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回来后在七零当神棍10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7-07 10:06:16 收藏數:11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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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卫东深吸一口气,“看来你是想选第二种选择了。”
  他大步走到床前,阴鹜的盯着女人的脸,“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把你扒光扔出去,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我
更不会娶你。听懂了吗?”
  女人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脸色一白,本能的往后退,躲开他抓自己的手,“你,你走开,走开,别过来。”
  她的挣扎是徒劳,拾卫东力气大,也不管她在被窝下有没有穿衣服,攥紧她的手将人直接往门口拖。
  女人尖叫着哭了。
  拾婆子是一直守着房门的,今天又突然下起了大雨,就连老天爷也在帮她,她知道她大儿子轴,不会轻易妥协
,也嘱咐娘家外侄女,这事啊就要主动,女人只要主动了,把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就妥了。
  她也还怕这事会出意外,就在房门口堵着。
  哪能想,她生的这个轴脑子哦,女人睡在床上了,都能被他拽下来往外扯。
  姑娘家还没有穿衣服。
  拾婆子气得倒仰,指着拾卫东说不出话来。
  女人看到拾婆子,哭叫着让她救自己,让拾卫东把她放了,她不敢在嫁给他了,她要回家。
  “是你娘让我来的,是你娘说你一定会娶我的,让我给你生儿子的,你找你娘啊,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拾婆子恶狠狠的让她闭嘴。
  拾卫东冷冷的看着他娘,将女人仍在她面前,眼神都没给过一个,“我和你说得非常清楚,我不会离婚再娶,
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你是我娘,生我养我,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娘,我也最后一次喊你一声娘,以后……”
  他闭了闭眼睛。
  “我就在乡上,不回来了,你……好好的吧。”
第73章 一出大戏呦
  拾婆子哪能想到,她倚仗了多年的儿子,能对她这么狠绝。
  扯开喉咙就喊。
  “我不活了啊,当儿子的这是要把亲娘往死里逼啊,老天把我带走吧,活着还要受儿女的罪啊,都来看看,都
来看看当儿子的把亲娘逼死啊……”
  拾婆子半弯着腰,一掌掌的拍着大腿,厉声哭嚎,就是要把全村里人都喊来的气势,就是要让乡亲们都来给她
做主。
  “当儿子的欺负老娘了啊,世上没有天理了啊……”
  “娘和大哥怎么吵起来了?”
  “是娘在喊?”
  拾卫南拾卫西两夫妻是在家的,被大雨淋湿赶回来,换了衣服,外头的雨又大,就和婆娘、孩子在屋里待着。
  他们娘扯破喉咙的声音,自然听得见。
  兄弟两一前一后的走到他们大哥的房门前,他们的娘撒泼闹事,这姿态他们都见怪不怪了,目光掠过他们亲娘
,看向大哥。
  本来是想劝劝大哥,家和万事兴,万事好商量,别闹得娘难受的。
  结果,在看向他们大哥的时候,目光就停在了他们大哥的身后,满脸错愕。
  女人浑身上下,一件兜身的衣服都没穿,就光溜溜的跌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
  两兄弟都看傻了。
  女人也看到他们两兄弟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尖叫一声,跌撞的往回跑去床上,用床单哆嗦的把自己盖好。
  拾卫南的婆娘黑了脸,朝房门前啐了口,“烂货,你勾引一个不够,还想勾搭哪个呢?穿好衣服滚出去。”
  拾卫西的婆娘老实,只看了眼她男人,倒是没说话,只上前把房门关上了。
  拾卫南婆娘转头喷她,“你关门干什么?她敢做不敢让人看?我就是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让她的脸都是烂的
。”
  拾卫南绷着脸,“胡搅什么?滚回屋里去。”
  拾卫南婆娘怕他,不甘心又不敢反抗,离开的时候,她还阴沉沉的盯着拾卫东的房门,只要屋里的女人敢做出
丁点勾搭她男人的事,她就撕了她。
  两儿子来了,不劝着他们大哥给自己道歉,只顾着看她娘家外侄女,拾婆子双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哭自己
命苦,骂养的是不孝子……
  拾卫西张张嘴,被他婆娘捏了后腰上的肉,到底没把嘴张开。
  拾卫南略敷衍,“娘,就别嚎了!我和卫西还不是孝子?万事不都紧着你先?大哥你也别和娘倔,给娘赔个不
是,亲母子哪有仇?”
  拾婆子闭着眼睛嚎,微微睁开眼睛,看向她大儿子。
  拾卫东面无表情,“正好,你们两兄弟也在。以后我就算是分出去了,各家各自欢喜,就这样吧。”
  拾卫南愣了下,“大哥?”
  拾卫东心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他在这里个家里,除了带回来的两套衣服,也没其他的了,但衣服在屋子里
,索性连衣服也不要了,直接走人。
  现在下着雨。
  拾卫东走出屋檐,就得淋雨。
  拾婆子都傻眼了,她这样闹,咋就把儿子闹走了?她生养的,不得顺着她?
  看着冒雨往外走的人。
  拾婆子这会是真的气的心窝疼了,头晕眼花,“好,好,你不要这个家你不要亲娘,我就看着你被天打雷劈。
走,走,走出这个家门,你就别想在回来……诶呦……我的心窝子疼啊……”
  拾卫东脚步顿了下,嘴里都是苦涩味,倒是往外走的脚步坚定了些。
  拾婆子嚯嚯的喘气。
  ……不……孝……子……
  “拦,拦回来。”
  “把他拦回来。”
  拾卫南漫不经心,视线略过身侧关紧的房门,“卫西,把大哥拦回来。我看着娘。”
  **
  拾参看了出戏,啧了声。
  拾卫东在心里琢磨,往后该怎么做。他娘这次是做得过火了,他说把自己分出来也是认真的。但也不能只说一
通话,就真的甩手不认亲娘的。
  总要给赡养费。
  就是以什么方式给,还有他爹那边,还是得去深谈一次,总得把事情安排好,心里才踏实。
  至于他屋里的那女人,他并不觉得自己做得不留情面,没把人拖到乡亲们面前,就是给她脸了。
  拾卫东脸色沉了沉。
  就算是他娘蛊惑撮合的,也是这女人自己存了坏心思,才敢干这样没脸皮的事。
  既然有心干,还给她留脸做什么。
  “噗!大伯,你真是白瞎了这艳福。”
  听到拾参的声音,拾卫东愣了下,看到拾参从身后走来。拾卫东无奈,朝拾参伸手,本来是想揉他的头发,但
他躲了下,就拍拍他的肩膀。
  “回头不能和你伯娘说。”他想象老婆生气的样子,就觉得有股后怕,“女人吶,都不讲理,说翻脸就翻脸的
。”
  拾参嘿嘿笑,“我没老婆,不知道。”
  拾卫东笑了,“等你有老婆了,你老婆就会告诉你,别着急。”
  拾参啧啧摇头。
  “大哥。”拾卫西追出来,他话少,虽然不知道他大哥和亲娘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有眼睛看,那女人光着坐在
房里的地上,他就是榆木脑袋,也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哥和我回去吧,娘让你回去。”
  拾参喊了声三伯,拾卫西憨笑一声。
  拾卫东小时候就带着弟妹玩,但他离家早,对兄弟们的感情早就淡了,他摇头,“卫西,大哥说分家是认真的
,你回去吧,别淋雨。大哥留了两套衣服在屋里,你一套,卫南一套。”
  他和拾参说,“参儿,走吧。”
  小雨淅淅,凉飕飕的。
  拾卫西眼睁睁的看着走远的身影,老实巴交的脸皱成了一团。
  他是没想明白,好好的怎么就闹到要分出去了?
  他回去和他娘说,大哥没拦住。
  拾婆子捶着胸口发狠,“好,他不要娘,我就去告他,告他……”
  拾卫西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为谁说话。
  拾婆子气得用手帕砸他,“滚,你也滚出去,榆木疙瘩玩意,你这张嘴是被黏住的?”
  拾卫西怕他娘气狠了,忙回屋,让他娘眼不见为净,拾婆子看他真的走了,气的倒仰。
  拾卫西的婆娘在屋里打毛线,看到他进屋,没说话。
  拾卫西坐在床头,看着她,张了几次嘴,都没把话说出来。偏他婆娘也不是话多的人,权当没看见。
  夫妻两个就静静的坐着,一个坐久了就有些呆,一个打毛衣,很快就把一条袖子打完了。
  拾参和拾卫东回到家,王春梅还挺惊讶,“在家里住?”
  拾卫东回村,是不在她家里睡的。一是他家就是这村的,爹娘也还在,当然是回他爹娘家;再者,大伯睡弟妹
家,弟妹还是个寡妇,传出去能像什么样子?
  拾卫东苦笑,倒是没说和他娘闹翻的事,只说今晚在这里睡,“明早送婆太出殡,就回家。”
  王春梅看他神色不对,多问了两句,拾卫东都没松口,王春梅也没在揪着不放。
  “诶?我说大哥你是傻了吧?淋着雨来,也不撑个伞?换洗的衣服也没带来?你真没事吧?和你娘吵架了吧?
吵架你也得拿衣服啊!参儿的衣服你也穿不下。”
  拾卫东摇头,“那衣服留给卫南卫西了。”
  王春梅,“……”
  那眼神就和看”大傻子”差不多,非常怪异。
  拾参和古赋声咬耳朵,将他奶家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说个他听,对他大伯还揶揄一番。
  古赋声沉默了。
  他对拾参奶做的事,不苟同。
  但也不予置评。
  倒是说了句,可以把他的衣服给拾卫东换上。
  只不过,他们的身材有相差,衣服不会太合身。
  王春梅乐呵呵的感谢,“咱们几个,也就声声你的衣服能让他穿上了,你比参儿大伯高瘦,挤挤就穿上了。”
  挤挤?
  拾卫东眼皮一抽。
  不过,他也没其他的选择。
  古赋声给他的是一套睡衣,他没穿过的,睡衣比较宽松,穿起来更不会显得怪异。
  王春梅将他的衣服洗了,“下雨天,我把衣服挂在后院通风处,明天应该能干。”
  拾卫东在这里受到照顾,他家里却是炸了油锅。
  拾老头回到家,知道婆娘和大儿子闹掰了,起因就是他婆娘给大儿子送了个女人在床上。
  拾老头直接给了他婆娘一巴掌,大怒,“凡是我都忍着你,忍着你把卫北婆娘、卫北儿子赶出了这个家门,忍
着你贪了几个钱,把招娣那丫头嫁了出去,忍着你在这个家作威作福。我一个没在家,你还把卫东作出去了?我告
诉你,今儿你不把卫东找回来,你也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拾婆子惊呆了。
  她和拾老头的感情算不上多深,但结婚几十年,拾老头也是护着她的,从来没对她动过一个手指头,临老了,
却要来受这个气。
  她哇的尖叫,扑到他身上。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为你生娃养家,你打我,你敢打我。”
  拾老头阴着脸将她推开。
  “啊啊啊……”拾婆子瘫坐在地上,疯狂的扯自己的头发,哭得彷佛天塌了。
  拾卫南拾卫西两兄弟也没想到爹娘能闹这一出,这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外了,所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忙把
亲娘扶起来。
  拾卫南小声的说,“娘,别闹了,爹是真的生气,不像开玩笑的。”
  拾卫西愣愣的点头赞同。
第74章 娘俩被惦记
  拾老头放了狠话也没用,拾婆子堵着气,是不会去找拾卫东的。
  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和她闹翻了,还要她上门前把人哄回来?
  她想想就觉得窒息。
  拾老头倒是想去,但他更担心田地里的稻苗,洪水涨到了家门口,他哪有心思去找儿子。
  田地一片汪洋。
  外面有人喊。
  拾老头答应一声,叮嘱婆娘把儿子喊回家,又匆忙去看洪水了。
  拾婆子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哼哼。
  拾卫南不经意的问了句,“娘,大哥房里的女人该送回去吧?被外人知道了,咱们家也没脸。”
  拾婆子翻了个身,“怎么送回去?没听你爹说大水淹到家门口了?你大哥也没在家住,外人哪里能知道。去去
去,都滚出去,娘被你爹打的时候,也没见你拦着你爹,都是不孝玩意。滚出去。”
  拾卫南干笑,“我错了。”
  他从房里出来,看向他大哥的屋子方向,眸光暗沉。
  这一晚,各家都睡得不踏实。
  雨小了,也停了。
  但他们还是担心洪水会涨到家里来。
  张爱国的奶是和王春梅睡的,夜里,王春梅起了两次,她都是醒着的。王春梅拿着手电筒从外面进来,张爱国
的奶坐起身。
  “怎么样了?水退了吗?”
  “退了。”王春梅打了个哈欠,坐在床边,“你老赶紧睡,别担心,我看水退到田边了。”
  爱国奶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退了好,退了好。”她躺下,睁着眼说,“有十年了吧,下这样的雨,河水涨到家里来,怪吓人。”
  王春梅嘀咕,“是有十年了,那年参儿刚六岁,那暴雨下的就像是被捅破了天,也是长大水,屋里都泡了一米
高。”
  爱国奶担心,“大雨过后就是大旱啊。”
  王春梅睁开眼睛,“那是旱了三年……”
  隔天一早,洪水退到了河边,到处都是淤泥,村民们站在田埂上,看着滚滚黄河水,也算松了口气。
  “万幸,稻苗没被洪水冲走。”
  “是。万幸啊!”
  拾参醒来的时候,王春梅和拾卫东在扫院子,院子里被洪水浸泡,满院子淤泥,竹扫把都扫不动的淤泥,只能
用铲子和锄头。
  拾参打了个哈欠,“娘,别铲了!去稻苗田抓鱼,去晚了可就没了。”
  “鱼?”王春梅惊呼,“稻苗进鱼了?娘这就去。”扔了铲子提了桶就走。
 拾卫东没去。
  吴小四听到能抓鱼,顾不得穿鞋,急哄哄的从屋里跑出来,“婶婶等等我。”
  拾参将他拧回来,让他带上簸箕好抓鱼。
  吴小四咧嘴,“哥哥,我抓好多好多鱼回来。”
  张爱国昨晚和他睡,当然也知道有鱼,也急忙追着跑,他没空跑回家拿簸箕,就在拾参家借了个。
  今天是阴天,没阳光。
  青衣有养魂珠和聚阴阵护身体,她的魂体结实了不少,像现在这样的天气,她就能现身。
  “公子,青衣也去帮忙。”
  拾卫东结结实实的被她吓了一跳,青衣是突然出现、突然出声的,穿的又是戏服,拾卫东手里的锄头都没拿稳
,砸在地上淤泥溅了一腿。
  青衣含羞,和他行礼,“让你受惊了,是青衣之过,青衣给你赔不是。”
  拾卫东看她说话细声细语柔声似水,也尴尬,“不必赔不是。”
  青衣含笑,和他欠了欠身,就走了。
  拾卫东看她穿着戏服欠身行礼,这样子就怪异,他捡起锄头,一抬眼,就看到女人走在淤泥上,彷佛踩着棉花
一样轻盈。
  关键,淤泥上还没有脚印。
  拾卫东,“!!?”
  震惊满脸。
  他猛地转头,声音拔高了五个度,“拾参。”
  拾参被他这一嗓门吓得哆嗦了下,杯里的水差点倒在古赋声的身上,拾参啧了声,他大伯就是大惊小怪。
  古赋声接过他的杯子,“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拾参嘿嘿笑,“准是被青衣吓的。”
  拾卫东呼吸急促,“参儿?你出来。”
  古赋声也忍不住弯唇,“出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小少年独有的变声嗓音微低沉,调侃道,“大伯,怎么了?”
  拾卫东大步朝他走过去,还特意看了眼院门口,就怕青衣突然转回来,他压低声音,“参儿,你老实告诉我,
穿一身戏服的女人,她是不是……是不是……”
  拾参看他纠结,索性把他说,“鬼。”
  “对,她是不是鬼?”
  拾卫东艰难的把话说话,这个词要突然说出来,在心理历程上,是比较困难的。
  拾参挑眉,“青衣和你是熟人,大伯当她是个人就行。”
  拾卫东惊了,“她是我的熟人?我可没见过她。”还有,什么叫当她是个人就行?
  那是鬼,能当成人吗?
  拾参,“她就是跟着叶吴勤的那只女鬼,她见过你,单方面算,你们就是熟人了。大伯别怕啊,她挺好的一只
鬼,等散了身上的执念,就送她是投胎转世。”
  拾卫东,“!!!”
  一脸复杂!
  ……她就是叶大队长前世情根深种、今生找来的那个女鬼?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
  叶大队长真应该看看这鬼姑娘,虽然是穿着戏服画着妆容,但听她的声音就知道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子……
  **
  王春梅跑到稻苗田,村里不少男人站在田埂上说着话,她想独吞这稻苗田里的鱼看来是不可能了。
  王春梅回头看到吴小四拿着簸箕来,先把裤脚卷起来,准备装鱼的桶放到田里。有男人看到王春梅要下田,开
口救阻止,“王春梅,你下田干什么?不种地不插秧,没得把稻苗踩倒了。”
  其他人也看向王春梅。
  吴小四跑过来,没卷裤脚就跳下田,将簸箕扔给王春梅,“婶婶,簸箕。”
  王春梅赶紧接住,“好样的,小四快到稻苗拢中央,咱们一起抓。”
  张爱国也跑来了,“还有我还有我。”
  田埂站着的男人们黑了脸,怒斥,“王春梅,马上带孩子上来,你拿稻苗开玩笑……鱼?”
  看到从稻苗里蹦跶着窜出来的鱼,田埂上的男人们惊了。
  “真是鱼?从稻苗里窜出来的?”
  “王春梅,有一根稻苗弄断了,我就找你算账。”
  边喊边下田,直奔稻苗拢。
  王春梅将簸箕杵在淤泥里,抬脚插进稻苗里,一阵捣鼓,哗啦啦窜出好几条大鱼,她乐得赶紧将跑进簸箕里的
鱼倒进水桶里,眼看都下田来抓鱼的男人们,不屑的喷回去。
  “谁要是弄断一根稻苗,我就找谁算账。”
  稻苗田里的鱼,是洪水冲进来的,鱼还不少,男人们扑腾着抓鱼,满脸的泥水,乐了。
  “哎呦,王春梅,你还知道稻田里有鱼,你今天就算弄断了稻苗,也算我的。”
  说话的是村里的张赖头,爹妈死的早,又没有兄弟姐妹,只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干活不偷懒,但是他每
天只干半天歇半天,村里人看他懒散,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张赖头。
  张赖头三十岁了,还没娶老婆,不是他娶不起,是他没心思娶。
  他还和给他做媒的人说,“娶婆娘干什么,给自己添累赘,一个人吃喝睡,多快活自在。”
  村里人听说了后,就喜欢拿这话开他的玩笑。
  现在听到张赖头对王春梅说的话,抓鱼的男人们都笑着起哄,抓鱼香,盯着王春梅弄断稻苗也是香。
  王春梅不怕他们拿自己开玩笑,也敢笑着喷回去,“老娘怕把你的裤裆给赔得底儿掉。”
  “哈哈哈……”
  知道稻苗田有鱼,闻风赶来的乡亲们看着王春梅拧着一大桶的鱼回去,眼珠子都羡慕红了。
  不少婆娘说她酸话,王春梅没理她们,乐滋滋的领着吴小四和青衣回家。
  装鱼的桶是挑水用的,桶深。
  满满一桶的鱼,也得上百斤。
  拾卫南和拾卫西两兄弟是在半道上碰到王春梅的,拾卫南看着满桶鱼,喉咙里冒酸气,眼露贪婪。
  “四弟妹,你这鱼拧两条给二哥?二哥也尝个鲜。”
  王春梅呸了声,脸真大,“没有,想要吃鱼,去田里抓去。”
  喊上青衣拧上桶,回家。
  拾卫南和拾卫西是看不见青衣,拾卫南没要到鱼,对王春梅鼻子不是鼻子的,假笑两声,没留意谁提的木桶,
往稻苗田小跑过去。
  拾老头也下田了,但他比其他人下田晚,只抓了两条草鱼,拧在手里约莫有五斤重。拾老头的脸上总算有了笑
容。
  他也是知道王春梅抓了一桶鱼的,心里当然也不是滋味。
  但到底把她和拾参分出去十来年了,也就当本村人处着,没脸皮做出上前要鱼的事。
  不少男人围着张赖头说笑,话题都绕不开王春梅身上。
  张赖头得意的说,“我就是看上王春梅了,被她骂都舒坦,还白的一个大儿子,多美的事,嘿嘿。”
  拾老头眉头拧巴起来。
  “爹,你抢到鱼了?还是两条。爹你把鱼给我吧,我拧回家。”
  拾卫南看到他爹拧着的鱼,眼里冒光,草鱼是用草勾着鱼嘴拧的,他上手就要把鱼拧走。
  拾老头看他一眼,没吱声。
  拾卫西卷起裤脚下田,“爹,我去摸摸看。”
  拾老头等三小子走远了,才开口和二小子说,“鱼送回去煎着吃,送完鱼去你四弟家把你大哥喊回来,我有话
问他。”
第75章 追娘们太难
  “参儿,快来,娘抓了一桶鱼,嘎嘎嘎!大哥正好今天回家,装半桶走。”
  回到家,王春梅高兴的喊她儿子出来杀鱼,看院子里的淤泥,她都觉得顺眼了。
  拾卫东没想到抓了这么多,“不用给我带走,留在家里吃。”
  王春梅抓鱼的姿势贼利索,扣着鱼嘴巴拧起来,草鱼得有五六斤重,“我和参儿两张嘴,能吃多少?让你装走
就装走。这鲫鱼一斤多,给孩子炖汤好。参儿,拿一只桶出来,娘把鱼分了。”
  他娘抓了多少鱼,在预料之中。
  拾参拧着桶,拿了菜刀。
  拾卫东知道也阻止不了,索性也不在继续,走亲戚得情分,有来有往才是真的。
  他接过菜刀准备杀鱼。
  王春梅一条条鱼往外掏,他都怀疑这桶里面是个无底洞,哪能装这么多下去?
  探头一看,鱼挤得密密麻麻。
  他都替鱼觉得辛苦。
  得活活憋死吧?
  王春梅乐滋滋的,“我抓得少,都是青衣帮忙的。”她看向坐在大厅前的青衣,“青衣,你喜欢吃炸鱼还是蒸
的?我都给你做。”
  青衣柔柔细雨道,“我喜欢炸的。”
  王春梅,“那就炸。”
  拾卫东僵硬一瞬,故作轻松的埋头杀鱼。
  这鱼都是那只女鬼抓的?!!
  吴小四洗干净手脚,乐滋滋的跑出来帮忙,他的语气微微往上扬,就是求夸奖,“哥哥,我抓的比爱国弟弟的
多。他好笨,好几次都被鱼绊倒在田里。”
  拾参在他额头,给他一个暴栗。
  “行,你比较棒。”
  吴小四瞬间乐开花。
  “王春梅,杀鱼呢!”
  张赖头拧着三条大草鱼上门,看到拾卫东,他也笑呵呵的打招呼,“卫东,这趟回家,没找哥几个整两杯?”
  拾卫东意外张赖头来这里。
  王春梅在厨房做饭,估计没看到他进院子来。张赖头看向厨房,举了举手里的鱼,“下稻田的时候,我就喊了
王春梅踩断几根稻苗,我就赔几根。我数过了,她踩了三根,我赔三条鱼。”
  拾卫东看他的表情,总觉得不对,他和张赖头虽然交情浅,但对他也是熟悉的,这人的性子会主动给人送东西
上门的?
  “不用赔了,你留着自己吃。”
  “大男人说话算话,三条鱼赔得不多!你要是觉得我亏了,就留我在家里吃一顿?”
  拾卫东眯起眼睛,呵呵笑,“是觉得你亏。这样,你赔的三条鱼我替弟妹收下了,不过,我们也有交酒情,你
把鱼拿回去煎了,喊上几个兄弟,喝两杯。等酒菜好了,我也凑一口。”
  张赖头,“我一个大男人,就那手艺,这鱼到我手里就糟蹋了。”
  拾卫东吹捧他,“我记得两年前吃过你做的焖猪脚,那味道可是国营饭店里的大厨师都不能比的,你还没吃早
饭吧?赶紧拧鱼回去,我把鱼杀好就来。”
  张赖头,“……”
  就想赖着吃顿饭的事,难吗?
  他转头看向没说话的小伙子,“拾参,我来杀鱼,你去坐着。”
  拾参冲他呲牙,“你想杀鱼?”
  张赖头眼神一亮,有戏!
  “大小伙子干不来这活,我和你大伯一起,你去帮你娘烧火做饭,那活轻省。”
  拾参非常爽快的将菜刀递给他。
  张赖头心里还美滋滋的,他蹲在拾卫东身边,“卫东,我们熟吧?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拾卫东,“……”
  拾参回屋,古赋声坐在书桌前,逗着鱼缸里的鱼,这小鱼长得怪异,还挺有趣。
  “怎么进来了?”
  “有送上门的劳壮力,不用白不用。”
  古赋声透过窗户看向院子,和拾卫东蹲着的人,他倒是没见过。
  不过。
  身边的小少年那怪里怪样高兴的样子,这人,多半得自求多福。
  古赋声无声的笑了笑。
  **
  拾成家的娘是九点出殡。
  他和兄弟们分家早,五兄弟,现在也就留了两个,亲娘出殡,两兄弟当然都得出力。
  天没亮,两家的老少婆娘们,就紧忙起来。
  昨晚上村里涨大水,做活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一颗心扑在了田地里。
  连着几天扎出来的纸扎,好在下大雨后,被拾成家的婆娘和拾光火的婆娘搬到了厅里,没有全部被打湿。
  院子里都是淤泥,也是没办法烧纸扎了。
  几个男人就把纸扎搬到了地势高些没被大水冲到的晒谷场边上的草地里,等送殡下葬回来后,就得把纸扎烧了

  老人生前用过穿过的东西,全都被搬到了这里,和纸扎一起烧干净。
  两家人忙得脚不沾地,等听说稻苗田里有鱼抓跑去的时候,屁都没了。拾光要去了稻苗田,又拧着空桶回来,
经过拾参家门前,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那脸色非常精彩,当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腿就已经迈了进去。
  “卫东,杀鱼呢!”
  拾光要将空桶放在脚边,看到拾卫东杀的鱼和他身边的桶里剩下没杀的,那眼神就不对味了。
  “卫东,你抓了半桶鱼,没给你爹娘家送去?都拿在这杀了?你爹娘知道不得说你?”
  张赖头抬头,“嘿!拾光要,是哪张大嘴巴和你说这鱼是卫东抓的?”
  拾光要这滋味就更难受了,语气不对劲,“张赖头,你在这干什么?这半桶鱼你也有份?”
  张赖头隐隐得意,“你不知道吧,王春梅留我吃饭,我帮忙杀两条鱼怎么了。”
  拾卫东,“!!!”
  半桶鱼杀的差不多了,将菜刀放好,鱼内脏收拾到一起,可以喂鸡鸭。
  “鱼不是我的,我爹娘没话说。你来喊拾参送殡的?一会,我和拾参一起去。”
  拾光要的眼睛直盯着桶里的鱼。
  拾卫东起身,拧鱼,语气冷淡,“回去吧。”
  拾光要脱口而出,“你不给我两条鱼带走?”
  拾卫东呵了声,“没有。”
  转身就走。
  拾光要的手就伸了过去,抓住了桶耳朵,他的脸色发臭,拾卫东都被他气笑了。
  “松手。”
  拾光要都做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当没事人一样松手,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这半桶鱼,谁吃的完?我就要两
条,也不算多。”
  张赖头知道拾光要做人不行,但也是第一次亲眼看着他抢人东西,这还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呢,做到这份上?
  “你放屁,老娘的东西,你想要就得给你。谁给你的脸皮?啊,来抢老娘的东西。”
 王春梅举着锅铲出来,朝着拾光要的脸就砸了过去,“给老娘松手。抢老娘的鱼,门都没有。”
  拾光要躲着锅铲,脸色发黑。
  “王春梅……”
  “叫屁,给老娘滚蛋。”
  王春梅抄起之前铲淤泥的铲子,朝他攀打了过去,拾光要的气势没她彪悍,被追着打。
  被赶出院门,又没要到鱼,他就不甘心。
  “王春梅,你就是个泼妇……”
  “滚你娘的。”
  王春梅将铲子砸过去。
  砰!
  砰!
  连着两声东西砸地的声音,除了铲子,还有张赖头砸向他的空桶,“你的桶忘记了。”
  拾光要气得眼睛都红了。
  王春梅懒得理他。
  拾卫东是头一回看到王春梅这样彪悍的样子,他咳了两声,好像知道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这几年都是怎样
过来的了。
  王春梅走到他身前,拧起杀好的鱼,“大哥,和这种没脸皮的人打交道,就是得拿扫帚将他打出去,多打两回
,他就知道你的厉害了。”
  拧着桶往厨房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张赖头,你来我家里做什么?你也赶紧走。”
  张赖头,“……我来赔你鱼。”
  王春梅皱眉头,“你赔了几条?”
  张赖头,“你踩断三根稻苗,我赔你三条。”
  王春梅低头,从桶里捞出三条最大的草鱼和鲢鱼,让拾卫东给他窜起来带走,“小四,给你伯父拿三根藤出来
。”
  吴小四大声的应好。
  张赖头张嘴,“赔你的鱼就是你的……”
  王春梅眼神往上佻,看他跟看大傻子似的,举了举手里拧着的半桶鱼,“我用得着你赔?”
  屋里还有半桶没杀的,你是没看见。
  转身就走。
  张赖头,“!!!”
  古赋声挑眉,他倒是看出了张赖头来的动机不纯,但也没猜出是什么目的。倒是对王春梅的做法,略微惊讶。
  拾参哼了声,“我娘赶他走,还白送了三条鱼。要等我送他走,他连屁都每一个。”
  古赋声顿了下,他发现,这两天小少年和他说话的时候,越来越随性了。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小少年说话气度,还是沉稳有范的。
  现在?
  倒是把”屁”挂嘴边。
  相较于小少年的沉稳,他倒是更喜欢和他现在的这个性子相处。
  “真让青衣跟着拾光要?不怕青衣伤了他?”
  倒不是担心青衣会故意伤人,只怕她会无意伤到人。
  毕竟,青衣不是人。
  拾参哼了声,“我出手,就是太欺负他了。就让青衣吓吓他,改改他的臭毛病,我娘的东西,是他能抢的吗?

  古赋声垂眸笑笑。
  没在说话。
  来的时候,拧着三条两斤的鱼来,回去的时候,提着三条得有五斤的走。
  张赖头,“……”
  拾卫南正好看到张赖头提着三条大鱼从拾参家里出来,眼神就变了,想到自己下田白忙活一场,没抓到一条鱼
,心里就闹火气。
  等张赖头走远后,他大步走向拾参家。
  “大哥,你在吗?爹喊你回去一趟。”
第76章 出殡奇哉事
  拾参凑到古赋声的身边,哼哼两声,“我们来打赌,你猜拾卫南来我家,想干什么。”
  古赋声将捧着的书册合上。
  书册封面是土黄色,透着古朴厚重的味道。
  这本书对于古赋声来说,是一本天书,他看不懂的书。
  是小少年昨天给他的。
  小少年说,“你能看懂这本书的时候,我就能带着你御剑翱翔了。”
  御剑翱翔!
  听听!
  多么荒谬的词。
  却又让人向往的意。
  古赋声隐隐期待着,这一天是不是能早点来到身边,所以他费了心思在这本书册上。
  “不赌。”
  他们就坐在书桌前,对院子里发生的事,都一目了然。他不了解后背村的人,在这生活了几天,也能猜个大概
了。
  拾参啧了声,“那多没趣。”他眼珠子转转,诱惑他,“你猜啊,如果猜对了,晚上我带你去看青敖怎么样?
我告诉你哦,青敖现在非常惨,你不是怕蛇吗?它现在就可以任由你欺负。”
  古赋声知道昨晚的雷鸣暴雨,就是青敖引起的。
  被雷劈啊!
  他看向院子,拾卫东从屋里出来了,就站在拾卫南面前,兄弟两有七分像,只是拾卫南终日干着脸朝黄土背朝
天的农活,脸黝黑,脊背更弯,身上都是泥土的气息。在气势上,他就矮了拾卫东一半了。
  古赋声冷淡道,“分鱼。”
  分鱼?
  拾卫东被拾卫南气笑了,“卫南,做人都要脸,你好好想想自己说的话,你觉得理亏吗?人活一辈子,该做什
么事,该说哪种话,自己都要想清楚了去做去说。爹娘没有教好你,我做大哥的,也没有教好你,我是有错的。”
  拾卫南脸上露出不耐烦和烦躁。
  拾卫东苦笑,“你不想听我说,那我就不说了。你弟妹抓的鱼,不是我抓的,我没资格分给你。你回去吧,我
会找爹把话说清楚。”
  拾卫南咬牙,“真不给?”
  拾卫东冷漠的看着他。
  拾卫南,“你不要后悔。”他也没多纠缠,转身就走。
  古赋声看向拾参,“得防着他。”
  这种人天性自私自利,还是个小人,保不准就会做出什么事来。
  拾参让纸人跟着拾卫南,看他要干什么坏事。
  家里的饭做好了,王春梅炸了两盆鱼,喊了两声青衣,没把鬼喊来厨房,她将柴火熄灭,脱了围裙,拿了三条
没用过的毛巾往院子走。
  “参儿,差不多时候了,上你太婆家。”
  拾卫东在院子里收拾淤泥,放了活,把毛巾挂在肩膀上。王春梅拿了三根红绳,让他把毛巾绑在身上。
  古赋声和拾参一起出来。
  王春梅就和古赋声说饭菜已经做好了,饿了可以去吃,这回煎鱼她放了五个鸡蛋清下去,当零嘴吃都香。
  古赋声,“好。”
  王春梅帮着拾参,用红绳把毛巾绑在腰上,“虽然说这时候人死了得简单下葬,不能搞风俗迷信的东西,你伯
爷他们肯定没准备送殡的毛巾、红绳和香,那是你太婆,娘得讲究。系好,娘去拿三根香。”
  三人到拾成家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要抬棺材走。
  有政策在,来送殡的人除了自家人外,外人没几个。
  拾成家走过来,看到他们上手绑着毛巾拿着点着的香,心里不太是滋味,转头就让大儿媳,把家里的香拿出来
,点了。
  “棺材上插三根,其他人是一根。”
  他大儿媳在心里嘀咕,就你老多事,远远的又瞪了眼王春梅,去把剩下的香找出来。
  拾光火的儿子生下来就弱小,就连哼哼的哭都不会。
  拾老婆子的棺材抬起来走到院子的时候,拾光火的儿子突然就张开了嘴,哭了起来。
  拾光火婆娘被他惊着又吓着了。
  忙把孩子抱起来哄,倒是越哄越哭,刚开始的哭声就和新生的猫儿一样,又弱又软,渐渐的哭声就大了,等她
哄上后,就开始凄厉的哭闹。
  拾光火婆娘哄不住,怕他哭坏了。
  赶紧把拾光火喊进来。
  拾光火在抬棺材,听到婆娘带着哭腔的喊声,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儿子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你弄
到他了?真是急死人了,你说清楚啊。”
  他停下脚步,其他三兄弟也得跟着停下来。
  抬棺材最忌讳的就是中途停下脚步,三兄弟就黑了脸,催促拾光火赶紧走。
  拾光火心里眼里都是他儿子,没确定他儿子哪里难受,他走得都不安心。
  惊奇的是,他们停在院子不走后,拾光火儿子也不哭了,拾光火婆娘转头一看,她儿子睁开了眼。
  拾光火婆娘,“!!!”
  她儿子生下来七天了,终于睁眼了。
  “光火,光火,儿子睁眼了,儿子睁眼了。”
  一嚎嗓子,捂着嘴忍不住掉泪。
  所有人都看向拾光火的屋子,那眼神复杂到让人无语。拾光火却高兴傻了,差点就要撂棺材不抬了,被他爹狠
狠的抽了一绳子,他总算想起来,哦,他还在抬棺材。
  他赶紧绷住脸,催促,“走走走,走了。”
  其他三兄弟,“……”
  呵!
  都是自己人,也知道兄弟什么情况,忍住没怼他。四个抬起脚重新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呢。
  好家伙。
  拾光火婆娘又哭着喊了,“光火,儿子哭啊……”
  拾光火又停了下来,赶紧问他儿子哪里难受,等抬棺材的停下后,他儿子又不哭了,还能转动眼珠子看向他亲
妈。
  知道儿子不哭了,拾光火松了口气,又喊开始走。
  结果,他儿子又又哭了。
  所有人,“!!!”
  这就邪门了,老话说得好,小孩子的眼睛没沾染过浊气,比山泉水还纯净,是能看到脏东西的。
  这棺材一抬就哭,一放就停。
  不少人心里头开始打鼓。
  拾卫东也觉得蹊跷,下意识的看向拾参,低声问,“参儿,你……太婆在家里?”
  王春梅也看着他。
  她是知道参儿太婆去世的那天就投胎转世了,哪里还能再回来,只是吧,时光火的儿子这来来回回这么哭,的
确难让人不多想。
  拾参摇头,“不是太婆。是叔爷!拾光火的儿子是叔爷的魂魄。”
  拾卫东,“……?”
  这就有点吓人了。
  拾参皱眉,“送叔爷走的时候,我明明把他生前的记忆都封了啊。”
  照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怪异的情况。
  他刚刚也看过他叔爷的魂体,没有出现异样,也就是说他叔爷现在算起来,就是个普通到只会吃喝拉撒的婴儿
了。
  王春梅嘟囔,“许是母子情深,你叔爷知道今天是他娘出殡的日子呢!”她看着棺材失神,“他在深水潭等他
娘,等了五十年……”
  拾参没说话,只将一道符打在棺材上,“去。”
  院子里的气场如个漩涡变动,在平静的时候,棺材已经被抬出了门。
  这回,拾光火的儿子没哭了,大家也松了口气,这一会拾成家的大儿媳也恭恭敬敬的拿着点着的香站在院门前
,走出去的人,一人分一根,等走出家门,就可以把香插在路边。
  这香是给路边的野鬼吃的,也是让去世的人有一条知道回家的路。
  拾参走在队伍最后面,跟在他身边的是三堂姐拾招娣,拾招娣明天就要跟罗跛子走了,家里不会给她办酒席,
她连嫁都算不上。
  拾招娣沉默的走了一段路,两眼发直的看着手里徐徐冒烟的香。
  手里的香烧了过半,拾参将香插在路边,拾招娣愣了下,跟着把香插在一旁。
  “拾参,你说过我跟着罗跛子,就能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你没骗我吗?”
  她握紧了手里的符,这是拾参给她的平安符,她很珍惜。
  拾参看向她的脸,之前笼罩在脸上的死气散了大半,面相也明朗了。张狗蛋的死,的确让她摆脱了孤苦不得终
的下场。
  “没骗你。”
  他又加了句,“罗跛子要是对你不好,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别怕。”
  拾招娣瞬间就哭了,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前面送殡的人听到她的哭声往后看,不少人就看向拾卫南的婆娘,“卫南婆娘,那是你家招娣在哭吧?是不是
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
  拾卫南婆娘直勾勾的盯着前头的拾卫南,对拾招娣根本不关心,“丫头片子,哭两声怎么了?让她哭。”
  嘴里狠狠的骂。
  “不要脸的贱人,我就知道你爬上了我男人的床,勾搭着他连魂都没了。”
  其他人只听到她前面的话,后面的几句倒是没听清楚,就这样也是对她无语了。
  谁家没个闺女?
  偏心眼也没有拾家这样偏的。
  算了,早就分家了,别人家的事,最好不要搭理。
  拾招娣痛痛快快的哭了一次,她又狠狠的摸了眼,站在拾参面前,眼神坚定,“好,我和罗跛子过。我不仅要
和他过,我还要把他送到我家里的五百块带走,他们要是不给我,我就去乡上的妇联告他们。”
  拾参挑眉。
  你还知道妇联?
  拾招娣还不好意思,“我之前偷偷听拾小妹说的,我就记在了心里。”
  拾参夸赞她,“做得好!”
  说完话耳边的发丝擦着耳朵拂过,拾参猛地朝前看过去,他和拾招娣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离打头阵端幡子的
人隔着有段时间。骤然吹来的大风将队伍吹得七零八散,抬棺材的四个人被风吹到在地,棺材砸下来,有两个人的
脚被砸伤了,连声哀嚎。
  其他人在大风里,闷头摀住眼,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第77章 拦路抢劫鬼
  敢拦路打劫?
  只抢钱就算了,还敢在他元婴老祖面前砸棺伤人?
  留你不得!
  “待着,别动。”
  留下话,拾参直奔狂风,三道驱鬼符打了出去,符纸瞬间化成一道流光,直逼狂风。
  拾招娣下意识的伸手要拉住他,“拾参。”
  拾参一掌灵力打在驱鬼符上,狂风在符的驱使下,如旋风飓过,一柱擎天。
  风声里,惨叫声森然绝耳。
  拾参伸手一抓,将阻路的三只鬼收到符里,狂风骤停。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大风突然刮来,也突然停了,被吹得东倒西歪的人相互撑着站稳,衣服、头发凌乱不堪,好几个婆娘囔着眼睛
里进了沙子,都离边些,怕互相磕碰到。
  “啊,我的脚……”
  被棺材砸到脚的两人是最惨的,被棺材砸被大风吹,心里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下,痛苦的哀嚎,拾光火和另一个
没受伤的堂哥呆呆的看着这乱糟糟的情景,心里慌。
  “棺、棺材盖砸开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不少人下意识的朝棺材看过去。
  棺材被大风刮到翻在地上,棺材盖砸开,拾老婆子的身体从棺材里滚到了地上,在场的人纷纷变色。
  拾成家两腿都软了,砰的跪在地上,朝他娘爬过去。
  “娘啊,娘啊,是你回来了啊,是儿子不孝,娘啊……”
  胆子小的,也吓得跪在地上哭丧。
  拾参将兴风作浪的野鬼收了,用灵力将他太婆的尸体送回棺材,砰的一声,盖好棺盖。
  “把太婆送去下葬,别误了时辰。”
  小少年独有的微哑嗓音,声音不大,却如骤雷。
  不少人是亲眼看着拾老婆子的尸体从地上飘起来进棺材,棺材盖又是自己盖上的。
  这一幕,直接把之前没跪的人给吓得跪趴在地上。
  “婆婆啊,你走吧,走得安心,不用牵挂着子孙,我都看着呢。”
  “奶啊……你回来啊我想你……”
  嚎啕大哭的喊,就被按着头拍了两巴掌。
  混小子,说什么话呢!
  拾参走到拾成家面前,将他扶起来,“不是太婆回来,都别跪着了,把太婆送上山下葬,不会再有事。”
  拾成家攥紧他的手,老人家的眼袋深,盯着人的时候,总有股瘆意。
  他娘还活着的时候,他是知道拾参有些看灵本事的,他娘走后,姓张的不做纸扎,他想着让王春梅帮忙着做,
就是指着有拾参能弄出个名堂来。
  只是,冯氏三兄妹来的突然,和王春梅起了冲突,这事儿才不了了之。
  “真不是你太婆?”
  “不是。”拾参看眼跪着不敢起来的人,“和他们说是意外,别起哄。”
  拾成家拉着他,又不放心的和他确认了一翻,才放手。
  不是亲娘回来了,他说不出心里该失望还是该庆幸。
  但他总归是期待的。
  老话说的好,人死后七天回魂,今天是他娘的头七,他总要盼着啊。
  之前抬棺材的拾光玲、拾光应两兄弟被棺材砸伤了脚,是不能继续抬棺了,拾成家安排了两个孙子顶替他们两
个,两孙子咽口水,“爷,婆太摔出来真是意外?”
  拾成家绷着脸,也冲着其他人说,“是两兄弟崴了脚,把棺材砸地上了,才闹了这一出,都胡乱说什么?赶紧
收拾好上路。”
  一大家子人明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嘀咕。
  意外?
  当大家伙的眼睛都是瞎的?
  刮来的大风是假的?
  棺材砸地上,把老婆子砸出来是假的?
  老婆子的尸体明明躺在地上又飘回棺材里,棺材盖自己盖上,是假的?
  谁心里头不明白呢?
  没人敢站出来说,也是怕惹祸上身。
  下葬的地方在山腰上,送葬的人,只送到山脚下,就停着不走了,只苦了抬棺材的四个,硬着头上山。
  好在。
  从那阵风没了后,接下去一路都非常顺利。
  “娘,我就是看到拾参扔了东西在大风里,大风才停下来的。”
  “去去去,小孩子知道什么。”
  “是真的,我也看见了……”
  看见的人还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就嘀咕着,拾参小子只怕真懂这些东西,都寻思着,找上拾参小子问问情
况。
  送殡完,各回各家。
  王春梅和拾卫东都看到棺材翻了,路上就问拾参,是怎么回事。
  拾参,“野鬼拦丧,想要过路钱。”
  王春梅,“……还有拦路鬼?”
  拾参笑了,“当然有!拦路鬼有多种,拦丧路的是最常见的,撒在路上的纸钱、香烛这些,都得被它们抢去,
所以,如果家族羸弱,新鬼就会被打劫,又不能马上投胎转世的,就很惨了。”
  王春梅发愁,“参儿,你爹被抢了没有?你爹走的时候,娘也撒了不少纸钱,你爹该没人抢吧?”
  拾参,“……”
  王春梅,“你爹就是性子好,娘估摸着这些野鬼不和你爹娘,你爹也能将手里的钱撒出去。娘就担心你爹犯傻
,让自己过得苦。你爹也不来找娘,看见你爹,娘得记得问他这事。”
  拾卫东,“……”
  头一回听说还有打劫鬼。
  他没和他们回家,中途拐道,去找他爹。
  王春梅让他早去早回,都还没吃早饭,肚子早饿了。
  **
  “公子回来了。”
  青衣站在房檐下,朝拾参躬身行礼,“古公子吃过早饭,公子饿了吧,青衣将饭菜端起来?”
  拾参让她别忙活,将困住鬼的符掏出来,把它们的鬼力抽出来,送到青衣身上。
  有了鬼力,青衣的魂体更结实了。
  它的执念如水纹,荡漾的飘远。
  青衣欢喜,随即跪下道谢,“青衣谢过公子相助。”
  拾参让她起来,笑了,“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送你去投胎了。”
  青衣兰花指拂过唇边,羞涩低笑,“是!今生青衣无以为报,来生定报还恩情。”
  “在说什么?”
  古赋声从屋里出来,看向相处和谐一人一鬼。
  青衣对古赋声是敬而远之的,它总感觉他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这气息比拾公子还要恐怖,有古赋声在的地方
,它都会自觉退避。
  青衣朝两人屈身,“公子,古公子,青衣下去了。”
  古赋声冷淡的点头。
  拾参凑到他面前,认真的研究他的冷脸。
  古赋声不动声色的转头,让他去吃早饭,“要烧纸扎?我还没见过,你带我去看看?”
  拾参挑眉,“没见过纸扎?”
  古赋声嗯了声。
  拾参掏出一张符,念了两句咒语,将符纸掷向院子,轰然一声,烧尽的同时,一栋琉璃宫出现在了眼前。
  琉璃宫是天一门的偏殿。
  偏殿的结构类似四合院,外墙是用琉璃砌起来的,闪烁着晶体的光芒。
  他偏头看向古赋声,“怎么样?好看吧。”
  古赋声惊讶的点头,“这就是纸扎?”
  拾参啧了声,“想什么呢!这是我用符变幻出来的,当然不是真的纸扎。当然,纸扎也就是这种样子的,用竹
子扎样子,在把各种颜色的纸糊到扎好的房子和偶人身上,就是纸扎了。这些纸扎烧干净,就是给死去的人用的。

  古赋声,“你这个变幻出来的,能烧吗?”
  拾参嘿嘿乐,“当然可以,想烧掉?我去拿火柴盒。”
  王春梅站在屋外,和爱国奶说了会话,回家就看到占满院子的纸扎。后背村就有会扎纸的人,没闹四旧前,睡
觉有丧事,也是请他去干这活的。
  她在后背村生活了十几年,当然见过纸扎。
  可没有她家里这个好看,扎的房子也没这个多。
  参儿太婆走了,做的纸扎更是不伦不类,昨天又下了大雨,纸扎淋湿了不少,还不知道能烧的成什么样子。
  王春梅大声喊,“参儿,谁送来的纸扎?”
  拾参将火柴盒递给古赋声,“是我。”
  王春梅绕着纸房子看了一遍,就夸这纸房子做的跟真的一样,两个扛着大刀守门的纸人,更是活灵活现,那眼
珠子就像是在盯着她看似的。
  王春梅问拾参,“参儿,是给你太婆做的纸扎吧?谁的手艺,怪好的。反正十个姓张的做出来的东西,也比不
上这一个。”
  拾参刚要否认,门口就进来几个老婆子。
  “哎呦喂,王春梅,这是你扎的吧?可了不得啊。”
  “扎得可真像。”
  “对!扎得象样,这才是大房子哩,哎呦,还有伺候的人呢,这个老婆子看着就喜欢。春梅啊,等我走了,你
帮我扎一个这样的房子咋样?”
  “呸呸呸!好话灵坏的不灵。”王春梅朝几个老婆子走过去,几个老婆子吃饱撑着了?跑来她家里诅咒自己早
死吗?“几个族婶,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的都是拾家妇。
  和拾参是没出五服的族宗。
  她们中年纪最小的,是拾成和小儿子的婆娘,她拉着王春梅的手,小声的说,“我们来找参小子的,他在屋里
吧?我们进屋找他。”
  院子里的空间几乎都被纸扎占满了,拾参和古赋声是在大厅正门的台阶方向,几个婆子刚进来院子,自然没看
站在她们正对面被纸房子挡住的拾参。
  王春梅将心提了起来,“族婶,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的?”
  她族婶,“还真和你说不着,你没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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