着:“别过来!别过来!”
  周围的人全部转过头看向他,似乎在看一个发病的疯子。
  他指着面前的马路道:“你们全都看不见吗!它就在那里!”回应他的是所有人麻木不仁的眼神。
  突然一双皮靴冷不丁地踢在他的背上,步晓转头发现是沈慕之站在他的身后,旁边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像看到了救星,抓住沈慕之的衣角道:“大师,它就在那里!”他说完朝自己指的方向看去,可是马路中间
除了川流不息的车辆别无他物。
  沈慕之将自己的衣角从他手中抽出来,嫌弃地拍了拍:“先回你家。”
  步晓仿佛有了主心骨,从地上嗖地站起来,领着两人往家中去,视线在魏楠诀身上打转:“大师,这位先生是
?”
  沈慕之弯起嘴角:“你不需要知道。”
  步晓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不住发毛,总觉得这笑藏着深意,换做往日这种小年轻用这副语气跟他说话,早就被
他骂得狗血淋头,但此时因为有求于人,于是忍了下来。
  他家中还是如同走时,除了地砖上半干的水渍,其余一尘不变。房门打开后,一股莫名的腥臭味飘来,沈慕之
抽了抽鼻子,暗忖着这味道和那家废弃门店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步晓似乎也闻到腥味了,他害怕地往后挪了一步,
站在门口的位置不愿进屋。
  沈慕之回过头不耐烦地说:“再不进来你就一个人呆外面。”步晓一听,连忙跨过门坎将大门关上。
  他期待地看着沈慕之道:“大师,你今天可以帮我把那脏东西除了?”
  沈慕之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说:“步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它对你有恶意呢?”
  步晓道:“你看到了!我刚才都要被它害死了!”
  沈慕之没有接话,转过头对魏楠诀说:“魏楠诀,你看看他家中有何异常。”
  魏楠诀踱了几步,又从衣袋中抽出一张画着朱砂的符纸贴在正对大门的位置,刚贴上一股阴风从窗户的缝隙里
吹了进来,将符纸吹得哗哗作响。
  他皱着眉头道:“这......本是无怨之魂怎么染上了戾气?”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突然炸开了两个,魏楠诀一把将沈慕之拉到身后,只见他所站位置噼里啪啦掉满了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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