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回来后在七零当神棍9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7-07 10:03:51 收藏數:4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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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参把玩着月光符,符上银光似龙,可以诛邪。
  青敖瞪龙眼,心中微微吃惊。
  拾小儿到底是何人?居然能用月光画诛邪龙符,这可是八阶灵符,八阶灵符可不是谁都能画的,得是元婴修为
,才能有足够的灵力去支撑完成此符;要知道,仅凭一张符就能灭了两只九阶妖兽。
  其威力可想而知。
  青敖看向拾参的目光,收敛了傲慢,多了两分探究。
  拾参冲它呲牙。
  青敖的尾巴轰然现了出来,差点砸破整个屋顶。
  “……拾小儿!!!”
  青敖气急败坏,匆忙化形,翻滚着游走在空中。
  吓死龙了!
  拾参无辜,“干什么,我又不耳聋,喊这么大声。你赶紧化人形,大清早上的,别把人吓到了。”
  青敖气得要吐血。
  这小子不吓它,它能稳不住身形,化成原型吗?你倒是敢倒打一耙!真是气死龙了。
  古赋声张开眼睛。
  真的!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绝对不会在此时睁开眼的,即便是他把尿憋在裤裆里,他也不睁眼。
  他怕蛇。
  并不是他主观的害怕蛇,是他身体里的肌肉,在帮他记忆着,他害怕蛇。
  龙和蛇有区别吗?
  是有的!
  但是那满是鳞片的庞大身躯怵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肌肉瞬间有了记忆点,呼吸急促。
  他没看清楚龙的样子,他的思维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整个人就已经从屋顶摔了下去。
  拾参眼捷手快,将人捞在怀里。
  这人身体的肌肉就像是勒口袋,越绷越紧,简直想要把自己绞死。
  拾参将灵气送到他脑中。
  古赋声眼里惊恐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看清楚在面前放大的小少年的脸,心里轻微的松了口气。
  两人站稳。
  小少年早就知道他怕蛇,也就没有什么好瞒的,他皱眉头,“我刚才好像看到蛇?”
  仅是说道”蛇”这个字,他手臂上的肌肉就跳跃了两下。
  拾参看他恢复正常,“不是蛇,是龙。”
  他让青龙下来。
  青龙站在屋顶,此时还没恢复人形,在原型和人形之间频繁切换着,“还不快帮本尊一把。”
  古赋声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
  拾参将他的脑袋掰回来,“看什么,辣眼睛。赶紧进屋。”
  古赋声僵着,坐轮椅走人。
  青龙特生气,它的声音一会是龙吟、一会是人声,吼得人脑壳疼,家里养的鸡早就缩在了鸡窝角落不敢动。
  天亮了。
  拾参可不敢让他娘看到龙身,勉为其难的帮了它一把。
  又用了一张蓄灵符,心窝抽抽的疼。
  “我就知道,这就是养个祖宗。”
  狠狠的剐了青龙一眼,气哼哼的回屋了。
  **
  张志国本来是跑去找拾参的,但在半路上,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拾参家屋顶上空,一条大蛇晃来晃去。
  他都木了。
  什么女鬼,什么婆娘,统统都不记得了。
  瞳孔里,这条大蛇凶狠的撞向屋顶,他都看到屋顶的瓦被砸得四处飞溅。
  张志国腿肚子打颤,“拾、拾参。”
  是拾参家房顶被大蛇掀了。
  救、救拾参。
  对!
  救拾参!
  张志国边跑边喊,“打蛇了,打蛇了,村里进大蛇了。拾参家进大蛇了,打蛇啦……”
  喉咙都要喊破了。
  农村人睡得早,起的也早。
  公鸡打鸣,就是起床闹钟。
  所以,张志国这一路喊,早起的人开门出来,知道村里有大蛇,都心惊,拿着趁手的家伙,就往王春梅家跑。
  “拾参,我来救你了。”
  王春梅打着哈欠,将头发用布兜着,准备烧火做饭,还没走进厨房,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男女囔囔着像是
在吵架。
  紧接着就是张志国嚎的那一嗓子。
  王春梅惊了,“志国这臭小子,囔什么呢?参儿?参儿?在屋里吗?”
  转身就去敲她儿子的房门。
  拾参应了声,从屋里出来,“怎么了娘?”
  古赋声腿上的阴煞之气太重,更有血煞。今天开始,往后一个星期,每天早上都要帮他祛阴祛煞,直到他的双
腿恢复正常,能重新站起来。
  王春梅看他好好的,放下心,指着院子外,“志国那臭小子,嚎着嗓子眼在喊你,说什么来救你了?娘担心你
有事呢。”
  张志国现在不是在敲门,是在砸门了,还有其他吵杂的声音。
  王春梅黑了脸,“一群咸吃萝卜没事干的,娘去把他们轰走。敲敲敲,把我的门敲坏了,你们谁陪给我。”
  屋外就有人大喊,“你就快开门吧,大伙帮你把大蛇赶走……”
  王春梅大骂,“哪张臭嘴咒我呢?啊!我家里没蛇,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张志国大声喊,“婶,我都看见了,大蛇把你家屋顶都掀了,我没骗你。”
  拾参倒是没想到张志国是来他家找蛇的,还以为他是来和他谈论昨晚的女鬼的。
  拾参抬头看眼屋顶。
  那条败他家的青龙已经没影了。
  院子外,王春梅堵在门口,对着外面的人一个个的喷过去,尤其是张志国,就差揪他耳朵了。
  “好好看看,我家屋顶是不是好好的?哪里来的蛇?大早上的,你是没睡醒是吧?赶紧回家睡去。”
  张志国瞪大眼睛,坚信自己没看错,“方正不是你家的屋顶被掀了,就是婶婆家的屋顶被掀了,我真的看到是
大蛇。”
  王春梅指着隔壁的屋顶,“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有个洞没有?大早上的,你闹什么?”
  张志国,“!!!”
  一起来打蛇的乡亲们都尴尬,这周围的屋顶都好好的,哪里来的大蛇?
  他们都被张志国这臭小子给溜了。
  一群人干笑两声,散了。
  张志国没走,他去找拾参,自我怀疑,“拾参,我真眼花了吗?可我明明就看到有蛇在你屋顶上游来游去啊。

  拾参冷酷无情,“你眼瞎了。”
  张志国揉眼睛,“我才不瞎。”他呆坐了一会,才不纠结那条蛇,然后猛然想起来,他来找拾参是说女鬼的。
  也想起来女鬼被鬼差带走了。
  张志国怂成一团。
  拾参踢了踢他的小脚,“你怕什么,那女鬼被带走了,以后你也没这个艳福,能被女鬼惦记上。”
  张志国疯狂摇头,“饶了我吧!我……我看到那女鬼都吐了!呜!太、太恶心我了。”
  脑子里都是女鬼那张腐烂到有虫爬的脸。
  张志国的脸色煞白。
  拾参又想踢了他,“你找我就想和我说你看到女鬼吐了?”
  张志国眼露惊恐,都要跳起来了,“这还不恐怖吗?我、我现在只要想起来,我就……呕……”
  拾参嗖的跳开,非常嫌弃,威胁他,“你敢在我家里吐,我就把你扔到院墙外去。”
  张志国摀住嘴,眼神贼痛苦又委屈。
  这种反胃,又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拾参~”
  拾参眼皮抽,“行行行,我给你一张平安符,你戴三天,就能把女鬼忘记了。”
  张志国苦着脸,“要三天吗?我一天都忍不了。”
  拾参撩眼皮,“爱要不要。”
  张志国的胸腔一震,“要,要要!只要忍受三天,总比忍受一辈子要好!我还要娶婆娘呢。”
  拾参认真的看着他,“孩子,别想了,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婆娘的。”
  张志国,“!!!”
  他大惊失色,“为什么?”脸色又白了,“我、我不会真被那女鬼搞得不想娶婆娘了吧?”
  拾参不想理他,说,“罗家村两个月前闹了猪瘟,又死了人,这女鬼既然是你引来的,也就和你有因果。猪瘟
的事,你要去解决。”
  张志国这下不是大惊失色,他是面无血色。
  “凭、凭什么?”
  女鬼害他,还让他去闹猪瘟的地方?
  他,他不要命的吗?
第68章 你怕是要凉
  拾参故作高深,“嗯哼!你不想去也行,但你这辈子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女鬼就会在你的脑子里冒出来,你这
辈子都别想摆脱它。”
  张志国傻眼了,干巴巴的说,“你,你不是给我一张符了,只要三、三天就好的?”
  拾参,“我骗你的。”
  张志国,“……”
  他的眼神气愤又悲凉,还不死心。
  “那,那女鬼都被鬼差带走了……”
  鬼差?!
  张志国脑门一激灵,他怎么把鬼差给忘记了?
  拾参忍着笑,“去不去?”
  张志国白着一张脸,猛点头,“去,我去,我敢不去吗?”
  他都要哭了。
  呜呜!
  “拾参,你和我一起去,我,我害怕。你和我一起去啊。”生怕拾参会拒绝,他转身就跑,“就这么说定了,
吃完饭我就来找你,和我一起去啊,谁不去谁做小狗。”
  飞快的跑了。
  拾参笑了声。
  古赋声从屋里出来,“猪瘟?”
  拾参侧头看向他的腿,只是阴气少了些,血煞和阴气将筋骨堵得死死的,少了点阴气,他是感受不到的。
  “嗯!猪瘟又死了人,我得去看看。”
  要是没鬼祟作乱还好,闹猪瘟只要将瘟猪处理好,村子清理干净,就没问题。如若有鬼祟作乱,是会出大问题
的。
  古赋声的眉头微皱,“我和你一起去。”
  拾参笑眯眯的点头,“你当然和我一起去,你放心,就算有鬼祟,它们也不敢伤你,有我在呢。”
  古赋声不动声色的点头。
  指腹摩擦着轮椅扶手,心思有些波澜。
  青敖从房梁上跳下来,“西方有浊气,本尊也去。”
  拾参就嫌弃了,“你就没点底吗?带你就是个累赘,浪费我的灵符。我可告诉你,蓄灵符我没了,你出门被打
得半残,可别想让我救你。”
  青敖气得瞪眼睛,“口出狂言,本尊自不必你救。”
  拾参就盯着他。
  青敖气得甩袖子,“算本尊胡乱说的,你个小儿就是小气,用你一张蓄灵符又如何?若你不是对本尊有恩,本
尊还……”
  拾参转身走人。
  青敖哼了声,“小儿就是没耐心,不会尊老。”
  瞪眼进厨房的拾小儿,它微微松了口气。
  说这话就是面子撑着的,其实心里唏嘘唏嘘的。
  这拾小儿若是真不管它,那它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
  罗家村。
  村长坐在台阶上抽着烟,他心不在焉,被烟呛一口,咳得撕心裂肺。
  他婆娘端着水快步走出来,递给他,给他顺气,“让你少抽两口,你偏不听,我就看着你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说着她就抹眼泪。
  两个月前,村里的猪得了猪瘟,她男人只能瞒着,自那开始,他的头发就是大把大把的掉,浓密的头发,现在
就只剩几根了。
  白天天气热,他也只能戴着帽子,不能让人看出来。
  她心疼她男人,但有什么办法,她男人就是不听劝,只咬死瞒着,就连家里的小子也不让知道。
  她心里又气又急。
  瞒?
  五头猪。
  能怎么瞒?
  你能瞒多久?
  负责养猪的罗三头,他闺女就是得猪瘟死的。罗三头倒是聪明,知道猪得了猪瘟,就带着儿子躲了出去,也当
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是可怜了他死去的闺女。
  罗村长咳完,喝了两口水,就沉默的抽烟。
  他婆娘气得心口疼,“我是真的怕了,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今天就去说清楚,五头猪已经死了三头了,那两
头能撑过明天吗?让大队长知道,你能怎么交代?”
  罗村长猛地抬头,厉声喝,“臭婆娘,闭上你的嘴,这事我有计较。”
  刚知道猪得了猪瘟的时候,他就把五头猪分开关了,就是想把猪都救回了,才能不让村里有损失。
  只是他没想到,这猪瘟就连臭老九都没法子。
  想到死的三头猪,他眼露悲凉。
  这五头猪都是精心养着的,现在才六月份,死的那三头猪已经快一百三十斤了,这养到年底,准有两百斤。刨
去交给公社的,村里还能留下不少,家家户户也能有肉过个好年。
  谁能想到。
  好好的猪就得了猪瘟了。
  罗村长咬紧后槽牙。
  他婆娘喷他,“我闭嘴,我闭嘴!我闭上嘴,就等着你闹出事来吧!我就看着你怎么收场。”
  说完也不理他,拿着碗进屋。
  罗村长拧巴着眉头,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婆娘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可在知道有猪瘟的
时候,他就选择了把事情瞒下来。
  也是奇怪了。
  平日里乡亲们都非常关心五头猪的,这两个月来,倒是没人问起来……
  这念头只是在脑子里闪过,他就忘了。
  罗三头的女儿死了后,是罗三头的婆娘负责割草养猪看猪的。罗三头婆娘急匆匆跑来,她的声音是暗哑的,“
村长,又死了一头猪。”
  罗村长咯噔下,看到罗三头婆娘他就知道要不好,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踉跄了下才稳住。
  “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跑着去猪圈。
  五头猪没得猪瘟的时候,是养在村尾巴的猪圈里的。有猪瘟后,就把五头猪分开圈养,死的那三头是在山脚凹
下,另外两头则养在臭老九住的地方。 罗家村只下放了一位臭老九,五十九岁却像是八十岁的老头。
  当初臭老九被下放下来的时候,在村里宣传了他的特殊性,村民们都不敢和他有接触,远远避着,两头猪养在
这,倒是没人知道。
  搭的是木屋。
  夏天刮风冬天漏雨。
  周围又脏又乱。
  两头猪就住在木屋的边上,临时搭的小棚子。
  罗村长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猪,手抖心里凉,“死了?没救了?”
  罗三头婆娘拉住他,“可不能进去,这是瘟猪啊,会传染人的。”
  这两个月,是她喂猪的。
  也是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将猪食猪草扔进去猪槽里就走的,那可是猪瘟,谁敢上去碰一下?
  罗村长愣在原地。
  蹲在地上的老人沉默不语,他看着死去的瘟猪,眼露悲凉,顺而麻木。
  嗤!
  他哪里的同情心同情旁人?
  自己都快要死了。
  罗村长闭了闭眼睛,哑声问,“剩下的这头有救吗?”
  老头没理他。
  罗村长绝望了,他和这老头打了两个月的交道,自然懂他的意思。
  沉默就是没救了。
  罗村长感觉自己身上的气都被抽干了似的,整个人都枯萎了,他看眼地上死透的那头猪,咬咬牙,“埋了。”
  罗三头婆娘嘀咕,埋了?谁敢碰瘟猪啊?不怕自己得病了?
  罗村长佝偻着背走了。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黑不溜秋的脸露出个奇怪的表情,又低下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死的瘟猪,“解刨应该有
价值。”
  村长走了。
  埋猪的事肯定就是她来干了,罗三头婆娘骂了两声,回家拿麻袋装瘟猪,在扛去埋了。
  人走了。
  老头蹲在瘟猪面前,手腕处划出一柄手指长的小刀子,刀面闪过寒光,他将猪内脏刨出来,放在一块黑漆漆散
发着怪异味道的布上。
  猪心、猪肝冒着一股股黑气,钻进了老头的身体里。
  老头咳嗽两声。
  将猪内脏包起来,回了隔壁的木屋。
  古赋声冷冷的看着进屋的老头,“他是邪祟?”
  他感受不到天地灵气,但他有阅历,懂看人。这个老头给他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总觉得他脏臭的外表下,是一
颗更脏臭的心。
  他和拾参是跟着罗村长来到这里的。
  罗村长和老头的所说所做,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将瘟猪的内脏刨出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拾参凑到他的耳边,吐着气说,“他不是邪祟,挺坏的一老头。”
  古赋声耳朵痒,将脑袋往边上侧。
  拾参追着他的耳朵,继续说,“想知道他要干什么吗?喊我一声哥哥,我告诉你呦。”
  古赋声抬手,将他的脑袋推开,“我不想知道。”
  切!
  拾参将他的手抓牢,“别动手动脚的,老实点。你不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这老头虽然是人,但是他现在就是
一团煤球。几头猪的猪瘟病,都到他身上了,心肝都黑了锅耙灰。”
  古赋声,“……”
  不能和他争辩动手动脚的问题。
  注意力转到猪的内脏上。
  木屋虽然漏风,但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也不知道这老头把猪内脏刨走干什么。
  拾参挑眉,想看清楚还不简单。
  他朝木屋佛手,面前当着的木板凭空消失了,屋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古赋声不觉得意外,身边的小少年,总能给他惊喜。
  然而,在看向屋里后,他却意外到震缩瞳孔。
  “他,将在吃猪心?”
  老头手里捧着猪心,大口大口的咬下咀嚼,而被他咬着吃的猪心像是颗鲜活的心脏。
  怦!
  怦怦!
  他能清晰的看到,老头吃的猪心在跳动,猪心里的血从老头咬过的地方往下淌,满手血腥。
  古赋声,“……”
  这是他见过,让他感受到最不适的画面。
  拾参摀住他的眼睛,“不看了。”
  目光冰冷的看向老头,这么糟心的东西让声声看到了,你怕是想要死后凉凉了。
第69章 恶鬼不服啊
  “谁?”
  一声喝,老头一掌将木屋震碎,木屑四飞,从屋里闪到屋外。
  看到拾参和古赋声,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冒出贪婪的绿光。
  他舔了舔唇,冲着古赋声的长长吸了口气。
  “好香啊。”
  像是陶醉在这香味里,舌头伸长了舔嘴,绿油油的目光黏在古赋声的身上,“几百年了,几百年没有闻到过如
此香甜的味道了。”
  古赋声冷冷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坨粘稠的浓痰,恶心的黏在他的身上。
  这感觉,非常不好。
  老头被他看着更兴奋了,嘴里流出一串粘液的口水,滴在手背上,血淋漓的手擦过嘴巴,“吃了你,还有谁能
奈何我,桀桀桀……”
  “你怕是在想屁吃。”
  拾参黑了脸,一脚出去,疾风带劲,将人连带身后的木屋踹飞,木屋碎片满天。
  古赋声冷眸微顿,撇开视线。
  拾参哼了声,五指微张,将踹飞的老头吸了回来,擒住他的脖子,朝着他的脸上就来了几巴掌。
  “丑东西,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拽你出来?”
  老头恐惧,如死狗一样被拧在手里,不敢动弹万分。
  到此刻,痛苦万分,魂力四散,他都是懵着的。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绣着他的人形香味,只要将他吃了,他的魂力变强,他在无所畏惧。
  所以,被一脚踹出去,险些魂飞魄散到被拧着脖子胁迫,他都没回过神来。
  拾参重重的哼了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头看着他抬起的手目光惧骇,张嘴要求饶,却惨叫一声,被他从这具身体里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修行者的灵力是鬼魂的克星。
  此人的灵力恐怖如斯,恶鬼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瘫软在地,叩头求饶。
  “大师,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作恶了。”
  它从老头身上离开,老头直接摔在地上,古赋声略微诧异,但他没当好人,就让老头躺在地上没理会。
  他看不到恶鬼。
  拾参也不会让他看。
  这恶鬼长得贼丑,看了会做噩梦。
  恶鬼匍匐在地,不敢动分毫。
  心里悔啊。
  它就不该在这村子里待上两个月,还以为能瞒得过地府那帮蠢货,谁想到会翻车。
  这么个山沟沟的地儿,藏着个大师。
  还是能一脚将它踹得魂飞魄散的大师。
  恶鬼要是有眼泪,这会指不定哭得多痛心。
  拾参蹲在它面前,啧了声,“在地府越狱的就是你吧?好家伙,六百年的鬼,就敢和阎王对着干了?”
  恶鬼忙撇清关系,“不、不不是我,从地府逃出来的恶鬼都是十恶不赦的鬼王,我,我顶多就是个小鬼,就是
运气好,趁鬼王逃走的时候,钻了空子逃出来的。大,大师,你把我送回地府吧,是下刀山还是下油锅,我全接受
,绝对不敢在逃了。”
  回地狱总比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好啊。
  拾参眼神犀利,“我信?”
  恶鬼疯狂点头,拍马屁,“大师,你看我这怂样就知道我不是个十恶不赦的鬼了。我没害人,就害了五头猪…
…”
  赶紧闭嘴,眼神闪躲,心虚。
  拾参呵一声,“鬼就是不要脸,没害人你这一身业障哪来的?没害人你还是个恶鬼?你当我蠢啊!”
  恶鬼委屈,“我……我真的没害过人。”
  它生前虽不是个大善人,但也从未谋财害命过,也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谁想到他死后,在生死簿上却是杀人
放火无恶不作之人,被判以炸油锅,畜生地狱。
  它喊过冤枉,但那些鬼差本根不理它。
  它一辈子循规蹈矩,不敢做有违越理之事,就算是被当成了恶鬼,要下油锅以后要投胎做畜生,它也不敢反抗

  拾参冷酷无情的拆穿它,“你越狱了。”
  恶鬼更委屈了,“我,我被油锅炸太痛了,正好有恶鬼作乱,逃出来的机会就在我的眼前,我,我就起了歹心
,跑出来了。”
  这是它头一回干坏事,跑出来后,它只敢躲在山沟沟的农村里,它不害人,又怕被鬼差找到,就把村里的猪弄
病了。
  死猪有死气,就能掩盖它身上的鬼气。
  它偷偷看向古赋声,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太香,对它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拾参黑了脸,右手食指和中指曲起,朝它伸过去,“在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恶鬼嗖的将头贴在地面上。
  拾参看过它的面相,这恶鬼的话,有八成是真的,这也是他留它一条鬼命的原因了。就是不知道这丑东西在生
前得罪了什么人,被换了命,才混得这么惨。
  远处是嘈杂的脚步声和乱哄哄的吵架声。
  古赋声看过去,是一群村民气势汹汹的往这方向跑来,他看向拾参,“是罗家村的村民。”
  隐约能听到张志国扯着嗓子眼嚎的声音。
  应该是被他鼓动带过来的。
  恶鬼也看到了人群,鬼魂惧怕活人,活人身上有阳气,尤其是聚在一团的活人,那就相当于是一个冒火的太阳
,能把它烤焦了。
  恶鬼偷偷往后挪了挪,想藏起来。
  拾参将它收到符里,随手扔进口袋。
  古赋声看向老头,“他怎么办?”
  老头被恶鬼上身,身体肯定是受到阴气影响的。还好这恶鬼有分寸,只上过老头三次身,给他祛阴符和平安符
,戴上一个月,身体就能大好。
  拾参将老头拍醒。
  古赋声冷冷道,“如若被恶鬼上身两月,会如何?”
  老头睁开眼睛的时候,拾参哼了声,“不用两个月,两个星期,这老头就得死翘翘,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老头一阵反胃,单手撑地就吐。
  “猪呢,我们的猪呢,猪在哪里。”
  “对,猪在哪,让大伙都看看,大伙才放心。”
  “猪到底有没有得猪瘟?村长为什么瞒着大伙?村长得给个说法。”
  “对,给说法。”
  “都别吵。我们得看到猪再说,你们就听这小子胡说八道,就咒我们村的猪出事。”
  “呵!猪没事最好,要有事,我可不依。”
  “我也不依……”
  闹哄哄的,男女争相吵着跑来,臭老九的地方,平日里他们是不敢来的,谁让他们村长把猪养到这里了,为了
猪,只能来了。
  张志国在人堆里,举着手喊,“你们村的猪没得猪瘟,我把这猪生吃了。罗三头的女儿就是得猪瘟死的,我要
说谎,就让我天打雷劈。”
  村民们又炸锅了。
  走在人群最后面的罗村长阴着脸,心烦意乱,但他现在说话都没用,乡亲们没有一个愿意听他的。
  罗村长盯着张志国,就差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了。
  张志国看到拾参,热泪盈眶,扒开人,飞快的跑到他身边,给自己邀功,“拾参,我把人都找来了,你快和他
们说,他们村的猪,都有病,我没说谎。”
  “对你说,我们的猪在哪。”
  一群人冲着张志国和拾参吐唾沫星子。
  古赋声拍拍轮椅,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
  拾参黑着脸,躲避老婆子喷来的唾沫星子,将张志国拧在身前挡着,“猪在那。”
  老头住的木屋已经被他劈成了渣渣,猪圈到是好好的,就是摇摇欲坠,随时要塌。
  村民们嗖的跑去猪圈。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咆哮骂声。
  “杀千刀的啊,猪得病了啊!我们的猪没了啊!”
  “这还死的一头啊,其他三头猪呢,在哪里?”
  “村长,找村长,村长在哪。”
  “对,让村长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的猪都好好的,怎么就得病没了。”
  “都不要活命了?猪瘟会传染人,都散开散开。”
  罗村长站在张志国的面前,阴着脸的拉得老长,“张小子,你跑来我罗家村闹事,安的是什么心?啊,我罗家
村的猪是死是活,用得着你来说?”
  张志国,“罗村长,明明是你做得不对。猪有病,你就应该告诉大家啊,你明知道猪瘟会传染人,还瞒着。罗
三头的女儿就是得猪瘟死掉了,你还想让村里的人都得病吗?罗村长,你安的是什么心?”
  罗村长气得肺管子疼,他虚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偏村民看到死的猪,上来就拉着他要给说法,罗村长的头刺刺的疼。
  正好看到从地上站起来的老头,病急乱投医,“慌什么,都别慌,柳老头在这,他能救咱们的猪,他就是医生
,能救咱们的猪。”
  闹哄哄的人群静了一瞬,迟疑的看向臭老九。
  “他是臭老九啊,谁敢和他沾上边?不想活命了?”
  “就是,村长,你怎么把猪拉这里来了?赶紧拉走。”
  “我看就是被臭老九害的。”
  “都他娘的闭嘴!村长,臭老九真能救活咱们的猪?只要他能救活,我就认。”
  “我也同意。”
  两边人吵了起来,罗村长让他们安静,都没有人听他的。
  柳老头没理会他们,这周遭的一切,彷佛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沉默的转身,看到自己木房塌了,木板散了一地
,且都断得细碎。
  头发遮住的双眼麻木的看着。
  悲凉吗?
  早就没有感觉了。
第70章 还能换命吗
  柳老头蹲在地上,将细碎的木板一块块的捡起来。
  古赋声和拾参对视一眼,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罗家村的事,他们都不会插手。
回去的路上,拾参将封印着恶鬼的符掏出来当小石子扔。
  他将恶鬼的倒霉事当趣事说给古赋声听。
  古赋声诧异,“还能换命吗?”
  拾参,“当然能!只不过换命之术,乃邪术,是正道人的禁忌!你没听过换命,那肯定也没听过夺舍吧?”
  古赋声感兴趣,“没有。”
  拾参吹了声口哨,两手背在身后相握,和古赋声面对面的倒退走。
  “夺舍就厉害了,元灵强用别人的身体,更邪恶的还把身体里原本的元灵吃掉。不过,夺舍有违天道,甚少有
人能瞒得过天道夺舍他人而活。”
  古赋声皱眉,“有人被夺舍过?”
  拾参像是想到不开心的事,原本情绪高涨,瞬间就撇了嘴,眼露厌恶。
  “嗯!”
  他没多提。
  古赋声也没多问,转而看向他抛着的黄符,“这么说这只恶鬼是个好鬼?要怎么安置他?”
  拾参将符捏在指尖,“关他两天吧。”
  关两天,在放出来看看它的倒霉命,要是心情好呢,就做个好事,帮它把这倒霉鬼命换回来咯。
  回到家,饭已经好了。
  吴小四撇着嘴,要哭不哭的望着拾参,拾参挑眉,问他娘这小子怎么了。
  王春梅骂了两声,“还是张小蛋一家给闹的,孩子丢了,两老人到现在还没发现。张小蛋的娘从娘家回来,没
找到她儿子,倒是两老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喊都喊不醒,这不,张小蛋的娘气疯了。偏小四跑去告诉她,她儿子
被拐走抱走了,那拐子是拾成家的亲戚,她还不信,把小四骂了一顿。”
  不止张小蛋的娘不信,村里人都不信。
  说冯氏三兄妹是拐子?哪里有来村里做客,就当拐子把孩子抱走的?
  拾成家倒是没说话,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吴小四气呼呼的,“下回我就不说了。”
  古赋声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吴小四看他一眼,哼了声,抱着碗往边上挪,别想讨好他,讨好他也没用,拾哥
哥就是被你抢走的。
  古赋声冷眸微弯。
  拾参可怜他,“真是不识好人心咯。”
  吴小四可怜巴巴的点头,“对!哥哥,他们真的好笨,都不怕自己的孩子被拐走的。”
  王春梅冷笑,“哪里是不怕被拐走,是就不相信拐子能来村里偷人。得得得,不说他们,说起来就一肚子火气
!反正冯氏三兄妹被绑了,他们的团伙肯定也跑不了,准得吃枪子。张小蛋也没不了,我们都别瞎操心了。”
  一家人吃完饭,王春梅拉着拾参,问他要盖哪样的房子。
  “是土房还是砖房?娘身上有两百块钱,可不够买砖的钱。”
  拾参眯着眼睛。
  他倒是想盖天一门那样的房子,只可惜这里没有材料。
  不过,房子的样子,倒是可以参考。
  “盖砖房。”
  他有钱。
  两千五百块!
  不够的话,可以卖几张符就有了。
  王春梅心里一跳,那是高兴的,红砖房啊!后背村独一份呢!
  她男人死了后,她就不敢在想这辈子能住上红砖房了。没想到,她儿子能给她盖上。
  王春梅咧开了嘴。
  她王春梅就是有福气,结婚了有男人宠着,男人没了有儿子呢。
  忍不住就在嘀咕,拾卫北啊拾卫北,你就争气点吧,晚上早点来梦里,早些给儿子生个弟弟……
  她乐滋滋的嘀咕,声音虽然小,但拾参就在她面前,是能听到的好嘛!
  拾参移开视线,“娘,房子的样子我来画,你找好盖房子的人。等太婆出殡后,咱们就盖房。”
  王春梅嘎嘎的笑,“成!交给娘。”
  青敖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主要是,他一上桌,这一桌四个人吃的饭菜,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青敖听到这母子两说盖房子,转头就去画自己的宫殿。
  拾参凉凉的看他一眼,好家伙,还想住宫殿?
  **
  张志国满头大汗的跑回来,猛灌了两杯水才有力气说话。
  “我的娘啊,你是不知道,罗家村现在已经闹翻天了,五头猪死了四头,那群老婆娘们,是真的生猛,罗村长
的衣服都被她们撕没了,要让罗村长赔他们猪肉,否则就要闹到公社去。我可真是长见识了,拾参,你娘和我娘打
架,那压根就不是打架,那是闹家家的,看人家村里的婆娘干架,那才是热血沸腾的,锄头棍子都扛起来了,啧!

  拾参画他的房子。
  张志国的嘴是真的话多,说完打架的婆娘们,又说臭老九,“那老头是真可怜,明明不是他的错,还被人砸了
两石头,那条死了的瘟猪也要算在他的头上。老头的房子都没了,什么东西都没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拾参,我帮那女鬼做好了猪瘟的事,她以后都不会再吓我了吧?我不会再做噩梦了吧?要不,你再给我一张
平安符呗?我戴着更安心啊。”
  说完发现拾参没理他,他趴在桌上往前倾。
  “拾参你在干嘛?有听我说话吗?额,你画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拾参皱眉,“哪里奇怪?”
  张志国指着圆不圆方不是方的地方,“什么都不像,你到底要画什么?”
  拾参面无表情,“房子。”
  张志国惊了,“房子?!”
  他看向拾参的屋子和隔壁张爱国家的屋子,在看眼拾参手里画着的图纸,真是……一言难尽。
  拾参,“不像?”
  张志国眼神奇怪,“是非常不像。你这张图纸给谁,谁能给你盖栋房子出来?诶?拾参,你要盖新房子啊?”
  拾参没理他。
  王春梅抱着一捆柴进来,看到张志国就说,“你娘在外喊破了喉咙,你就躲在我这,臭小子,赶紧回去,要上
工了。”
  张志国撒丫子跑了。
  跑到门口又跑回来,“拾参,你在给我一张平安符啊,我怕晚上做噩梦。”
  拾参没抬头,“赶紧滚!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女鬼缠着你了。”
  张志国又和他确认了一遍,没女鬼了哦?
  拾参抬脚就踹。
  张志国机敏的跳开,瞬间笑成了一朵花,蹦跶着跑了。
  古赋声将泡好的茶放在小少年的手边,“真没有女鬼缠着他了?”
  紫竹茶。
  是紫雷竹的竹叶泡制的,紫雷竹万年开花万年长阶,它是十二阶灵植,小小的一节就是极品灵器,天一门镇门
之宝。这一小包的紫竹叶是他从师叔祖那偷来的。
  茶香四溢,清冷如冰。
  “女鬼不用想了,男鬼应该有。”拾参端着茶喝了口,眯着眼享受的感受茶里的灵气温暖经络,回味无穷。
  他睁开眼睛,笑地贼坏,“香吗?”
  男鬼?
  古赋声略微同情张志国,这是和鬼杠上了?
  他看向拾参喝茶的样子,唇角微翘,是他泡的茶,他当然知道这茶的不同,点头,“醇香竹韵,是好茶。”
  拾参将脸凑到他面前,“是好茶,可惜你不能喝……”
  “竹茶!”
  一声惊喜传来,拾参猛地侧头,将手里的杯子朝对方扔过去,反手顺走桌上的茶杯。
  接了个空杯子,青敖单脚站在桌上,对茶杯抢了个空,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拾参手里的茶杯,气道,“拾小儿
,快把竹茶给本尊。”
  拾参单脚撑在桌沿,冷笑,“有本事,你来拿啊。”
  青敖咬牙,“天底下有何事能拦得住本尊?”
  这竹茶,它要定了。
  人形它是打不过拾小子,但它原型还能相较一二。
  换成龙形,龙威并施,直逼而上。
  “拾小儿,把竹茶放下。”
  拾参没想到这老龙,说变身就变身,他下意识的看向古赋声,果然,古赋声看着青龙,瞳孔放大,脸上的肉都
在抽搐的。
  拾参黑了脸,气沉丹田吼,“给本座变回人形。”
  青敖龙头昂首,俯藐,“你先把竹茶放下,本尊自会还人形。”
  拾参将茶杯砸过去,“赶紧滚。”跳到古赋声面前,将他的双眼合上,“闭眼,听我的。”
  他蹙眉,他还没遇到过就算没了记忆,身体肌肉也会被刺激的这种情况。
  把他对蛇的记忆洗干净,对他没有丁点的用处,还是得试试其他办法。
  拾参转头看向抱着茶杯美滋滋的青龙,渐渐的眯起了眼睛。
  青敖后脖子凉飕飕的,总觉得没好事,抱着竹茶嗖的溜了。
  拾参冷哼。
  跑?
  看你能跑哪儿去!
  他的紫竹茶是这么好抢的吗?
  他的人是这么好吓的吗?
  古赋声渐渐的恢复正常,凝视着小少年在面前放大的脸,刚刚焦灼像是被东西攥紧的心,平静下来。
  “我,刚刚好像看到蛇了?”
  拾参黑了脸,“不是蛇,是青敖。”
  古赋声诧异,“青敖?”
  他都忘记青敖是一条龙了。
  拾参有说过青敖是龙,但是他好像没见过龙的样子,那他是……?记不起来了。
  古赋声惊讶,“你把我看到青敖的记忆封了?”
  拾参摊手,“不封了怎么办?你没记忆都能对蛇产生影响,有记忆你不得被吓成个傻子?”他眯起眼睛,“我
怀疑有人动过你的脑子。”
  古赋声,“!!!”
第71章 九天玄雷啊
  拾参怀疑古赋声的脑子被人动过,不是没有根据的。
  以古赋声的体质,就算是之前用红绳遮掩,他对妖鬼之事,也应该有所察觉,实际上,他全然无知。
  古赋声摇头,“还是知道些的。”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特别的。
  拾参皱眉头,“也没道理啊,你的脑子要是被人动过,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古赋声看他皱巴着的脸,微微弯唇,“不愁了,就算有人动过我的头,有你在,也不必担心。”
  拾参挑眉,洋洋自得。
  是!
  有他在,何必担心!
  拾参看眼他戴在身上的玉佩,笑眯眯的眼睛里装的都是星辰。
  清风拂过。
  竹香醉人。
  拾参又黑了脸,拍拍轮椅,闪身走人,“我去去就来。”
  看着小少年凭空在眼前消失,古赋声的气息依旧停滞一瞬,才稍微适应。
  青敖藏在深山灵脉,把紫竹茶喝了个精光。
  紫竹茶灵气浓。
  修复着身上的暗伤。
  “吟~”
  身体里除了心脉被压制,其他处的暗伤竟都被灵气治愈了,青敖心喜,仰头便是一声龙威,化成龙形在山间快
活游走。
  飞禽走兽闻声而逃。
  轰隆!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紧接着是瓢泼大雨。
  青敖龙爪驻足古树上,迎面看着滚滚雷鸣,龙脸微皱,“九天玄雷?”
  有大妖出世?
  “大妖个屁,还不跑。”
  天雷都劈到你眼前了,你还嘀咕着是哪个大妖出世?
  你不是妖?
  你不大?
  拾参没好气的瞪它,凝视着九天玄雷,心中暗暗吃惊。这条龙放出来的时候,天道都没给它一顿雷,感情这是
憋着屁打算直接劈死它呢?
  青敖瞪眼睛,“劈本尊的?”
  乌云里,紫电频闪,雷云滚滚,蓄势待发。
  这声势可不小。
  他当初结元婴的雷劫就是九天玄雷,被劈得只剩一口气撑过来的,他太清楚天雷的威力了,这条龙不死也得残

  拾参拧紧眉头,“就这么一会功夫,你都干了什么?”
  知道玄雷是劈它的,青敖非常生气,它没进阶没飞升的,有什么脸来劈它?
  “本尊只喝了竹酒。”
  拾参看着它,惊诧,“你的灵力回来了?”
  居然只有心脉被封着。
  一条青色小龙在它体内肆意游走,如浅滩困龙游回大海。
  拾参黑了脸,“你把龙魂放出来了?”
  青敖谨慎的盯着玄雷,龙尾欢快的摆弄着,“本尊龙魂已出浅滩,你小儿往后对本尊客气些,本尊尚且能对你
放纵几分,否则,本尊定让你吃苦头。”
  拾参抬头,朝着天雷打招呼,“劈吧,劈吧!劈死算它的,劈不死算我的。”
  青敖释放龙威,“小儿,区区玄雷,本尊会怕?”
  轰隆!
  一道紫雷朝着它的龙头劈了下去。
  青龙防不胜防,龙骨头咔擦两声,整条龙都狱卒了。
  青敖,“!!!”
  拾参冷笑,“龙大妖,好好享受天雷对你的关照,告辞。”
  青敖被劈得头晕眼花,还没回过劲来,接连二三的紫雷轰然炸下。
  整条龙,“!!!”
  **
  哗啦啦!
  雷鸣电闪,瓢泼大雨。
  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直接成了落汤鸡,这雨来势汹汹,下得他们措手不及。
  王春梅也淋湿了,烧水洗了澡,又熬了姜汤喝。
  “这雷电闪得人心肝颤,也不知道是哪个遭雷劈的东西,惹了老爷天开了眼。”
  拾参漫不经心,“是该遭雷劈的东西。”
  院子外闹哄哄的,像是在喊房塌了。
  王春梅听出是拾参六婶在外头喊,忙穿了蓑衣出去,拾参抬手打了一张符在她身上,有符附体,就不会被雨水
淋到,有意外也能护住她。
  “参儿六婶,咋回事?囔什么呢?”
  吴绣花嚎着喊,“我家塌了,被雷劈塌了啊,我的小孙子啊,我的小孙子还在屋里啊。”
  王春梅咯噔一下。
 参儿六婶家离山脚最近,又是独家住的,下大雨的时候,还得注意会山体滑坡把房压塌了。
  “我去看看。”
  吴绣花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想喊更多的人帮忙挖房子,救她的小孙子。
  拾参和古赋声也听到了她们说的话,古赋声抬头看向拾参,“去看看?”
  拾参点头,“我去就行,你在家待着。”
  古赋声同意,他腿脚不便,就算有轮椅,也不方便外出,更何况还下着瓢泼大雨。
  这雨还没下半小时,院子里就已经蓄了水。
  他拧眉。
  这雨下得不正常。
  拾参到他六婶家的时候,村里不少人在挖泥,雨太大,分辨不清是谁。
  “参儿?你来干什么?雨太大了,赶紧回家去。小四是孩子,得看着他。”
  王春梅说话的时候,是扯破喉咙喊的。
  雨水砸在身上,穿了蓑衣都觉得疼。
  拾参冲她一笑,指着塌成废墟的房子,“我救他。”
  王春梅咯噔一下,“你是谁你六婶的小孙子要不好?”
  拾参点头。
  王春梅的脸色白了下,顾不得他了,赶紧去帮忙挖泥。
  “这里没有。”
  “我这里也挖了,没瞧见小子。”
  “不行了,山洪泄了,水太大,没办法继续挖。”
  “老六,你想想清楚,拾孝是在哪里站着的?咱们人都往一处挖,总好过分散挖的快。”
  “是这个理。”
  拾老六蹲在地上,雨水打在脸上,他都睁不开眼,身体冷到都没有了痛觉,但他的小孙子还没找着。
  竭力的喊,“在正厅,在正厅啊……”
  这天说变就变,说下暴雨就下暴雨,他从地里赶回来,他小孙子就在正厅玩,身上湿了,他去屋里换了身衣服
,这种天气家里人肯定是被淋湿回来的,换好衣服,他又去了厨房烧水,锅里的水还没烧开,他的房子就塌了。
  比下这场雨还要来的突然。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房子塌成了废墟,雨水将泥墙冲碎,冲走的都是黄泥水。
  拾老六被这一幕刺激得心跳都要停了,冷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浑身发凉。
  是他婆娘回来后,他才惊醒,他的小孙子被埋在里头了。
  “是正厅啊,是正厅啊。孝儿是在正厅玩的……”
  “没有,正厅都挖了,没找到人。”
  “有的,一定在的,我看着他在正厅玩的,在正厅玩的,孝儿你应一声啊孝儿,你应一声啊。”
  吴绣花瘫坐在地上,在大雨里拍着大腿嚎,“我的孝儿啊,我的孝儿啊。”
  来帮忙挖人的乡亲们都冷得打哆嗦,即便是被雨水糊了眼睛,疼得睁不开眼,也费力的挖泥救人。
  拾参勾勾手指头,将蹲在废墟里不知所措的小家伙勾到身边。
  拾孝三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是个有精神的小家伙。他仰着头,圆溜溜的眼珠子黑白分明,望着他。
  “拾参叔叔。”
  拾参用力将他的头发弄乱,“嗯哼!小东西想去哪?”
  拾孝指着他爷奶和爹娘,“找爷奶和爹娘,可是他们都不理我。”拾参将他的头弄得不舒服,他将脑袋往边上
躲,“拾参叔叔,你不要玩我的头发啦。”
  拾参哼了声,“躲什么!我救了你,收点报酬不许啊?”
  拾孝仰着小脑袋,不明白他说的话。
  拾参看他的面相,啧了声,“小东西,上辈子没少干坏事啊,这辈子是早死的命。”
  怪不得几个天雷滚滚,就要了你小子的小命。
  拾孝无辜的望着他。
  拾参点点他的额头,“这辈子老实点,多做善事多积德,活的命长点吧。”
  他了点功德在风小家伙的身上,护着他的魂魄。
  这时候,鬼差才姗姗赶来。
  鬼差是阴魂,但生前也是人,保持着人的样貌。这次来的鬼差和上次被他叫上来送走女鬼的是同一个。
  比他矮,但脸白。
  鬼差看到熟人,打了声招呼,“拾参,我没记错吧?你是后背村人?咦,之前没听说后背村有你这号大师人物
啊?”
  拾孝本能的惧怕鬼差手里的拘魂链,机敏的抱着拾参的大腿,往后藏。
  拾参挑眉,“这一片是你负责的区域?”
  鬼差苦着脸点头,“可不是!近几年东动荡不安,闹得阳界鬼界都不得安宁,上回我和同僚喝酒,他说阳界冒
出了个邪修,破坏规则把鬼门请了上去,一群野鬼把它们两个踩得鼻青脸肿,在鬼界脸面扫地。这事啊,在鬼界闹
得大,不少鬼都盯着鬼门,就是要抓住请鬼门的邪修。拾参,你要是遇到这邪修,告诉我一声,这是我的魂牌,你
只要对着魂牌喊一声”三德子”,我就会来找你。”
  拾参,“……”
  请鬼门?
  这有点耳熟!
  拾参接过鬼差的魂牌,把玩着,“行!我多注意。”
  鬼差就喜欢他这种没脾气又上道还有本事的大师,比那群在地府里挂了名册的老家伙顺眼多了。
  鬼也讨厌下雨天。
  淋得湿漉漉的,浑身难受。
  今儿他是误了时辰来拘魂的,主要是被这天雷吓破了胆,没敢上来。
  等天雷劈完,它才冒着大雨飞奔来的。
  要拘的魂藏在拾参身后,鬼差掏出拘魂链,看眼拾参,在看眼要拘的魂,“这小娃是你家的?”
  拾参点头,“行个方便?”
  鬼差难办了,“你也知道规矩,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我们做鬼差的,也只能照生死簿办事啊。

第72章 鬼差拜兄弟
  拾参将拾孝拧出来,“这样就不算破坏规矩了。”
  拾孝反手抱着他的大腿,侧脸盯着鬼差。
  鬼差看到拾孝身上的功德,诧异,“居然是功德护体?”它看向拾参,眼神探究,“是你送的?”
  拾参微颔首,“还难为吗?”
  鬼差摇头,“你有功德给他护体,自然不难办。只是我观你并不像有功德在身之人,你这功德究竟是如何得来
的?”
  如何得来的?
  淮土乡王家的。
  王家贵打着他妹妹的主意,被他抽了气运,累及家族运衰。
  拾参掏出一撮胎发,这可是他亲堂哥的胎发,鬼的东西,对鬼来说当然是好东西。
  鬼差瞪大鬼眼,蠢蠢欲动,“送,送给我的?”
  他想要,非常想要。
  有这胎发,它就能增五百年的鬼力,到时候它准能当无常打人的得力助手。
  但是,它们鬼不能受贿赂。
  鬼差可怜兮兮的摇头,“不能要不能要,被阎王知道了,可就惨了。”
  拾参笑眯眯说,“谁敢说是贿赂?我们投缘,当亲兄弟相处,兄弟间送的东西,谁敢说贿赂的?”
  鬼差惊了。
  兄弟?
  它、它也能结交大师当兄弟吗?
  拾参索性将胎发送到它体内,鬼差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就顺手把它把胎发的鬼力消化了。
  前一秒还是个普通鬼差,下一瞬,就有了当总经理气势的鬼力。
  鬼差呼啸一声,地动山摇。
  它仰天大笑。
  “哈哈,我变强了,我变强了……”
  拾孝瑟瑟发抖,恨不得钻进拾参的身体里,藏起来。
  “地动了?”
  “是地动了,大家快跑啊。地动来了。”
  一声大喊,挖废墟的乡亲们扔下锄头就跑,土地在震动,踏在水流上,跌撞着四处逃跑。
  拾参,“……?”
  忘记这鬼差也会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了。
  鬼差也被逃窜的人惊醒,它挺不好意思的,“拾参,我得多谢你对我的帮忙,既然你看得上我,认我做兄弟,
我当然不会推辞!我叫周柳勤,大家都喊我三德子,以后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都义不容辞。”
  他拱手抱拳,郑重行礼。
  拾参拱手抱拳,“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都别客气。”
  鬼差高兴的点头,“此番我鬼力不稳,得速速回鬼界。待我日后,定来重谢,告辞。”
  说完就急哄哄的跑了。
  拾参挑眉,这个鬼差有点愣!
  他低头看向抱着他腿的小家伙,“小东西,轮到你了。”
  因为周柳勤那一闪腰跺脚,地动山摇,帮忙挖人的乡亲们都跑了。只吴绣花一家四口瘫坐在地上,用双手刨土

  王春梅倒是没跑,但她抱着一棵树,死死的盯着拾参。
  她儿子没跑,她自然也不会跑。
  拾参冲他娘笑笑,扬手将埋在房屋下的尸体翻出来,把魂魄送了回去,“娘,回家了。”
  王春梅赶紧走到他身边,把身上的蓑衣脱下来,要给他穿,“淋湿了吧?你说你出门,也不穿蓑衣来?淋生病
了,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拾参让她摸自己的衣服,“我没有淋湿。”
  王春梅,“你就骗你娘吧,这么大雨打在身上都疼,你没……咦,衣服还真是干的?”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摸向自己的衣服。
  干的?
  “……娘也没淋着雨?”
  怎么回事?
  “孝儿?是孝儿。”
  “是孝儿,奶的孝儿啊,你可吓死奶了。”
  “奶,我没事。”
  两人走远了,还听到吴绣花一家的喜怒哀乐,王春梅侧头,笑盈盈的望着她儿子。
  “娘知道了,是我儿子护着我的,才没让我淋着雨。”
  如同她亲眼看着,她的儿子只是扬了下手,就让那孩子从倒塌的屋子的泥墙里送了出来,她没看见那孩子睁眼
,但现在也知道了。
  那孩子没事。
  拾参笑眯眯道,“娘还想骂教我的高人吗?”
  王春梅的笑容顿了下,哼了声,“骂!怎么不骂!他要把你拘着学本事,好歹和娘说一声是吧?他就该骂。”
  拾参忍着笑。
  **
  到家后,雨变小了。
  张爱国和他奶奶在家里,王春梅去拿了小白兔糖给两人,张爱国的奶没要,王春梅都给张爱国了。
  张爱国的奶叹了口气,“这天气,也不知能出什么事。”
  之前地动。
  她就领着孙子过来了,她儿子和儿子婆娘是靠不住,若真有事,她这把老骨头也就算了,她只盼着孙子能活得
好好的。
  “呸呸呸!都要活得好好的。老太太你就安心,哪里能有地动?咱们这山穷的地儿,不会有事。”
  王春梅隐约猜到之前的地动是和她儿子有关系的,但也想不到是鬼差弄出来的动静。只让老太太放心,不会出
事。
  张爱国和吴小四玩在一起。
  吴小四比他年长,但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张爱国就以为他和自己是同岁,还囔囔着要当哥哥。
  两小的就为了哥哥弟弟争辩着。
  拾参和古赋声咬耳朵,“我也是哥哥。”
  古赋声不搭理他这茬,只问他堂六婶家的情况,“房子塌了能在建,人没事就行。”
  拾参就和他分享,自己交了个鬼差兄弟。
  以后办鬼界的事,就方便了。
  古赋声欲言又止。
  拾参让他有话就说,看不得漂亮的人这幅要说不说、欲语还休的模样,有些折磨人。
  古赋声,“……照你说它只是个小小的鬼差,能帮你何忙?”
  拾参眯起眼睛,“阎王打架小鬼难缠。我要的就是小鬼。”
  古赋声点头,你高兴就好。
  这天的雨下到晚上八点多才停,拾参家院子里的积水,到他的膝盖处,屋子里都泡了水。
  往外看,如汪洋大海。
  张爱国和他奶在拾参家里吃的晚饭,老人家在下雨天的时候,都是容易心慌,这场雨突如其来,又是来势汹汹
,她心里就不踏实,只拉着王春梅和她说说话,才能好一些。
  家里都泡了水,外面的田地肯定也是被淹了。
  老人家心里发疼,“咱们老百姓就指着田地吃饭,地里的吃食,算是淹没了。”
  王春梅蹙眉,“稻苗遭了殃。”
  好在,稻子早半个月前就割完了,都等着雨水灌田翻地,种下一季稻。
  拾参让她们别担心,稻苗不会有影响的。
  王春梅就乐开了,有她儿子的话,她还担心什么?
  没良心点想,村里能有她多少个公分?这稻苗就算是淹了,她能占多少?
  “稻苗不担心,我倒是担心你太婆,她明天出殡,这村里都淹上了,棺材都不好抬上山。”
  没等人应她,就把话转到了拾卫东身上,“参儿,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你大伯有没有事。要不,娘上你奶家
问问?”
  拾参没让,他娘和他奶不和,见面肯定得吵起来。
  “我去。”
  拾卫东这会气得眼里发凉,他是真的没想到,他娘为了让他生儿子,居然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来。
  床上的女人抓着被子藏在里面,蜡黄的脸上有红晕,羞怯的看着他。
  拾卫东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骂过粗俗的话了,现在他就忍不住爆了粗口,连带的把他娘骂了进去。
  女人吓了一跳,眼神委屈。
  “你别骂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我还是个姑娘家,你……”
  “你他妈的闭嘴,老子没碰你。”
  拾卫东肝火旺,面无表情,“给你两个选择,一,穿好衣服,从这里走出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别人问起来
,你就说我娘让你进来和我换票的。你也能留个好名声嫁人。二,我扔你出这个房间。”
  女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能这样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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