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是神仙下凡2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8-01 09:13:56 收藏數:2 評分:0
返回上页 舉報此文章
请选择举报理由:




收藏到我的文章 改錯字
沈慕之顿住脚步,猛地转身想要叫住他,可是那人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你的手机掉了啊兄弟......”沈慕之的声音消失在喧嚣的夜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沈老板的创业资金有了,嘿嘿
第7章 小神仙被遣下凡,拖行李算命抓鬼7
  沈慕之租的公寓就在七宝斋楼上,第二天中午他才穿着拖鞋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开门时,一道身影挡在了
他的旁边。
  他抬头一看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突然想起这不就是昨天夜里狂奔的那个人吗。此人看起来年纪尚小,
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运动套装,头发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老......老板,你有没有在附近见到一只手机?”
  沈慕之眼珠子一转,将这小伙子推进七宝斋中,道:“在这里做生意每天捡到的手机没有八件也有七件,我怎
么知道哪件手机是你的?”
  小伙子一听觉得有戏,连忙说:“老板,我的手机壳是黑色的,吊坠是个白色骷髅头。”
  “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
  小伙子立马掏出身份证,想了想又摸出学生证递到沈慕之手上。
  沈慕之检查了一番,道:“祝星火,A大大一学生名字倒是不错。”
  他说完从兜里摸出一个手机,放在红木桌上,推到祝星火面前。祝星火一喜,伸手去拿,但手机却被沈慕之牢
牢地按住。
  只听他说:“先别急,告诉我你昨天遇到了什么?”
  祝星火一听,顿时冒了一背冷汗,刚进入七宝斋时被驱散的寒意,此时又涌了上来。
  他看着沈慕之欲言又止,磨磨蹭蹭正要说话,忽然间感觉背后有一道冷冷的视线正在凝视着自己。猛地回头,
七宝斋的玻璃门外有一道消瘦的黑影一闪而过。
  见他神情恍惚,沈慕之问道:“怎么了?”
  祝星火猛地摇头道:“没什么,我昨天什么都没遇到!老板,身份证给你看了,手机壳也对上了,你把手机还
我呗。”
  沈慕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轻叩着红木桌面,道:“星火啊,我这人除了卖书,还会给人算命。你可知道
我在你身上算到了什么?”
  沈慕之的模样不比祝星火大两岁,突然以长辈的语气叫起自己的名字,祝星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
回答道:“算到了什么?”
  沈慕之勾勾手指示意他将脑袋凑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我看你命中犯煞,背有黑光,眼下生青,
定是邪祟缠身,若不驱除,五日之内定有血光之灾。”
  祝星火听后脸色刷得一下变黑,道:“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劝你不要传播封建迷信思想。”
  沈慕之见他油盐不进,无奈地耸耸肩膀,道:“行吧,当我没说。手机给你,对了这是我电话号码,有什么事
联系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祝星火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祝星火拿回手机后,立马夺门而出,一溜烟便回了A大。刚才在七宝斋的时候,眼看自己即将把昨天发生的事
情说出口,忽然间就升起一股阴冷的恐惧感,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还有......在门口看到的那个黑影,像极了昨天见到的那个东西。
  至于七宝斋的小老板,那一口江湖骗子通用语,一看就是骗钱骗财,他的话不听也罢,要是他真有本事,那东
西怎么会跟到七宝斋门口?
  想到昨天夜里的经历,他心中毛骨悚然,一心想回宿舍玩玩游戏,企图冲散内心的不安,于是便顺着一条鲜有
人烟的近路往宿舍楼走去。
  这条路在A大是出了名的不归路,它的一旁是一汪湖泊,名为绿湖。
  说起绿湖的故事,A大的每一个学生都可以吹上三天三夜。基本每年总会有两三个同学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
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绿湖旁的这条小路被取了个不归路的绰号。
  现在是正午,暖洋洋的阳光已经将祝星火身体上的阴冷冲散,同学们嬉笑的声音也像定心符般给了他安全感。
  但他发现今日的不归路似乎一个人也没有,虽然已是午时,但这条小路在树木的掩映下光线非常黯淡。
  走到一半时,他发现同学们的嬉闹声逐渐变了调,就像没调弦的大提琴的诡异嗡鸣声。阳光在身上留下的温度
也逐渐散去,阴寒之感似乎从脚下直冲心头。
  “不能进去呀,里边有人。”
  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肩膀被冰凉的手触摸着。祝星火想起家里老人曾经说过遇到脏东西别回头
,大声骂脏话它自然而然就会避而远之。于是他一边骂着“去你丫的”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跑。
  可是跑着跑着,他突然发现周遭的景色似曾相识,脚下那块凸起的地砖自己刚才曾踩过。跑了这么久竟然又回
到了原点,并且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离他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沈慕之,立马摸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想要解锁,结果透过手机屏幕看到肩膀上方,有一张
没有五官的脸。
  “草!”
  祝星火飞蹿出去,好在手机已经解锁,他一边跑一边给沈慕之打电话。等了许久,电话那头也毫无动静。
  “快接啊爷爷!”
  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电话里传出沈慕之清朗的声音:“怎么了乖孙子?”
  您这都能算到?!
  祝星火在恼怒沈慕之戏弄他的同时,心中已经笃定沈慕之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他喘着粗气道:“老板,我正
在被一个无脸怪追杀!”
  沈慕之也不含糊,立马道:“你把外放开着。”
  祝星火连忙点开外放,将声音调至最大,正以为沈慕之要念什么佛经道书,便听他懒洋洋地说了一句:“给我
滚。”身后如附骨之疽的无脸鬼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祝星火见状,立马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七宝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抱着沈慕之的腿嚎道:“救命啊老板!是我
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怎么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抱本大仙的腿?
  沈慕之一脚把他踢开,坐到红木桌前慢悠悠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吧,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祝星火声泪俱下地道:“昨天我和室友在网吧开黑,当时差不多已经两三点钟了,网吧里没多少人讲话,大家
都在闷头玩游戏。我突然尿急,就往厕所去,路过了144屏区,你知道144屏吧,用这种屏幕玩FPS类的游
戏不会掉帧,对命中的提升非常大,我平时玩.......”
  沈慕之一拍桌子道:“说重点。”
  祝星火意识到自己跑题,摸摸脖子继续道:“总之厕所就在144屏区旁边,当时那一片一个人也没有,黑咕
隆咚的。搁在以往夜里,这里上座率都是爆满,但昨天夜里我却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当我到了厕所门口,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正在等着上厕所,戴着黑帽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像
一根竹竿那般。
  他杵在厕所外,不说话,也没玩手机。我就站在他身后,约莫等了20分钟,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对他说里
面是不是没人,让我进去看看。
  他听了我的话,慢慢地转过身,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沈慕之非常不配合地道:“你以为你在讲评书呢?继续说。”
  祝星火也不在意,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讲道:“我看到,他的头只有我的一半大小,脸上没有五官!并且他用十
分怪异的语调说着‘不能进去呀,里边有人’。说完便朝我扑过来,一直追着我,从北街追到了学校门口。”
  沈慕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一手捧着茶碗,另一只手轻轻揭着碗盖,道:“你不用担心,那竹竿从今往后不
会来找你了。只不过......”他话说了一半便闭口不言。
  祝星火急道:“老板,你要说啥赶紧说啊!”
  沈慕之叹了口气说:“只怕这话说出来你不爱听。”
  祝星火头摇得跟拨浪鼓般,道:“老板你有话直说,说啥我都听。”
  沈慕之见状,嘴角偷偷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一本正经地道:“我先前看了你的出生日期,虽然没具体到生辰
,但结合你的面向和气场也能猜出一二。你八字轻火焰低,容易被邪祟盯上,你小时是否见过这些东西?”
  祝星火点点头。
  “十八岁生日后是否越发严重,总被鬼压床,或者夜路时遇到一晃而过的人影?”
  祝星火继续点头。
  “那是因为你成年后,缺了童生气的保护,那些邪祟便肆无忌惮起来。毕竟你这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可是一道
上好的补药。”
  祝星火一听那还了得,连忙道:“老板,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我的问题?”
  沈慕之笑得和蔼可亲:“我这人除了卖书、算命,还略通降邪之术,你在我这里便没有哪只不长眼睛的脏东西
敢动你。”
  祝星火顿时感激涕零,但又带着点疑惑,问道:“老板,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这么帮我?”
  沈慕之道:“我这人素来闲散惯了,这店里事多还缺个店员,我看你就挺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通沈老板
第8章 美仙子幽夜相会,旧悬案沉冤得雪1
  祝星火这体质,除了招惹邪祟,也挺招惹小姑娘。自从他到七宝斋报了道,客流量与日俱增,而沈慕之就当起
了甩手掌柜,整天呼呼大睡,要不就泡杯茶美滋滋地躺在老爷椅上看小说。
  祝星火是个学生,大一课又多,只有周末时才能整天地杵在店里。于是他发现,只要当天他未排班,沈老板干
脆关门闭店,一直等到他来了才将卷帘门打开,招呼迎客。
  就当祝星火对七宝斋的生死存亡深表怀疑时,沈慕之在玻璃门上贴起了算命占卜的小纸条。来店里买小说的小
姑娘看了纸条,纷纷中了招,忐忑不安地跟着沈慕之进了里屋,帘子一拉,只听到一阵嬉笑声,不一会儿就红光满
面地出来了。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小店员十分担忧地看着自家老板,道:“老板,其实人有时候不用这么拼,有钱也是一
天,没钱也是一天。你再这样下去,别的不说,身体先垮掉了。”
  沈慕之弯下腰扒拉下一只拖鞋扔到祝星火头上:“整天瞎想什么?还不给我把书摆好了!”
  正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JK制服的长发女生走了进来,祝星火听到响动头也没抬便道:“打烊了
打烊了,明儿再来吧。”
  那女生却走到他面前,叫道:“星哥。”
  祝星火一听立马抬起头道:“阿瑾,你怎么来了?”
  女生目光一转,停在沈慕之身上,礼貌地说:“这位就是沈老板吧,之前听我哥说起过你。”
  沈慕之冲女生点点头,又看向祝星火,道:“这位......”
  女生赶在祝星火介绍前说道:“我叫张瑾,是祝星火的妹妹。”
  沈慕之促狭地看了一眼祝星火:“亲妹妹还是干妹妹?”
  祝星火恼羞成怒,脸红了一半:“别胡说八道啊。”
  沈慕之无辜地吐吐舌头道:“我还没说啥呢,你心虚什么?”
  张瑾面色沉重地打断了斗嘴的两人,道:“沈老板,我哥之前说你帮他除过邪祟?”
  沈慕之挑眉道:“对,怎么了?”
  张瑾道:“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您帮帮我,我怀疑我爸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只
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面约莫有一万块钱。
  她将纸袋推到沈慕之面前,道:“来找您也是听星哥说起后,我的一厢情愿。我还得回家跟我妈报备一声,这
一万块是定金,如果我妈同意了就劳烦您跑一趟,如果我妈不同意这钱也不用退回,就当我们结个缘。”
  沈慕之一听乐了,这妹子倒是个会处事的。
  他笑眯眯地将牛皮纸袋收下,道:“既然阿瑾小妹这么相信我,我自然不能驳了你的好意。”
  张瑾听他这么说了,顿时松了口气,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沈老板等我消息。”
  她一走沈慕之立马趴到祝星火面前:“这姑娘不错啊,又有钱又懂事又漂亮,你小子挺有眼色嘛。”
  祝星火脸红得跟北街斑马线旁的红灯一样:“沈老板,你别开我玩笑了。阿瑾对我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
  沈慕之哦了一声:“原来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祝星火将鸡毛掸子一扔,道:“唉,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第二天,沈慕之就接到了张瑾的电话,约他三天后在A市城东的芙蕖园见面。芙蕖园并不是公园,而是出了名
的富人区,优质的洋房和别墅吸引了不少有钱人购置居住。
  三天后正是周六,沈慕之跟祝星火打了个招呼,就在后街叫了个出租往芙蕖园去。那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人
,自说自话地跟沈慕之聊了一路,硬是聊得他的瞌睡虫都跑没了。
  沈慕之一看计程表,已经50块了,于是道:“师傅,你是不是绕我的路啊?”
  出租车司机一听,不高兴了,道:“我开车二十年就没绕过路!本来去芙蕖园是不用有这么久,不过前段时间
那边在修地铁,以前的路都不能走了,只能往这边绕。”
  正说着,出租车经过一片工地,沈慕之见那些房子起了一半,墙沿上都是青苔,但没有工人在施工,于是问道
:“师傅,这里怎么没人修啊?”
  出租车司机道:“嗨,别提了。这烂尾楼和芙蕖园一样出名,说是修到一半老是有工人莫名其妙地摔伤,要不
就是安全绳从中而断,还老有人大半夜听到女人在哭。这地产商原本红红火火,结果修到一半资金链断了,最后都
跳楼去了。”
  沈慕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一闪而过的工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到了芙蕖园门口,沈慕之心疼地掏出六十块钱递给司机,转头一看张瑾已经等候多时了。不过她看上去神色不
太自然,好像藏着什么心事。见沈慕之下车后连忙迎上去道:“沈老板辛苦了,星哥没跟你来吗?”
  沈慕之道:“他那副惹是生非的体质还是乖乖在店里守着比较好。”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一边往芙蕖园中走,沈慕之随意问道:“阿瑾小妹家中是做什么生意的?”
 张瑾回答道:“我爸是做房地产的,我妈就是个家庭主妇。”
  沈慕之点点头,继续跟着她在七弯八拐的路上走着。好在此时是初秋,天气也算凉爽,芙蕖园里绿化很好,植
被高低错落疏密有致,又有鸟语花香相伴,一路上也不觉得枯燥。
  张瑾倒是有点不好意思,道:“沈老板麻烦你受累走路了,芙蕖园里每个单元分布复杂,如果不是住在这里,
一般人开车进来准要迷路。”
  她的话沈慕之本是信了,可是看见那辆棕黑相间的迈巴赫从前面开过来时,沈慕之又有点开始怀疑张瑾不让自
己直接坐出租进芙蕖园是不是想和谁错开。
  果然张瑾的表情在看到迈巴赫后,有一瞬间僵硬,突然走到沈慕之的左手边,不让那辆迈巴赫的主人看到自己

  迈巴赫的主人的确没看到她,但他看到了树荫下的沈慕之。
  一个漂移将车停在路边,魏楠决从车上走下来,在看到沈慕之身后的张瑾后,脸色变得阴沉,对沈慕之说:“
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星火小可怜儿~
第9章 美仙子幽夜相会,旧悬案沉冤得雪2
  沈慕之轻轻一笑道:“魏公子,脚长在我自己身上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魏楠诀哪里听他胡扯,眼神转向张瑾道:“张小姐,你又找了个人,你妈知道吗?”
  张瑾吞吞吐吐地说:“魏大师,这事太邪门了,我妈觉得多找点人比较靠谱。”
  沈慕之站到魏楠诀面前,将张瑾挡在身后,桃花眼微微眯起,一副怀疑地模样道:“你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生
意。”
  魏楠诀闻言眸色一黯,一张脸冷若冰霜,道:“沈慕之,如果嫌命长,这事尽管掺和。”
  本大仙比你命长多了。沈慕之心中暗想,表面上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去勾魏楠诀的袖口,道:“那你就和我
一起呗,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
  魏楠诀看着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冷冷地道:“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回到车上,迈巴赫绝尘而去。
  张瑾在一旁拍拍自己的胸口道:“魏大师人虽然长得帅,但总是不苟言笑,实在是太难相处了。还是沈老板你
比较好,长得好看又亲和。”
  沈慕之一笑:“行了,你也别拍马屁了,赶紧带我找你妈去。”
  张瑾的母亲姓潘,叫潘凤文,嫁给丈夫张善已有二十年,如今40出头但保养得极好,曲眉丰颊,化着精致的
淡妆,穿着一件墨绿色刺着金丝凤凰的旗袍,看上去雍容华贵仪态翩翩。
  她见到张瑾带着沈慕之进了别墅,立马从欧式沙发上站起来,连忙走到门口与沈慕之握手。虽然惊异于沈慕之
的年轻,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质疑。
  张瑾站在沈慕之身后,用口型告诉潘凤文沈慕之和魏楠诀在路上撞见的事。潘凤文瞬间会意,从女佣手中接过
茶壶,亲手替沈慕之参上一杯。
  “沈老板,魏大师的事是我不对,我这妇人心思,总想着多找点能人异士也许这事解决得更快......”
言下之意便是她并非有意破坏行业竞争的机制。
  沈慕之微笑道:“我素来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咱们还是先聊聊你家的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闻言,潘凤文眉宇间露出恐惧之色,眼睛看着虚空中的一点,似是在回忆,道:“这事得从长说起。张善他是
做房地产生意的,平时应酬多,有时候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参加一些宴会。三个月前的一天,我们受邀去参加一场慈
善晚宴,当时请了不少明星和富商。由于要结交人脉,张善一直跟着那些人喝酒聊天,离开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负责开车回家,但平日里常走的那条路因为修地铁被封了,所以我就换了另一条路回家。起初张善还好好的
,躺在副驾驶上睡得香甜,可是快到家门口时他突然从梦中惊醒,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但我以为他做了噩梦,于
是没有详细地追问下去。可是......”
  讲到这里,张瑾坐到潘凤文身边握住她的手,潘凤文仿佛有了勇气继续说道:“在这之后,张善每天晚上都会
偷偷溜出家门,然后带着一身香气回家。那香气有些回甜,像放久了的沉香,闻久了会隐隐头晕。我以为他有了外
遇,于是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他。”
  沈慕之问:“你没有直接问他?”
  潘凤文道:“沈老板没结过婚,不知道这婚姻一事的复杂,有时候有些龌龊事被抬到明面上,两边都下不了台
,就算后面解决了心中也永远会有块疤痕。”
  沈慕之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潘凤文便道:“私家侦探每天十一点会守在我家附近,只要看到张善出门就立马跟上去。最先几天,他告诉我
他每次都跟丢了,就在我生气想要辞退他的时候,他突然给我发了一条彩信,其中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
有一个朦胧的背影,看起来应该是个长头发的女人。”
  听到这里沈慕之问道:“照片还存着吗?”
  潘凤文似乎有些发冷,拉了拉旗袍的领口,声音显得有些阴沉,道:“这照片我肯定是要存着作为我老公出轨
的罪证,可是第二天我就发现照片没了,彩信也不见了,而且我请的这个私家侦探就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
踪。”
  沈慕之道:“是不是你喝了酒记错了?”
  潘凤文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我平时滴酒不沾的,不信你问阿瑾。”
  张瑾闻言点点头,意思是她妈说的都是真话。
  潘凤文又继续说道:“这事还没完。虽然当时第一个私家侦探失踪了,但是我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古怪,以为他
只是拿了钱就跑,手机上消失的照片我也不知怎么的没去深究,只当自己不小心删掉了。可是我老公还是每天半夜
出门再带着香气回来。
  于是我又请了第二个私家侦探,他和第一个如出一辙,先是每天跟丢我老公,约莫过了一个星期,给我发了照
片。这一次照片上的内容比第一次更加清晰,而且更加古怪......”
  她说到这里向张瑾使了个眼色,张瑾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了一个相机递给沈慕之。
  潘凤文道:“想到第一次照片被销毁的事,我这次就留了个心眼,当场把照片拍了下来。”
  沈慕之接过相机,二次拍摄导致照片画质急剧下降,但就算如此显示屏上的画面也足够毛骨悚然——照片中的
女人离镜头更近了,她十分消瘦,脸色白得像纸。
  但最奇怪的是女人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们面对面相立,又贴得很近,甚至给人感觉这个女人是从男人的身
体中长出来的。
  如果说是约会的情侣,这女人未免也太面目可憎了点,并且看样子两人所处的地方也一片萧索,似乎是什么荒
郊野岭。
  “而且这一次,私家侦探给我拍了两张照片。第二张太过诡异,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沈之呼吸•壹之型•先撒娇再说
第10章 美仙子幽夜相会,旧悬案沉冤得雪3
  潘凤文伸手按了一下相机,沈慕之看见第二张照片中,画面比第一张更加模糊,似乎是在惊慌失措时凑巧按下
。那个女人的视线正对着相机,兴许是这样私家侦探才拍下了这张照片。沈慕之仔细盯着这张照片,女人的瞳孔极
大,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也不知道是照糊了还是本来就这样。
  “他发给我后,也人间蒸发了。”潘凤文道。
  沈慕之三指轻扣桌面,沉思片刻道:“潘夫人,这事我接下了。”
  潘凤文露出欣喜之色,正要说话,玄关处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她脸色一变,悄声说:“我老公回来了。”说
完便迎了上去。
  张善中年发福,有些大腹便便,但透过那些赘肉还是能看出他年轻时帅气的影子。此时见到家里多了个陌生的
男人,不由得一愣,再一看见女儿也在,便问道:“这位是?”
  张瑾对沈慕之使了个眼色,打了个哈哈道:“爸,这是我的补习老师。”
  沈慕之顶着这张二十岁的脸,长至肩膀的头发随意扎着,透着恣意妄为的气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高三补习老
师。
  张善怀疑道:“真的吗?”
  张瑾生怕他爸再问些什么,拉起沈慕之,道:“我先送老师走了。”
  沈慕之配合地站起来,向潘凤文微微欠身,又老道地跟张善握了个手,道:“潘夫人、张先生,我先走了。”
  回了七宝斋,祝星火正在收拾书本,见沈慕之进来了就一脸八卦地说:“沈老板,外面有辆迈巴赫一直在后街
转悠,你说是不是哪个土豪在等着小学妹送上门去?”
  沈慕之闻言往玻璃门外一瞥,只见那辆迈巴赫从北街开了过来,到了七宝斋的门口速度稍微放慢,而后一脚油
门潇洒而去,不一会儿又灰溜溜地从南街折了回来。
  沈慕之唇角一勾,躺倒老爷椅上发了条微信。
  【ァ呔漃寞:晃得我眼睛都疼了,要来就要不来就走。】
  紧接着祝星火目瞪口呆地看见那辆迈巴赫停在了七宝斋门口,从里面走出一个西装革履、面若冰霜的男人,一
把推开七宝斋的门,带着杀气站在沈老板面前。
  沈慕之眼皮半抬,睡意朦胧地道:“魏楠诀,你在我门口晃来晃去是想给我做催眠吧?”
  魏楠诀见他还在瞎扯,额头青筋直跳,道:“张善被缠了这么久,家中竟然没出现一丝鬼气,你知道这代表着
什么吗?”
  沈慕之将胳膊放在红木桌上,手撑着下巴,睁大眼睛望着魏楠诀,道:“不知道。”
  祝星火本来在给两人倒水,此时看到自家老板对着一个霸道总裁卖萌,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沈慕之好吃懒做的
德行,再加上整天在店里被玛丽苏小说荼毒,脑海中不由得脑补出一部二十万字的《我和我的霸道狼狗》,于是手
一抖水洒了一桌子。
  魏楠诀冷眼看着茶水顺着桌沿滴到他的鞋背上,肃杀之气吓得祝星火赶紧逃进了里屋。
  沈慕之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魏楠诀无奈,只好放缓声音道:“缠着张善的那只鬼道行极高,不是红莲娃
娃能比,你跟过去添乱不说,还可能平白丢了小命。”
  沈慕之一听,心中翻了个白眼,道行再高能有他沈大仙高?这鬼再厉比鬼王还厉?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魏楠诀刚才讲的话与他无关。
  魏楠诀见状,冷然道:“你若不是沈凌霄的哥哥,我绝不会管你。”
  沈慕之闻言默不作声,慢慢低下头,一丝鬓发从发圈中滑出,遮住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消瘦的尖下巴。
  魏楠诀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想到沈慕之这些年一直活在弟弟的阴影下,自知说错了话,于是道:“你要去也
行,一切听我指挥。”
  话音刚落,只见沈慕之肩头耸动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他抬起头来,眼角染着红晕以及带着泪花的湿意,道:
“魏公子你可真不禁骗啊,哈哈哈。”
  魏楠诀眉头一蹙正要数落,沈慕之突然把茶杯塞到他手中,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可不准反悔。”
说完朝着里屋道:“祝星火,还不出来把桌子擦了。”
  祝星火带着尴尬地笑容从里屋钻出来,忙前忙后地收拾。魏楠诀被打了岔,气势泄了一半,一言不发地转身就
走。
  沈慕之在他身后喊道:“魏楠诀,今天晚上十点到这里来接我。”
  魏楠诀身形一顿,随即拉开玻璃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22点,迈巴赫并没有如期而至,祝星火收拾着书包推开玻璃门与沈慕之告别,道:“老板我先走了,魏先生
是不是放你鸽子了?”
  沈慕之正要说话,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棒球衫和休闲裤,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生站在门口。他和祝星火目瞪口
呆,不约而同地道:“魏楠诀?”
  魏楠诀嗯了一声:“快走,等会儿错过了。”
  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的魏楠诀,换上运动服后才让人意识到,他也不过二十来岁。
  沈慕之啧啧称奇,跟着他走到路边,只见他拿出钥匙拧开一辆7座面包车的门:“进去。”
  沈慕之有一瞬间呆滞,道:“你没吃错药吧魏公子。你现在的穿着打扮以及开的车和你的装逼气场极为不符啊
?”
  魏楠诀一把将沈慕之推到副驾上,“砰”地将门关上,再利落地坐到驾驶位,拴上安全带,调了调后视镜点燃
发动机。面包车发出一阵“吭吭”的声响,活像走不动路的老牛在山坡上喘气。
  “大晚上开迈巴赫太显眼了。”
  感情您开个破面包车就很隐秘了?沈慕之心中想着,默默将安全带拴上。
  也不知魏楠诀哪里弄来的车,副驾驶的车窗坏了一角,往芙蕖园去的一路车少,他一路开得跟秋名山车神般,
夜风呼呼地直往车里灌,吹得沈慕之脸皮生疼。
  “您还是开慢点吧......”沈慕之建议道。
  话音未落,“嗡”地一声,魏楠诀踩下一脚猛油。
  这是在跟谁闹脾气呢?
  一时车内有些沉默,沈慕之开口道:“魏家根据地不是在蜀地吗,你怎么总在A市混。”
  魏楠诀没回答,将他的话当耳边风,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沈慕之盯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为了沈凌霄!真是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
思之如狂啊。”
  “不是。”魏楠诀打断了他,“不是因为他,我只是不想待在本家而已。”
  沈慕之想起原主的记忆中,魏楠诀在魏家的声望极高,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降邪天赋,甚至以分家之子的身份
被本家家主重用,一度盖过了本家少爷的风头,这曾让不受重视的原主非常嫉妒。
  但如今看来,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苦,魏楠诀看似风光的表面实际上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魏楠诀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芙蕖园里,停在离张家那栋别墅不远的树荫里,谁也不知道张善今天几点出门,会
不会出门,只好坐在车里静静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老魏也是年轻人呐
第11章 美仙子幽夜相会,旧悬案沉冤得雪4
  天高露浓,秋风习习,伴着虫子的唧鸣声,沈慕之遥遥盯着别墅门口,逐渐地阖上了无神的双眼。
  魏楠诀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监视着别墅的动静。半个小时前,别墅里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不知不
觉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别墅的大门里走出来,他踏着虚浮的步伐走向一旁的小车库,不
一会儿一辆轿车驶了出来,魏楠诀连忙发动面包车,远远地跟在轿车后面。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前面的轿车越开越快,即使隔得尚远,他也能听到油门轰鸣的声音。魏楠诀突然后悔为什
么要开面包车出来,即使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那辆轿车也眼看着要从视线中消失。
  他侧头瞥了一眼沈慕之,见他睡得香甜,嘴角微微翘着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算了,也指望不上他什么了。魏楠诀心想。
  沈慕之的确正在做梦,他梦到勾陈大帝将自己叫到办公室,亲手倒了杯茶,还拿了一个印着年度优秀员工奖的
信封给他。他用激动地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开除通知书”。
  紧接着,勾陈大帝一脚将他从天上踹下来。他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发现魏楠诀的面包车爆胎了。
  魏楠诀恼火地问:“你在鬼叫什么?”
  沈慕之擦了一把冷汗道:“做了个噩梦。怎么回事?”
  魏楠诀道:“爆胎了,张善跑没影了。”
  沈慕之连连摇头:“害,你说说你,好好的迈巴赫不开,非要玩角色扮演,现在好了,车也坏了,人也丢了。

  魏楠诀火大,但自知理亏,于是打开手机准备找个拖车公司来处理现场。不知为什么,从在科技路见到沈慕之
开始,仿佛被下了个言听必从蛊,虽然总被气得不轻,但就是拿他没辙。
  沈慕之见状,轻盈地跳下车,笑眯眯地从怀里抽出一张小纸人:“今天白天,我在张善口袋里偷偷放了一张追
踪纸人,并且我们运气很好,他没有换外套。”
  沈慕之念了一个法诀,他指间的小纸人突然抖动了一下,从手上蹦跶到肩头,再顺着他的衣袖滑到地面上。小
纸人站在马路上,两手叉着腰,仿佛在示意两人跟上去。
  魏楠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竟然能驱使神将?”
  沈慕之得意地哼了一声。
  魏楠诀道:“你从哪里学来的?”
  沈慕之道:“网上学的。”说完还对魏楠诀眨了眨右眼。
  魏楠诀失语了一会儿,在红莲娃娃一事之前,他和沈慕之最近的一次见面也在一年之前,那时沈慕之还是一个
阴沉丧气令人不喜的宅男,如今却像换了一个人,他不禁有些怀疑沈慕之被夺舍了。
  “沈慕之。”
  “怎么了?”
  魏楠诀趁他不备,突然捏住他的肩膀,将衬衣衣/.领扯开,露出领口处白皙的皮肤以及精致的锁/.骨。魏
楠诀伸出一根指头轻/.抚锁骨的前端,在他的触/.摸下沈慕之像触/.电般呻/.吟了一声,一块红色的图腾
印记从锁骨处徐徐而出。
  沈慕之将他推开,拉起衣领,冷着一张脸道:“你做什么?”
  魏楠诀咳嗽一声道:“我只是想看看沈家那块霸道的封印还在不在你身上。”
  听他一说,沈慕之突然想起在原主的记忆中,所有沈家弟子身上的确有一块封印,作用是阻止有邪祟夺舍。
  沈慕之瞥着魏楠诀,道:“怎么,你以为我被夺舍了?”
  魏楠诀道:“你跟以前的感觉不大一样,我......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沈慕之暧昧地笑道:“说得好像你从前很了解我一样。”
  正在这时,地上的小纸人原地蹦哒了几下,似乎在催促两人赶紧走。因为面包车坏了,他们只有开着十一路跟
在小纸人后面。没一会儿沈慕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弱身体就受不了了,他一只手抵着胃停在路边直喘气。
  沈慕之道:“不成,我跑不动了!”
  魏楠诀眉头一皱刚要埋汰他,沈慕之又说:“魏楠诀你背着我跑吧!”
  “自己跑。”
  “这一身腱子肉练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抱一抱我弟吗?不如先在我身上练练手,免得到时候业务不熟练,把
沈凌霄摔着了。”
  见沈慕之又把话题带到沈凌霄身上,为了堵住他的嘴,魏楠诀妥协了。
  他背对沈慕之,道:“上来。”
  沈慕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蹲低点儿,我上不去。”
  魏楠诀只好乖乖蹲了下来,沈慕之见状栖身骑上去,他看似轻飘飘的,其实浑身骨头堆一起也够魏楠诀累的,
但此时反悔实在有悖于他的人生信条,只好装作一副风轻云淡地样子,跟在小纸人后边。
  好在纸将没跑多久,就停了下来,顺着魏楠诀的裤腿爬到了沈慕之的身上。
  魏楠诀道:“到了,下来。”
  身后没有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到耳朵里。魏楠诀被沈慕之的气息吹得有些痒,连忙侧过脑袋躲开。
  纸将本想在沈慕之面前邀功,没想到沈慕之睡得死沉死沉的,它蹦哒了几下也毫无反应,于是站到魏楠诀的肩
膀上,伸出纸片手给了沈慕之一巴掌。
  沈慕之“阿嚏”一声,醒了过来,见小纸人被他的喷嚏吹到地上,胸口处破了个洞,彻底坏了。
  “完了,我没带多余的追踪小人,等下只有我们自己找了。”他从魏楠诀的背上跳下来,有点心疼地捡起小纸
人,突然奇道,“这不是那片闹鬼的烂尾工地吗?”
  作者有话要说:
  老魏,堵住一个人嘴巴的方式不一定是妥协~
第12章 美仙子幽夜相会,旧悬案沉冤得雪5
  这片工地停工前,魏楠诀还没来A市,此时听沈慕之这么说,便问道:“怎么回事?”
  沈慕之便把从出租车司机那里听来的故事徐徐道来,又说:“张善这事和工地的事连上了,看来潘凤文开车经
过这里时,张善就被邪祟勾了魂。”
  这片荒废的工地是十几年前的工程项目,当时本想打造一个商业生态圈于是就把地盘修得极大。自从接连不断
的怪事发生后,就少有工人愿意到这里来干活,到后面连资金链也断了,就更没人到这一片来了。
  此时云层将最后一丝月光也遮住了,工地上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风从空旷的烂尾楼中呼啸而过
,发出一声声凄厉悠长的呜咽,又吹到那些曾经供工人们生活的活动板房上,发出“咚咚”地撞击声。
  魏楠诀调出手机的手电,但微弱的光柱无法抵抗黑暗的侵蚀,光线被分解得模模糊糊,只能照到五米内的范围
。两人沿着那栋主楼的外墙寻找着,当初这栋楼的墙体被设计为落地玻璃窗,所以墙面没被封上,两人即使不进入
楼里,也可以看到楼内的情况。
  突然魏楠诀一把拉住沈慕之,一块木板惊险地从二楼砸了下来,掉在两人脚前一步的位置。沈慕之抬起头,看
到木板掉下来的位置,有一张惨白的脸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等他仔细看时,那张脸就突然消失了,仿佛刚才的
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沈慕之问道:“你看到了吗?”
  魏楠诀脸色不太好,道:“看到了。”
  寻常人一般是见不到鬼的身形的,最多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除非像祝星火那样八字轻火焰低的人,或者
是跟某只鬼有仇怨日夜被鬼气笼罩才可以看见。
  在降邪界有个说法叫“开天眼”,所有降邪世家的弟子在开始学习降邪之术前,都会有长辈用一枚沉在牛眼泪
中的古钱放在他们的眉心,从此之后他们便能视鬼见邪。即使是用了这个方法,天眼也不是随时随地就开着的,得
配合上特殊的口诀才能将其打开。
  然而此时,魏楠诀并没有使用法诀,却见到了那张脸,这说明这只鬼积怨已久,并且害人无数。
  鬼脸消失后,沈慕之蓦然发现一丝生人气息,他暗忖这气息像极了张善,于是道:“跟上去!”说完便翻进楼
内,顺着安全楼梯往二楼爬。
  大楼只修到一半,连基本的白墙都没刷,安全楼梯间窄小得跟一个水泥筑成的监狱似的,还杂乱地堆放着不少
麻布口袋,里面扎扎实实地装着沙土,被一个个垒起来,在黑暗中看上去像站了一排一动不动的人。
  沈慕之走到一半,突然衣摆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只见麻布口袋间有一个隐隐绰绰的虚影晃动
了一下。他刹住脚步退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些麻木口袋。
  魏楠诀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便问道:“怎么了?”
  沈慕之目光落到墙角的阴影中,回答道:“刚才好像有什么在拉我的衣角。”
  他突然蹲下来,推开面前的口袋,只见墙角处还有一个麻布口袋,但看上去分量没外面的口袋这么饱满。接着
手机的灯光,两人发现口袋封口处很突兀地冒出一块姜黄色的布料,仔细看上面还印着一个脏兮兮的兔子。
  沈慕之也不怕脏,准备将它拖出来,没想到口袋轻飘飘的,一下就被他提了起来。他缓缓将口袋打开,只见袋
子里有一套破损的衣物,在衣物中是一堆白色的骨头。
  沈慕之皱着眉头道:“看起来是一个小孩。”
  魏楠诀道:“看来他是为了告诉你他在这里。”
  沈慕之点点头道:“等我们解决了张善的事,就将这小可怜入土为安吧。”
  就在这时,沈慕之发现一个穿着姜黄色衣服的小孩从墙壁中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泪痕,用手比了个“7”,
又指了指楼上。沈慕之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小孩见状又回到了墙壁中。
  魏楠诀正低着头将装着小孩尸骨的口袋系好,小心地放在墙边,并没看到沈慕之的异样。等他收拾好,沈慕之
便道:“张善在七楼。”
  魏楠诀问:“你怎么知道?”
  沈慕之神秘地笑笑道:“佛曰不可说。”
  魏楠诀:“......”你沈家供奉的不是天蓬元帅吗?
  爬了一会儿,沈慕之便气喘吁吁,看着墙上那个用红色油漆画上去的“6”字庆幸地说:“还好不在十七楼。

  即将看见胜利的曙光,他提着气儿又上了一层,但这一层却没有出口。
  “难道说从这里不能上七楼?”
  他暗忖着继续往上爬,还是没有出口,连墙上血淋淋的数字也无影无踪。楼道里黑漆漆一片,安静得可怕,沈
慕之透过楼梯扶手照了照头顶,然而却看不见尽头。
  他转过头,魏楠诀正在埋头爬楼,见他停下来便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道:“怎么了?”
  沈慕之道:“没什么。”
  魏楠诀闻言又低下头继续往上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沈慕之的前面。两人又上了一层楼,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
安全出口,魏楠诀走到门口转过来盯着沈慕之,道:“这里可以出去。”
  沈慕之跟着他走过去,发现这一层楼竟然被完整地装修过,过道里还开着灯,明明晃晃有些刺眼。魏楠诀已经
率先走了进去,站在过道里等着沈慕之跟上去。沈慕之却冷着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魏楠诀脚下的地板—
—干干净净没有一道影子。
  突然一只手拉了他一把,他回过神发现自己正靠着没有封死的墙壁,一不小心就会从楼上摔下去。魏楠诀眼中
有些担忧,问道:“你刚才一直往前跑,差点没抓住你。”
  沈慕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问道:“这里几楼?”
  魏楠诀道:“6楼。”
  沈慕之点点头,寻思着公子哥的身体也太废了点,总是遭道。
  到了七楼,穿堂风更是毫无遮拦地从楼内呼啸而过,沈慕之的耳朵里都是“呜呜”的声音,一时分不清是风在
叫还是鬼在嚎。这一层似乎是一个架空层,天花板压得非常低,裸露在外的钢筋上黏着不少蜘蛛网,两人的头发上
也被粘上了一些蛛丝。
  魏楠诀突然发现北面的镂空墙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但四下实在太黑,他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一根桩子还是一
个人。忽然,一阵风吹散了乌云,天上的月亮终于露出半个角,那个人影动了一下,走到了月光下。
  沈慕之道:“是张善!”说着便要往那边去。
  魏楠诀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等等,他有些古怪。”
  只见张善衣服外竟然罩着一件连衣裙,抬起手摸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摸一边掐着嗓子用轻柔的语气说道
:“善哥,你看这里的月亮多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张善:女装一时爽,一直女装一直爽
第13章 美仙子幽夜相会,旧悬案沉冤得雪6
  他说完突然变了模样,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温柔地说:“你才是我心中最美的月亮,天上的月亮再美也比不上
你。”
  紧接着他眼神又变得魅惑起来,一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肩头,道:“善哥,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然后另一只手也抱住了自己,变化语气道:“再给我点时间,月儿。”
  “他在演什么双簧?”
  沈魏话音刚落,张善的胸口处突然被撕裂,一只苍白的手从裂口处伸了出来,一张惨白的脸紧跟其后。
  张善却一脸温柔,仿佛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上长出了一个女人。沈魏两人只能看到女鬼的上半身,也不知道下半
身是本来就没有,还是陷进了张善的身体中。
  忽然间,那女鬼转过脸,冰凉的视线投向了阴影中的两人。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就像一声哨音,张善突然
迈动脚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女鬼依然攀附在他的身上,绛红色的指甲在虚空中舞动着,黑发像海藻裹住张善的脖子。
  沈慕之:“你说她像不像在骑马?”
  魏楠诀:“......”
  女鬼听见沈慕之说话,头发似泼洒的黑漆突然暴长,径直朝沈慕之身上招呼。沈慕之一时不备,被她卷到半空
,双脚不停地蹬着试图挣脱头发的禁锢。然而那些头发却逐渐爬遍他的身体,顺着他的耳朵鼻孔嘴巴钻进去。
  魏楠诀见状连忙从腰间抽出三张符纸,上面画着红色的朱砂、撒着金箔,他双指夹住符纸,在空中画出一个法
诀,又将手放在胸前,沉声道:“开明灵童,总御火兵,斩邪束妖,剪截魔王。”
  说完他手中的符纸突然脱手而出,直直地飞向缠住沈慕之的女鬼。女鬼被贴了三张降邪符,哀嚎一声,黑发松
了一大截,沈慕之从中滑下,扑通一声落到了地上。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
  沈慕之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边,魏楠诀用警告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呆着别动。”
 就在这时,张善突然迈开步伐朝坎墙的方向跑去,一直跑到墙边才停下来,转过身对着两人诡异地笑着。
  这栋楼本就是玻璃墙体,坎墙上原本是要装玻璃窗,但由于施工停止了,所以此时张善的面前空空荡荡,只要
风大点,他就会因为没站稳摔到楼下去。
  沈慕之寻思着张善死了不要紧,但这事儿被传到四御处,他的老脸往哪里搁。于是伸出一只手,尽量露出一个
和善的笑容,道:“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魏楠诀第一次见着有人跟厉鬼这么说话,只觉得沈慕之在瞎闹,便道:“住嘴,别乱说话。”
  说完将右手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腕上的一根红绳,那红绳上系着一块绿油油的翡翠,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一把将红绳扯了下来,左手顺着手腕往下抹去,顿时一阵风涌云动,只见一柄散发着微微金芒的桃木剑出现
在他的手中,剑身上刻着两个字“万摧”,剑柄处吊着一颗绿色的翡翠,翡翠下方挂着一柄红色的剑穗。魏楠诀挽
了个剑花,万摧剑掠起之处金光尽显,他持剑肃目而立,身姿卓绝惊为天人。
  女鬼操纵着张善停在原地,突然她的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脖子被拧成了一根麻花,整个头跟一颗疯狂旋转的
陀螺。
  沈慕之没想到女鬼的操作这么骚气,半天合不拢嘴。只见女鬼的脖颈像绷紧的弦突然断裂,脑袋凌空飞来,嘴
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地程度。
  魏楠诀将万摧剑一转,削掉了女鬼的半边脑袋。沈慕之正想夸一声好剑,突然看到张善的身体动了动,暗道不
好,连忙往坎墙冲去。
  可是张善的右脚已经跨了出去,女鬼的身体依旧缠在他身上,苍白的手臂拽着他的衣服往下方用力,张善重心
不稳,直接掉了下去。
  就在这时,沈慕之和魏楠诀一人抓住了张善的一只手,他无神的双眼突然间恢复了明智。
  他发现自己吊在半空中,面前还有两个陌生人,并且胸口处长出了一具没有头的女人的身体。张善顿时尖叫起
来,撕心裂肺的叫声混在呼啸的风声中,在这片废弃的工地余音不绝。
  沈慕之道:“闭嘴。”
  张善定眼一瞧,这不是女儿的补习老师吗,怎么大晚上和自己在一起,难道这一切是自己的做的一场梦?
  他正想着,突然看到魏楠诀的肩膀后方缓缓探出一张女人的脸。虽然被砍掉一半头盖骨,却没流出一滴鲜血,
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到这张脸,张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这三个月以来,自己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一个月神般的女子
,只是第二天他就会忘记昨晚的梦境。
  直到现在,梦中女人俏丽的容颜与面前这张惨白的脸重合在一起,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认识这个人。
  他张着嘴嗬嗬了半天,终于挤出半句话:“月......月......”
  女鬼表情阴冷,血泪连连地看着他,道:“你这负心汉!你还记得脚下是什么地方吗!”
第14章 美仙子幽夜相会,旧悬案沉冤得雪7
  张善低下头,看了看脚下,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发青发紫,双眼爆瞪惊骇不已。沈慕之突然闻到一股难以言喻
的味道,只见张善的□□竟然湿了一大片,看来已被吓得屎尿齐流。
  他嫌弃得想放开手任张善自生自灭,但想到自己在四御处的名声又不得不忍了下来。眼见着张善马上就要被拖
上来了,只听“咳噔”一声,张善那条奢侈品皮带的金属扣扣到了裸露在外的一根钢筋上。
  女鬼见状先用头发缠住了挡在面前的魏楠诀,张善看到了如斯恐怖的画面,顿时抖成了筛糠,手心瞬间溢出汗
水,魏楠诀脖子被勒着,手中也滑腻腻的,甚至快抓不住张善。
  就在这时沈慕之突然道:“给你面子你不要,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他说完顿时天雷大作,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落到女鬼脑袋上,顿时给她做了个爆炸头的造型。那脑袋“噗通”一声落到地上,在水泥地板上滚了几圈,从张
善身边掉到了楼下,但没有阖上的双眼却直直地盯着张善,直到化为灰烬被夜风吹散。
  张善见状,眼睛一闭昏死过去。沈魏两人花了好大的劲将他拉了上来,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魏楠诀看到张善胸口长出的鬼体已经消失不见了,知道是沈慕之招下的天雷起到的作用,于是问道:“御雷真
诀?”
 
声明:以上文章均为用户自行添加,仅供打字交流使用,不代表本站观点,本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特此声明!如果有侵犯到您的权利,请及时联系我们删除。
文章熱度:
文章難度:
文章質量:
說明:系統根據文章的熱度、難度、質量自動認證,已認證的文章將參與打字排名!

本文打字排名TOP20

  • 暫無數據!

用户更多文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