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是神仙下凡1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8-01 09:12:45 收藏數:6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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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荒草孤坟,磷火时隐时现,这座人迹罕至的破败庙宇中有一口古井。
  古且枯,周围杂草丛生。
  听闻二十多年前,有两个胆大的徒步者来到这座坟山,两人不知见着了什么,一个摔入井底,另一个成了疯子
,整天喊着红衣女人,红衣女人。
  再后来有关部门来查过,从井底挖出一套破碎的红色宫装,又疯了两个专家。
  于是封了山,此事不了了之。
  而现在沈慕之坐在枯井底,脚旁边伏着一只哭哭啼啼的红衣女鬼。
  “放过奴家吧大师!您跟之前那个二货一样,摔下来就断了气,不是奴家害的呀!”
  女鬼哭得稀里哗啦,比窦娥还怨,比孟姜女还惨。
  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大师您不是断了气吗,怎的又活过来了?难道......你也是夺舍
的?!”
  沈慕之本被她嗡嗡叫得昏昏欲睡,一听夺舍二字,立马怒击井底一爬满青苔的石头,然后他的手肿成了馒头。
  “夺舍?!吾乃四御办事处人力资源办公室的沈慕之,直接上级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汝休得胡言乱语,影响
吾部门形象。”
  说到这里,沈慕之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到今天早上。
  因为贪睡,今日又迟到了两个小时,等他夹着天庭快报溜进办公室,就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张轻飘飘的纸。他拿
起来一看,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把隔壁来串门的天蓬元帅吓个半死。
  那是一张人界派遣调令,搁在天庭被戏称二级流放档案。那是因为宇宙六界,唯人界破事最多最难管。就像一
锅大杂烩,非得找个挑拣员去里面将胡萝卜白菜黄豆拎出来,分门别类的排好。
  而他沈慕之,四御处出了名的懒散,竟马上就要启程去当那个挑拣员。
  沈慕之看着那张调令,上面白底黑字地写着:
  【调令
  人界派遣神仙档案:
  姓名:沈慕之
  年龄:据当事人称不想透露
  爱好:喝茶、睡觉、看小说
  上级: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上级评语:懒惰之极!!!
  此次任务:视察人界违规现象,及时处理】
  除此之外,还有勾陈大帝铁画银钩的签名,其中暗藏的恨铁不成钢似乎都要透过纸背溢出。
  沈慕之怨啊!一定是这个月每天迟到惹得领导火冒三丈,把他调到人界去吃苦,眼不见心不烦。
  还没等他收拾好行李,勾陈大帝便大手一挥,将他拨到人界去了。
  “按照你的生辰八字以及姓名的契合程度,我会让你借一位已去冥府报道的公子哥身体一用。”
  沈慕之听领导这么说,心中一喜——还好是位公子哥,要是个普通人,他还得考虑怎么养活自己。
  他正想说两句话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勾陈大帝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位公子哥是降邪世家不受宠的大儿子,天资不高、为人孤僻,并且还有一位丰神俊朗超群出众的弟弟。”
  沈慕之:?
  “并且和弟弟喜欢上同一个人。”
  沈慕之:??
  “弟弟的备胎也不少,还挺讨厌你......要上身的人。”
  沈慕之:???
  “其实他不是亲生的,是抱过来为弟弟抵挡22岁时那道死劫。”
  沈慕之:????
  “你要是过不了劫,道行散尽重归轮回。”
  领导你这是多嫌弃我?????!
  可惜勾陈大帝说完这句话,立马就下线了,留下沈慕之一人在无尽的黑暗中。
  一醒来,就发现一双滑溜溜的手摸着他的脸,乱糟糟的长发盘根错节地耷拉在他胸前,以及一双瞪得像铜铃却
没有瞳孔的眼睛。
  沈慕之假装很害怕地叫了一声:“鬼呀!”
  女鬼见他很给面子就更来劲了,嘴巴往旁一裂,一条血淋淋的口子直开到耳垂处,她伸出猩红的长舌作势就要
往沈慕之脸上舔。
  沈慕之嫌弃至极,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按在她脸上,女鬼顿时痛得在地上打滚,心里暗骂撞了鬼了,可转念一想
自己就是那鬼,只好跪在地上抱着沈慕之的大腿哀嚎不已。可她别的不提,偏偏提那夺舍,又被沈慕之踢了一脚。
  “仙人仙人,奴家就是嘴笨,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奴家在这里住了几百年,没主动伤过人,还望仙人留奴家一
条鬼命!”
  沈慕之道:“汝哪里还有命在世,还不速速投胎去。”
  女鬼愁道:“仙人您不知,此处鱼龙混杂,魔鬼众生,人妖接踵,奴家平日在此处鬼混时......”
  沈慕之打断道:“等等,什么生什么种的,说话文明点。”
  女鬼翻了个白眼:“总之这片总有些爱恨情仇,平日里我们闲着没事总爱八卦八卦。最近东乃山那边的鬼王和
我们这儿的土地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我得把这续集看完再走。”
  说到这里她突然抱紧沈慕之的大腿嚎啕大哭:“仙人啊!放过奴家吧!”
  沈慕之一脚将她踹到井壁上,瘸着腿走到那块被他拍裂的石头上坐下,开始思考人生。准确的说,是思考被他
借身的公子哥的人生。
  很凑巧,公子哥也叫作沈慕之,是降邪世家沈家本家大公子。作为家主沈常威的大儿子,他天资低劣,从小大
灾小病不断,为人孤僻古怪,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让人心中不喜。
  与此同时他有一个天之骄子的弟弟沈凌霄,从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
  谁知原主竟然喜欢上了东方家的天才东方占。东方占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周围自然沾了不少桃花,一颗心却只
放在沈凌霄身上。原主此举,就像泥地里的癞□□肖想高高在上的凤凰。
  沈慕之从兜里摸出手机,没有一条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微信置顶的最新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
  【ァ呔漃寞:占哥,下周你有空吗?】
  【东方占:不好意思,凌霄让我陪他去公主井找坎水镜。】
  【ァ呔漃寞:那是不是提前找到坎水镜,你就有空了?】
  【东方占:呵呵,也许吧。】
  对话看起来倒是很客气,但句句将原主拒绝于千里之外。
  可怜原主,为了引起东方占的注意,把命都丢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本不是沈常威的亲儿子。
  若不是为了沈凌霄挡灾,他这一生也不会活得这么衰,甚至不到22岁就死于非命。
  沈慕之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舒展四肢舒舒服服地躺在青石上,叹道:“还是睡觉好啊!”
  他在枯井里睡了几天,红衣女鬼就抖了几天。第三天傍晚,沈慕之终于大发慈悲准备从这里离开,女鬼泪眼涟
涟十里相送将这尊煞神送走。
  “仙人有空常......还是别来了。”女鬼望着沈慕之决绝的背影喃喃自语。
  沈慕之本不愿意走的,古井下冬暖夏凉,即无人打扰,又有美女(女鬼)相伴,可第三天的时候,他发现胃里
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实在不太好,直到那时他才想起原来那是饿的滋味。沈慕之成仙太久,早就忘了这种凡人才会
有的生理反应。
  好在虽然是借身,但这公子哥曾经的记忆倒是留在了他的脑子里。他拖着脚步走到山下,随便找了个小店狼吞
虎咽,又用身上仅剩的现金买了回沈宅的车票。
第2章 小神仙被遣下凡,拖行李算命抓鬼2
  A市的雾灵山,平日里仙云缭绕,清溪生烟,鸟雀在其中鸣叫甚至会化为凤鸣龙啸之音,世人皆称仙人之境。
  古朴的沈家大宅坐落其山腰处,房屋有数十间,除了主人居住以外,还有不少沈家弟子在此进修。
  当沈慕之从那块写着“执天之行”的牌匾下走进沈宅,院中弟子皆露出惊异的眼神。
  原主从前在这座大宅中,就跟隐形人一般,并非是他足不出户,而是因为这位公子哥总是丧丧的阴沉模样,让
人不想与他接触。虽然长得还不错,但一向不爱打理自己,头发长至肩头,脏乱得生怕长出虱子,可谓是蓬头垢面
,令人极度嫌弃了。
  但小神仙沈慕之不一样,他虽然懒但对自己的形象极为重视,一度引领了天庭的时尚潮流。此时将长发随意拴
在脑后,几束调皮的青丝滑下勾勒出清瘦的下颌线。
  没了乱发的遮挡,这才让人发现他一汪桃花含着清风朗月,温润的鼻尖如玉石般光滑,唇角上扬似笑非笑。虽
然带着久病的清瘦,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气质。
  这还是沈家大公子沈慕之?看到他变化的众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沈慕之没在意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将主楼大门推开,只见沈常威、沈凌霄和元茵曼正在其乐融融地吃饭。起
初他走进来时并没人搭理。沈凌霄正与沈常威侃侃而谈自己为某位达官贵人去邪的经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
头继续与父母谈笑风生。
  而他那便宜娘元茵曼心疼地给沈凌霄夹着菜,一边说:“我的儿啊,看看你都瘦成骨头了。”
  沈慕之一听乐了,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着那薄薄一层瘦肉若有所思。元茵曼见他这般反应,也不好过于偏心,便
随口问道:“慕之啊,吃了吗?”竟是对他手臂上那块黑色的淤青视而不见。
  瞧见那餐桌上的残羹冷炙,沈慕之极为嫌弃,回答道:“吃了。”说完便轻飘飘地上了楼,竟无人过问沈慕之
消失的这三天做什么去了。
  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见原主的衣柜里全是黑色的衣服,不禁暗自皱眉。嫌弃地扒拉出一件卫衣穿在身上,
又套上一条浅色宽松的牛仔裤,看上去倒是多了点活泼,少了份仙气。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这时候亮了起来,沈慕之发现有三条两天前的未读微信。
  【魏楠诀:我突然想起你上周问我的话,你是不是想去公主井?以你的能力,别去送死。
  魏楠诀:人呢?
  魏楠诀:忠告已经给到你了,如果你一定要去,提前告诉我。】
  看着发信人那张蓝天白云中老年通用头像,沈慕之想起原主的记忆中,魏楠诀此人是三大降邪世家魏家分家魏
连城之子,但由于天赋异禀,深受本家重用。
  但是,平日里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魏楠诀,一旦见到沈凌霄,立马变成热腾腾的暖炉。原主因为嫉妒沈凌霄,
与魏楠诀算是互相看不顺眼,不过一周前为了坎水镜倒是找到魏楠诀咨询了公主井的相关事宜。
  此时看到魏楠诀所发的微信,沈慕之倒是有些诧异。失踪的这三天,所谓的家人并不在意他的死活,但看他不
顺眼的魏楠诀倒是表示了一下关心。
  沈慕之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动。
  【ァ呔漃寞:不去了。】
  回完消息,沈慕之疾风扫落叶般将生活用品塞进行李箱中,他堂堂四御处神仙,雷霆手段万夫莫敌,怎能呆在
这包藏祸心的沈家当米虫?
  等他提着行李箱下楼,佣人王妈正在收拾餐桌,听见行李箱滚动的声音抬起头看看,见是沈慕之便又把头低了
下去。
  沈慕之也不在意,问道:“他们人呢?”他自然指的是沈家这一家三口。
  王妈回答道:“老爷和妇人吃完饭散步去了,凌霄少爷在书房看书。”
  沈慕之道:“哦,跟他们讲一声,我走了。”
  王妈道:“好的大少爷。”竟是没问他到底去哪。
  沈慕之出了沈家大门,正巧见到程江江开着车从车库出来。说起来现如今的降邪世家倒是稀稀拉拉不少,但大
家族统共只有三家,一是中原沈家,二是蜀地魏家,三是北地闾丘家。然而降邪只是个统称,这其中也包括了风水
之术、占卜之术,比如闾丘家主要修的方向就是占卜。
  而这程江江家中世代以风水为主,对驱鬼祛邪之术研究甚少,时代在变人们的需求也在变,为了在这块大蛋糕
上挖下一勺,程家便派了程江江来沈家修习驱鬼祛邪之术。沈家本不是这么好进,好在程老头与沈常威有些交情,
于是叫了程江江这个唯一的儿子来沈家本家修习驱鬼去邪之术。
  程江江刚转了方向正要踩油门,只见沈慕之双指轻叩车门,他有些诧异地摇下窗户道:“怎么了?”
  沈慕之问道:“你要下山?”
  程江江回答:“对。”
  沈慕之道:“捎我一程。”语气间竟丝毫没有求人的心气不足,甚至还有些颐指气使。
  程江江平日里与沈慕之接触尚少,但也知道这位大公子脾气孤僻古怪,不讨人喜欢,并且阴沉颓废,跟老宅里
困了几十年的邪鬼一般。
  同人不同命,在外人眼里,沈家两个少爷同个肚皮出来,却一个如天上的骄阳,一个似地上的烂泥,奇哉怪也
。但深究下来,这也是沈家的私事,聪明人冷眼旁观就是,傻子倒是会人云亦云地打压起沈慕之。
  程江江是个聪明人,他是外来客,说不好听了就是来偷手艺的,沈慕之跟之前判若两人他不是不奇怪,但说到
底此人是沈家大少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家主之位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自找麻烦的事他程江江是不
会做的。
  没等他回答,沈慕之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脑袋一歪就睡着了。程江江笑了一下,油门一踩就下了
山。
  摇摇晃晃了大致一个多小时,沈慕之才幽幽转醒,发现小轿车已经开到A市市区里。
  程江江见他醒了,取下叼在嘴上的烟,问道:“你要去哪儿?”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沈慕之,他在脑海中思索片刻,竟然发现原主对于A市的印象只存在于小学时期,于是道
:“去科技路吧。”
  不愧是风水世家,程江江方向感极好,一转方向盘就进了右边一条七弯八拐的羊肠小道,抄了近路不一会儿便
到了科技路。
  沈慕之说了句谢谢后,拖着行李下了车。程江江一溜烟绝尘而去,沈慕之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子顿时如雷轰
顶——原主不怎么出门,日用品也是沈家佣人去采购的,银行卡被忘在了沈家大宅中,唯一的现金被沈慕之买了回
A市的车票,并且他换洗了衣服后连零钱也没有,也就是说他堂堂上神竟然身无分文。
  虽然下凡后他的法力只剩了一层,但也足够用了。可是毕竟是□□凡胎,这挨饿二字可不是法术能解决得了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沈慕之僵硬地摸出手机试图找人借钱,通讯录里干干净净连只蚊子也没有,他只好打开
微信查看有谁可以借钱的。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条手机欠费短信即使地弹了出来,沈慕之绝望地发现他的移动
网络没了。
  科技路这片有个小商场,沈慕之灵机一动跑到门口蹭WIFI。可是唯一的免费WIFI信号不太好,一番尝
试后他发现只有站在商场门口那头石狮子背上,伸直手臂,才可以勉强连上。
  所以,当开着迈巴赫路过科技路的魏楠诀,看到石狮子上弓着腰撅着屁股伸直手臂仿佛对天祈雨的沈慕之时,
等红绿灯时喝下的矿泉水喷了一车窗玻璃。
  似乎心有灵犀,沈慕之转过头就看到那辆外敛内骚黑棕两色相交的轿车,以及从打开的车窗看到正在喷水的魏
楠诀。
  咦,这不是沈凌霄的舔狗吗?沈慕之心念一动就朝着魏楠诀走过去。
第3章 小神仙被遣下凡,拖行李算命抓鬼3
  以沈慕之的欣赏水平,魏楠诀算是上等长相,英挺的剑眉下是少见的丹凤眼,但眼窝极深,看上去透着冷漠和
疏离,嘴唇的轮廓如刀削般平整,总是严肃地轻抿着。
  他身材高大挺拔,并且肌肉线条流畅,穿着白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颇有明星风范。只是他现下衣服上湿了一块
,铁青着脸稍显狼狈。
  魏楠诀一边咳一边将车停靠在路边,见罪魁祸首自己走过来了,脸上顿时没什么好颜色:“你刚才在做什么?
”说话的口气跟质问下属的总裁般。
  沈慕之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好笑,一双桃花眼不禁染上了笑意,颜色稍淡但形状极为好的唇也轻轻上扬
,好似清风朗月中的一抹红,疏朗却魅惑。
  魏楠诀与他见过几次,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一时间竟呆了两秒,回过神后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又恢复霸道
总裁的模样。
  沈慕之一只手扒住车窗,一只手拽着行李箱道:“我没钱了。”
  魏楠诀正想说你没钱与我何干,只见沈慕之下巴微微扬起道:“帮我把行李箱放后备箱去。”
  魏楠诀面色一黑,言简意赅地表示:“沈公子,我以为我们不太熟。”
  沈慕之心想你魏家拜的正是勾陈大帝,长年累月上供烧香也没见你这么多屁话啊。
  但随即想到,自己已是肉骨凡胎,不是那道观里的泥塑,魏楠诀这副反应也正常,倒是自己神仙当惯了,跟人
说话就忘了分寸。
  于是他放低身体,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看着魏楠诀道:“魏楠诀,我饿了。”沈慕之虽然是神仙下凡,但身体
还是原主的,时不时就咳嗽一下,煞是楚楚可怜。
  魏楠诀急着去办事,见他像狗皮膏药般贴在车窗上,一时青筋直冒。但因他消瘦得像风一吹就跑的树叶,不敢
来硬的,只好下车将他的行李搬到后备箱。沈慕之见状喜滋滋地坐到了副驾驶,然后倒头就睡。
  魏楠诀再坐回车里,看到沈慕之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用手推他,还被不耐烦地一把拍开。魏楠诀无奈,压着脾
气一脚踩下油门,车内顿时响起了警报音。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沈慕之没有系好安全带。
  他只好俯身帮沈慕之拴好,没想到这位睡神一下子醒了,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弟,
但是我觉得我和他长得一点也不像。”
  “我只是......”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懂。”
  “我没有......”
  “嘘,别说了,再说就烦了。”
  “......”
  魏楠诀忍着将他扔下车的冲动,强行终止了这场对话。
  迈巴赫在市区里慢慢晃悠,走走停停地一路开往郊外,出了城这辆车便如脱缰的野马,风驰电掣地往目的地驶
去。不一会儿他们就从高速下道,顺着一条水泥铺成的小路停在一座庄园面前。
  “醒了。”
  被魏楠诀一个巴掌拍到肩上,沈慕之这才慢悠悠地揉着眼睛环顾四周。还没下车,他就感到一股阴冷之气从这
所庄园之中冒出,不禁有些奇怪。因为这庄子坐北朝南,风势温润有藏风聚气之象,应该是有人看过后才在此修建
。按理说应该阳光充足通透,使人心情愉悦舒畅。
  但这庄园却不然,并且坐落在其中的别墅,每一扇窗户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有违常理。
  难道是养了小鬼,或者是供着邪神?
  沈慕之一边思索着一边推开车门,从后备箱拉出自己的行李。
  魏楠诀看到他拖着行李箱,板着脸道:“你拖箱子干什么?”
  沈慕之有鼻子有眼地道:“物也财也,未安置前随身带之方能破无财之灾。”
  真该把你扔出去。魏楠诀眉尾抽搐正要说话,那庄园里走出一个老妈子,见到两人便迎了出来。
  老妈子碎步跑来,推开庄园外的铁门,问道:“请问是魏楠诀魏大师?”魏楠诀沉稳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沈慕之见魏楠诀不过25岁的模样,偏偏把自己扮得成熟老练,不由得心中好笑,暗道:“你神仙爷爷我这么
大资历也没在人前装模作样。”
  想着不禁笑出了声,老妈子见沈慕之这副模样,又见他病怏怏的,还拖着箱子,只道他是魏楠诀的助手,于是
也不拿正眼瞧他,光和魏楠诀说话。
  “魏大师,您来了可真是太好了,我家主人已经被那东西搞得头发掉了一大把。”
  “它在你们家住多久了?”
  “让我想想,哎哟,大概三年前就在这里了。”
  “可是最近才开始古怪的?”
  “可不是嘛,最初是服侍老爷起居的女仆,突然从楼梯上摔下去,惨得嘞......后来好几个佣人说,看
到那个摔死的女仆倒立在她死的地方,可吓死人了。就连我这五大三粗的老婆子,天天晚上做噩梦啊,梦到一屋子
的血,又湿又腥。”老妈子谨慎地往别墅的方向瞥了一眼,低声道,“好几个佣人都辞职了,说是不敢拿命赚钱。

  听老妈子介绍,这座庄园曾经是一位设计师的故居,后来设计师移民了,现主人才买下来改造一番。沈慕之听
了,心中了然,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别扭,原本清雅别致的园艺莫名染着铜臭,独具慧心的立柱设计被喷上金漆,无
一不凸现“我有钱”“我土豪”的暴发户气质。
  三人通过花园走向别墅,里面立即迎出一个中年男人,他头上戴着一顶牛皮软帽,脸上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
副很斯文的样子。
  他向魏楠诀伸出手:“想必这位就是魏大师了吧?你好,我是这个庄园的主人,祁茂徳。”魏楠诀也配合地伸
出手与他相握,看起来就像某商业仪式上的画面。
  祁茂徳淡定自若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他在为别墅里闹鬼的事心急,但沈慕之注意到他伸出的手上坑坑洼洼的指
甲。在四御处人力资源部浸淫多年,沈慕之眼睛多毒,一下就知道祁茂徳这土财主,明明心中慌得要命,却想装作
风轻云淡的样子跟魏楠诀杀价。
  于是暗中招了一股清风吹上祁茂德的脑袋瓜子,只见牛皮软帽“噗通”一声落在地上,一颗崭新发亮的卤蛋露
了出来。
  “果如其言,你家主人的头发确实掉了不少。”沈慕之对老妈子说。
  祁茂德慌慌张张地将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到头上,这才注意到沈慕之。只见他穿着卫衣牛仔裤,拖着行李,眼睛
微微眯起,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于是祁茂德试探地看向魏楠诀,道:“魏大师,这位是?”
  魏楠诀实在不想介绍,可是人是自己带来的,他跪着也要把这出戏唱完,于是一本正经道:“我助手。”
  祁茂德不太相信,又不好拂了魏楠诀面子,只干笑两声道:“呵呵,小伙子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慕之哪管他这边虚情假意,只闻到饭厅里传来一阵食物的香气,肚子应景地咕嘟两声,叫得在场的所有人都
听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
  沈慕之和魏楠诀打广告的区别
  魏楠诀:捉鬼我是专业的。
  沈慕之:专业捉鬼,一块钱四个,嘿嘿!
第4章 小神仙被遣下凡,拖行李算命抓鬼4
  祁茂德被阴风掀了帽子,不敢再装逼,赔笑着说:“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魏大师您再看看我这屋子的问题。

  他话刚说完沈慕之就拿那双泛着精光的桃花眼瞪着魏楠诀,魏楠诀看他这副模样,心知要是自己不同意,沈慕
之定不消停,于是只好说:“就这样吧。”
  三人在餐桌前坐定,魏楠诀环顾着四下,祁茂德苦着脸陪坐着也没心思吃饭,只剩下沈慕之筷子噼里啪啦的声
音。
  魏楠诀突然说道:“祁先生,你门口这张铜镜看样子应该是高锡青铜所致,恐是汉唐时期的古物。”
  祁茂德一听立马抬起眼来,神色间颇为诧异:“没想到魏大师对古玩也有涉足。”
  魏楠诀继续道:“我虽未专注于风水,不过倒是略知一二。看你家中建筑走势,修建时应该是想借天医巨门之
力丰财旺子,但不知为何你却放一面破坏气场的古镜在门口。”
  正在这时一股南风吹来,穿过屋子时发出一声呜咽之声,犹如鬼泣,众人头顶上那盏吊顶水晶灯“啪”地一声
熄灭了。沈慕之眼前一黑,筷子落到了地上。
  他吃得太开心,这时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外边的天已经黑了一半,尤其是在这严严实实掩着窗帘的别墅里,除
了饭厅掀起的一小角有阳光以外,整个别墅宛如罩上了一层黑纱。
  祁茂德被这风吹得有些害怕,但见魏楠诀稳坐如山,不由得放下半颗心来,道:“我搬到这里来后,生意场上
运气极好,可是四年前我庄子对面修了两条国道,从那之后我做啥亏啥,不知不觉赔了半个家业。”
  沈慕之听后走到窗边掀起窗帘往外看,祁茂德被阳光一照,立马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惊恐地将窗帘拉下
来,道:“别乱碰。”
  身体接触下,沈慕之发现他的手掌凉得不正常,像在太平间放了许久的尸体,于是反扣住祁茂德的手,拿起来
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只见他皮肤泛青,指尖惨白,应是元气大伤所至,指甲盖隐隐透黑雾,是厉鬼缠身之相貌。
  于是道:“这天医巨门是吉星,但也有小凶,你家本气运极好,可这两条国道一修,如一把利剑插进心脏,成
了穿堂煞之势破了风水局。”
  祁茂德一听,沈慕之所说的话与那位给自己聚风水的高人一模一样,顿时对他另眼相看,连忙说:“这位..
....这位......”
  沈慕之微微一笑道:“免贵姓沈。”
  祁茂德道:“这位沈大师,你说得太对了。我这运势被破后,有一位高人找到了我,说是见我有大凶之相,便
给了我一张符纸。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突然看见一个白影冲到车前,等我再清醒过来时,只见
半个车冲出了防护栏,我兜里那块符纸却被烧成了灰。”
  沈慕之道:“所以你完全相信了那位高人,再次找到了他为你重新造了个风水局。他便让你请了什么东西在家
里供着吧?”
  祁茂德道:“没错,他让我请了一尊红莲娃娃回家,只是供养这娃娃房子不能见光,门口得放一块古镜挡住穿
堂煞,以免折煞了红莲娃娃。本来好好的过了三年,可最近这宅子里总是闹古怪,我承包的工地也出了事。”
  魏楠诀见沈慕之说得头头是道,也只认为他是抓瞎蒙混正好歪打正着,于是道:“祁先生不如带我们去见见这
红莲娃娃。”
  两人跟在祁茂德身后,往别墅二楼走去,刚上了楼头顶的灯突然爆开,玻璃撒了一地,还划伤了祁茂德的脸。
祁茂德吓得牛皮软冒都落到了地上,哆哆嗦嗦地捡起来道:“是不是它生气了......万一冲撞了它,生气起
来,我这就雪上加霜了。要不......咱们算了吧?”
  沈慕之道:“废话真多,给我让开。”说着就径直走进祁茂德供奉红莲娃娃的房间。
  魏楠诀对他这幅反客为主的模样,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得跟在他身后以免有邪祟上了这小子的身。而祁茂德
则战战兢兢地躲在两人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瞧着房间里的情况。
  这个房间有二十平米宽,没有吊顶灯,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晃悠悠的蜡烛。房间内摆着一张粉色的小床,墙角还
堆着许多玩偶。
  正对着床的是一张与房间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木柜,看材质是由槐木制成,上面摆着一个小瓷碗,瓷碗上插着
一块长方形的无字牌,牌上盖着一块黑布。小碗前供着果糖,以及一小碟鲜血,旁边还有一把银头红尾的小刀,刀
刃处还有未擦干的血渍,集结成黑红色的泥浆,看样子长年累月没有清洗过。
  沈慕之走到木柜前,拿起那把小刀仔细端详,忽然说:“小鬼喜洁净,你这把刀却是脏得可以。”
  祁茂德结结巴巴地说:“我这个人忘性大,图方便。”
  沈慕之转过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笑道:“祁先生,我就是随口说说,你紧张什么?”
  魏楠诀打断了沈慕之的询问,道:“站一边去,别影响我做事。”说完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符纸
以及一只小玉瓶。
  沈慕之耸耸肩从木柜前离开,来到小床旁,一屁股坐了下来,靠着墙看魏楠诀忙活,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半
梦半醒之间,似乎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他一人在屋内。
  突然门被风吹动,“砰”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沈慕之立即站起来环顾四周,只见蜡烛原本就微弱的火苗,此时一明一暗眼看着就要熄灭。屋内的摆设物件在
晃动的烛光中,像爬行的鬼影,阴森可怕。忽然间,那块无字木牌上的黑布被风吹落,发出“啪”的一声,在这瞬
间蜡烛也终于熄灭了,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魏楠诀。”
  沈慕之试探着叫了一声,并没听到任何人回答。黑暗中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沈慕之走到木柜前,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出的月光,仔细凝视着那块木牌。
  啪嗒啪嗒啪嗒。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自己分明没有走路。
  为什么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背后是谁......
第5章 小神仙被遣下凡,拖行李算命抓鬼5
  突然,眼前的无字木牌突然倒下,将面前的供果打翻在地。果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着,一眨眼就滚到了小床
底下。
  沈慕之走过去,半跪在地上想将果子捡起来,手刚伸到床下,忽然间摸到一块阴冷光滑的皮肤。
  那绝不是人类的温度!
  他心中咯噔一下,只见床下趴着一个小孩,与他四目相对时,嘻嘻一笑。再一定眼,床下除了黑暗,空荡荡一
片。
  沈慕之不再管果子,站起来想走出门外,窗外那惨白的月光将他的影子被映在墙上。
  忽然间他发现,他的影子竟然一分为二,变为了两个!
  “嘻嘻嘻。”
  一阵小孩子的嬉笑声再次响起,在这诡异的房间里,异常瘆人。
  他缓缓地转过头,发现地上趴着一个穿着红衣服,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皮肤比月色还惨白,梳着整齐的西瓜头,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嘴朝两旁咧开,口腔中无齿无舌,
竟是一片漆黑。
  沈慕之连忙冲向门口,可是他发现门把竟然凭空消失,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扇门。
  红衣小孩看到他绝望的表情,慢悠悠地爬向沈慕之,一边爬一边发出刺耳的笑声。
  沈慕之被他逼到门边,无处可躲,小鬼顺着沈慕之的腿慢慢爬到他身上,沈慕之这才发现原来这小鬼竟然没有
下半身。
  小鬼的脸慢慢凑近沈慕之,甚至可以闻到他黑漆漆的口腔中浓浓的尸腥味。他张大嘴巴,似乎想将沈慕之吞没
在黑暗中。黑洞洞的眼里闪烁着戏谑猎物的快感。
  就在这时,原本瑟瑟发抖的沈慕之突然一把抓住小鬼的头发,狠狠地往木柜上一砸,小鬼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沈慕之抓这小鬼走到床边,从下面捡起那枚供果,一把塞进小鬼黑洞洞的嘴中。
  “牙都没长齐就想咬你神仙爷爷?让爷爷给你点好果子吃!”
  什么鬼!为什么我动不了了!这个人刚才这么害怕的样子装给谁看啊!戏精本精吗!!
  小鬼内心哭诉着,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哭哭啼啼的模样活像待宰的小羊羔。
  可是沈慕之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掐着小鬼的脖子将它提到床边,三下五除二把小鬼身上的红衣服扒了下来,又
从旁边一个洋娃娃身上扯下一件公主裙换到小鬼身上。
  “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你陪我玩玩吧。”
  小鬼是个男鬼,被沈慕之换上公主裙,羞得没脸见人,耷拉着脑袋任他玩弄。
  沈慕之见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也没了劲儿,于是问道:“看你道行,不像是正规生产的小鬼。”
  听他一说,小鬼视死如归的脸上立即出现愤懑、不平、悔恨种种情绪,糯声糯气地道:“老子才不是小鬼,老
子乃堂堂正正西山鬼王,一时中了那老道士的圈套,被骗到一个婴儿身上。”
  沈慕之奇道:“不对呀,婴儿之身绝对承受不了一个鬼王。”
  小鬼鄙视地看着他:“谁说他让老子直接夺舍了?那老道士将老子诱到活胎上,把老子困在婴儿体内整整三年
,好在养鬼的憨憨不懂此术,禁锢逐渐松懈,老子也能将身体变大一些。”
  “所以说,原本那个孩子已死?”
  小鬼不屑地说:“老子堂堂鬼王并不想为难一个幼儿,可身上戾气太重,又被困死在他身体中,这小孩的三魂
五魄就逐渐地灰飞烟灭。”
  “还剩下两魄?”
  “具体老子也不清楚,魄是无法沟通的,也许是他弥留的怨气也未可知。”
  听了小鬼的话,沈慕之手抵着下巴陷入沉思,小鬼将自己恢复为正常的小孩模样,乖巧地坐在一旁。
  忽然间沈慕之一把拍在小鬼脑袋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结界给我解开,然后滚蛋。”
  小鬼打不过沈慕之,只好忍气吞声地打了一个响指,沈慕之再睁开眼时,魏楠诀和祁茂德依然站在眼前,手中
的符纸还没贴完。
  魏楠诀正拔开玉瓶塞子,准备将其中的液体倒在地上,突然觉得瞬息间整栋房子的气场变了。
  同时他也敏锐地发现,先前缠绕在祁茂德身上的鬼气此时已消失不见,但仍有几丝若有若无的怨气缠在他身上

  回头望了沈慕之一眼,见他伸展着懒腰,露出黑色卫衣下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见魏楠诀望过来,便回给他一个
无辜的表情。
  祁茂德只感觉身上一阵轻松,仿佛卸掉了千斤枷锁,他不知在结界中沈慕之和那红莲娃娃的事,只道是魏楠诀
的几张符起了作用,连连感谢就差没飚出鼻涕眼泪来。
  魏楠诀莫名其妙,自己还没动手,这邪祟就自己跑了。那无字木牌不再透着邪气,看样子这所谓的红莲娃娃已
经跑得无影无踪。
  可是他没动手,祁茂德更不会动手,这屋子里就只有一人会降邪除鬼之术。想到这儿,魏楠诀的视线越过祁茂
德沾满泪水的眼镜,落到沈慕之睡眼惺忪的脸上。
  他还没发话,嫌疑人就自己站起来,将木牌从瓷碗中抽出来扔到地上,一脚踩碎。在祁茂德发脾气前先发制人
道:“祁先生,这牌子你还是别留了,小心魏大师辛辛苦苦除掉的邪祟又溜了回来。他在你这里住得不满意,指不
定要怎么折腾呢。”
  祁茂德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气,道:“那我这气运......”
  沈慕之突然厉声道:“祁茂德,你用血亲之躯供养厉鬼,那小孩三魂已飞,五魄皆散,只剩了两道残魄索你性
命,你还想什么气运!”
  祁茂德如遭雷劈,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慕之。
  三年前,他曾在酒吧里认识一个陪酒女,一来二去就怀上了,祁茂德本不想负责,要陪酒女将孩子打掉。
  可恰巧当时正与那位大师相识,那大师就出了个主意,将厉鬼引到足月出生的婴儿身上。既可以驭鬼聚财又可
以解决这拖油瓶。
  可是这段隐秘的过去沈慕之又从何得知,那两道索命的残魄又要怎么解决?
  祁茂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沈慕之的腿哭道:“沈大师,我这是被鬼迷了眼睛,被狗吃了良心,这些年每
当想起那个孩子我也不好受啊!”
  沈慕之将他一脚踢开,嫌弃地拍拍裤腿道:“既然不好受,就拿命来偿。”
  作者有话要说:
  财富不该用亲人的血肉堆砌。
第6章 小神仙被遣下凡,拖行李算命抓鬼6
  祁茂德脸色煞白,又跪着爬向魏楠诀,抱着他的大腿道:“魏大师!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魏楠诀本以为沈慕之在胡说八道,但祁茂德这幅心惊胆战的模样落实了他的说法,此时再定眼一瞧,祁茂德身
上那若有若无的怨气不是残魄所致又是什么。
  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毕竟是客户,魏楠诀秉着职业素养道:“祁先生你先起来。这怨气我会想办法。”
  祁茂德脸色稍缓,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只听沈慕之道:“管他做什么,这种人就应该弄死了入畜生道。”
  祁茂德听了又跪了下去,哭喊连连。
  魏楠诀眉头一皱正想说话,沈慕之再次打断他,道:“你的作法我实在无法苟同,但我们这行也难免遇到你这
种人。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听。”
  魏楠诀听得一愣一愣的,沈慕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老生常谈,说话时眉宇间都跟只小狐
狸似的。
  祁茂德头点得跟鸡啄米般:“我愿意我愿意。”
  沈慕之道:“首先,你得把这些年用红莲娃娃借来的气运还回去。”
  祁茂德问:“怎么还?”
  沈慕之道:“散尽家财即是还。”见祁茂德眉宇间的犹豫之色,又道:“怎的,你不愿意?不愿意我们就走了
。”说完拉住魏楠诀的手就往外走。
  祁茂德连忙拦住他道:“沈大师,别走啊!我愿意我愿意,不就是散尽家财吗,千金散尽还复来啊。”
  沈慕之道:“你这家财需要分成三份,其中一小份是我和魏大师的辛苦费,毕竟你做的事天打五雷轰,帮了你
有损阴德。”他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巨雷,吓得祁茂德打了一个哆嗦。
  沈慕之继续说:“另外两份,一份修一处道观,主供勾陈大帝。另一份捐给慈善机构。”
  魏楠诀诧异,勾陈大帝是他们魏家的祖师爷,沈慕之一个沈家的人,拜的是天蓬元帅,怎么操心起魏家的事来
。他哪知道,沈慕之是想借此机会给领导表忠心,早日放他回归天庭。
  见祁茂德一一答应了他说的话,沈慕之左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祁茂德顿时觉得有什么阴冷之气离开了他。
见状他喜出望外,连忙说:“多谢沈大师,多谢魏大师。”
  沈慕之道:“你别急,要是在三个月内你没做到承诺,你那儿子的残魄可是要回来收利息的。”
  祁茂德心中最后那点小算盘也一扫而空,连滚带爬地跑到隔壁,打开一个保险柜,从其中扒拉出约莫两百万的
现金。他拿了个蛇皮口袋,将这堆钱装了进去,然后拖到沈魏二人面前道:“两位大师,我家就放了这么点现金,
要不改日我们再去银行......”
  沈慕之打断他:“行了,我们也就象征性地收点,其他的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说完便径直走下楼去,往庄园
外的迈巴赫走去。路过正门口的古镜时,他手一挥道:“这面镜子也给我搬车上去。”
  祁茂德此时已是心服口服,哪里管沈慕之是不是趁火打劫,连忙喊了老妈子帮忙,将一袋现金和一面古镜全搬
到了迈巴赫上。
  但最诧异的莫过于魏楠诀,他本是因为沈慕之缠着他,才将他带来见祁茂德,没想到事情竟然水到渠成地解决
了,难道是沈慕之动的手?可是沈凌霄分明告诉过他,沈慕之天资极低,练习沈家降邪术容易被反噬,所以家中只
教过几个粗浅的口诀给他防身,他又靠什么不动声色地驱除了祁茂德养的红莲娃娃?
  沈慕之把安全带拴好,见魏楠诀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于是道:“开车啊,愣着干嘛。”
  魏楠诀问:“刚才是你出的手?。”
  沈慕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什么?”
  魏楠诀见他不愿回答,也不逼他,随口道:“银行卡号多少,我把沈茂德给的辛苦费转给你。”
  沈慕之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一下,便喜滋滋地把卡号发给了魏楠诀。
  回市区的路上,魏楠诀突然道:“之前你问我公主井的事后,凌霄跟我又提过,他本来想让我和东方占陪他一
起去,倒是你怎么......”言下之意就是他沈慕之不是看弟弟不顺眼吗,怎么跟着凑热闹。
  沈慕之本来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道:“我和我弟骨肉相连,帮他打听打听怎么了?”
  魏楠诀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问:“你为什么突然下山,还找人借钱。”
  沈慕之语重心长地拍拍魏楠诀的肩膀:“年纪大了总不能一直吃家里的用家里的。”
  说到这个他突然来了精神,开始思考生计问题。诚然像魏楠诀这般,靠降邪吃饭,倒是能赚不少钱。但他沈慕
之是谁啊,天庭出了名的懒散,怎么会做这么有志向的事情。
  思来想去,他脑瓜子灵光一闪道:“在A大旁边停一下,科技路那个校区。”
  一个月后A大的后街突然多了一家叫做“七宝斋”的小书店。这家店被一家奶茶店和一家炸串店夹在其中,店
门窄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店内点着清雅的熏香,进入其中后仿佛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
  一面铜镜被悬挂在墙上,进门的人只要从此镜下路过,都会觉得神清气爽,仿佛身体内淤积的秽物减轻了。古
朴的红木书架和桌椅颇具文人雅士的韵味,只是摆在最外侧的书籍却不怎么文雅。
  魏楠诀皱着眉头凝视着那些书——《霸道总裁的逃婚甜心》、《粉丝与影帝的爱情故事》、《金融巨鳄爱上我
》、《庶子飞升计划》......
  “你就卖这些?”
  他话音未落,门口的风铃响了,走进来两个穿着短裙的女大学生。其中一个问道:“老板,昨天说的小说你进
货了嘛。”
  沈慕之闻言从里面的小屋走出来,他似乎刚刚小憩过,眼角有些微红的湿意,此时正雾蒙蒙地望着她们。女大
学生见状,顿时羞红了脸,又舍不得移开视线,眼睛死死地黏在沈慕之的脸上。
  沈慕之将那本《霸道总裁的逃婚甜心2》从柜子里取出来,推了推魏楠诀道:“边儿去,别挡我道。”
  两名女大学生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魏楠诀,只见他比沈慕之高出一个头,西装笔挺,剑眉紧皱,冷硬的线条像
化不开的寒冰,站在温润如玉的沈慕之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女大学生将视线从魏楠诀身上,移到了沈慕之手
里的那本《霸道总裁的逃婚甜心2》上,顿时脑补了十万字,相视一笑露出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魏楠诀本是因为沈慕之开业,所以前来看看。没想到这两个女生买了书,非但不走,还坐在店里盯着他和沈慕
之,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笑得鬼鬼祟祟。他后背发毛,跟沈慕之告了辞就落荒而逃。
  沈慕之见他走了,也乐得清闲,对两名女生道:“随便看看,我进去休息了。”便回了里屋。
  他一觉睡到深夜,醒来时肚子饿得不行,于是拿着钥匙将店锁了,准备找家大排档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此时这
一排的店铺已经关门了,如果要吃饭得往北面的街上去。
  沈慕之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着。忽然间那几根老旧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后街一瞬间陷入黑暗中,
然后又恢复了光明。只是街道中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冷飕飕的很是阴森。
  沈慕之看到一个瘦长黑影正从北街跑来,速度十分快。
  接近后,沈慕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高瘦的青年在狂奔,他脸上尽显慌张之色,对沈慕之视而不见,飞快地从
他身旁路过。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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