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个恋爱脑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6-17 17:25:56 收藏數:0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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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赵疏桐每天都在家中催生变异红薯,然后留出种子来继续催生。
  因为现在的异能实在是太弱鸡了,每次用完都要等好长一段时间异能恢复了才能继续使用,赵疏桐催生的辛苦
又缓慢。两天下来,才得了两斤多的红薯种子,他也不知道这些红薯种子够不够种满两亩地,只能再继续催生。
  赵老汉因为赵疏桐在家中,这几天心情好的不得了。
  下地之前还不忘叮嘱赵疏桐,“儿啊,读书读累了就出来走走,别关在屋子里把自己给闷坏了。”
  赵疏桐嘴上应了,但是实际上,他催生红薯催生的连翻开书本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一次异能耗尽都给他带来无
尽的疲惫感,又没有晶核补充,只能等着异能慢慢恢复。在赵老汉面前他都是强撑着打起精神的。
  这让赵疏桐迫切地希望将自己的异能提升起来。
  裴小栖真是欠他欠大了。
  赵疏桐每次累的不想动的时候,都觉得他肯定不知道哪一辈子欠了裴栖的。
  赵疏桐忙于催生种子的事情,根本没怎么读书,自然不会想把曾经的书童找回来。而赵贵见赵疏桐回到村子里
都已经四天了,都没有叫自己过去当值,怕丢了差事来找他了。
  “桐叔,你在吗。”
  赵疏桐正将一个红薯催生出婴儿拳头大小的时候,听到外边呼唤他的声音。
  他悻悻地终止了输送异能,将东西收了,摊开一本书出去见人。
  “赵贵,你过来有什么事吗。”赵疏桐见是原身的书童,还是缓和了一下脸色。
  “叔,你用功呢,我过来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当差。”赵贵道。
  赵疏桐打量了赵贵道,赵贵今年二十二,前几年时候娶了亲如今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不再适合再给赵疏桐
做书童了,“赵贵,你这个年纪不适合再做书童了。”
  赵疏桐自己有秘密,目前不想配置书童。
  在赵疏桐看来,这整日被人贴身照顾,和被人监视着差不多,那他就只能按照原身的人设走不用找时间做自己
的事情了。
  赵贵虽说是原身的书童,但两个人更像是雇佣关系。赵贵照顾原身,原身给他发月钱。中间并没有卖身契之类
的东西,双方关系还是挺自由的。
  赵贵心中一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当初他能给赵疏桐做书童,全家上下都特别地羡慕他。赵疏桐给的工钱
丰厚,又不曾亏待于他。赵贵跟在赵疏桐身边学了字,懂得了一些道理,眼界也不再是当初的农村傻小子。他不像
村子里的人短视,知道跟在赵疏桐身边将来还是大有可为的。
  如果丢了赵疏桐这里的活儿,他就只能再去找其他的差事了。但是,到底不如跟在赵疏桐身边。
  赵贵还是不想丢了赵疏桐这边的活儿,出声求情道,“叔呀,你不要书童了,还缺不缺个跑腿打杂的,这些我
都能干。”
  赵贵这么问,赵疏桐还真有些意动,种地的摊子马上就要支起来了,他还真是缺个跑腿的,“缺是缺,但是阿
贵你是我的侄子,我也不能随便使唤你。”
  赵贵见有戏打蛇随棍上,“叔,你随便使唤。当初我爷爷送我过来的时候,就和我说过了让我好好听叔你的话
,叔你使唤我是看得起我。”
  他还真缺跑腿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将来还缺一个管家。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先跟着我做些小事儿,再帮着我照料好家里。等
将来,你就是我的大管家了。”赵疏桐随口就许出了一个管家的位置。
  见赵疏桐不是不用自己了,而是想要重用,赵贵难掩激动,立马保证会好好为赵疏桐做事。
  赵疏桐趁热打铁给赵贵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去统计现有各地的作物,产量,种植时间,一年可以种几季,不
同地方的同样作物有什么差别。
  “叔,你查这个干什么。”赵贵不解地问。
  “阿贵,只会跑腿是做不了管家的。外边有能力的人这么多,我随便买一个回来都能胜任管家的位置,我选阿
贵你,是因为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咱们又是亲戚,我信得过你。但是要想当上管家,光有咱们这层关系可是不行的
,你自己也要本事。若是我将来交代的事情,你都做不了,那我可不就只能找其他人了。”赵疏桐循循善诱地道。
  于是赵贵心领神会地知道,赵疏桐让他查这些大概是他做管家的考验了。干得好,管家的位置将来就到手了。
要是做不好,他可能就只能做个跑腿了。
  赵贵也没什么怨言,本来就是多大能力吃多少的饭。
  赵疏桐如今愿意培养自己而不是等到时候自己跟不上了把自己换掉,这已经让赵贵觉得赵疏桐宅心仁厚了。
  赵贵斗志满满地离开,赵疏桐感觉到赵贵的决心,认为一个管家的位置若是能换来一个有能力的下属,倒也划
算。
  他代替了原身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了,自然要规划将来的。他还打算继续科举,有几个有能力的心腹,就很有必
要了。
  等到赵贵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都从地里回来了。
  赵贵的媳妇张小梅立马上前问道,“阿贵,桐叔怎么说,他还让不让你干了。”
  家里的其他人也竖着耳朵听赵贵的回答,赵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桐叔说我年纪大了,不适合做书童了,想
要培养我做管家。”
  “疏桐兄弟尽说大话,他没有铺子,没有地,没有下人,真让你做管家,将来让你管什么呀。”赵贵的娘韩氏
出来倒刷锅水,听到赵贵的话,很不以为然,觉得赵疏桐在打肿脸充胖子。
  “娘,话不是这么说的。桐叔小小年纪就中了举人,这些人虽然没有考上,但也不是没有本事的。我刚刚去看
了桐叔,我感觉他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做大事的。”赵贵说道。
  赵贵跟在赵疏桐身边差不多有十年了,还是挺了解赵疏桐的。
  以前的赵疏桐真的是只顾着读圣贤书,除了读书考科举眼里面再没有其他的事情。这次见到赵疏桐,赵贵就觉
得他的这位桐叔变了。好像挣脱了什么束缚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死心眼了。
  他不知道赵疏桐在做什么,但是他莫名觉得赵疏桐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
  “阿贵说的对,你桐叔既然看中你,你跟着他好好干,你娘见识短别听她说胡话。”赵贵的爷爷道。
  别人不知道,赵贵的爷爷可是从里正那里听说过举人是能补官的。就算疏桐将来还是考不上进士,补上一个小
官和他们这些人就是天差地别了。赵贵跟在赵疏桐身边做管家,这前程总归是错不了的。
  赵贵爷爷不希望赵贵受到他娘的影响,和赵疏桐疏远了。而他作为公公也不好说儿媳妇什么,只能劝劝赵贵了

  “爷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赵贵保证道。
  虽然自家公公没有明着训斥他,但赵贵娘还是觉得没脸再待下去,躲进厨房做饭去了。
  赵疏桐让赵贵做的事情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关上门来琢磨着该如何将事情给做好。
  他自小也是下地的,对于庄稼有些自己的了解。他先把自家村子中自己了解的农作物的情况记录了下来,然后
带着从赵疏桐那里拿来的纸笔出门去打听消息。
  京城附近的种植情况,赵疏桐自己出身农家不用问他自己也能知道,赵贵就猜测,赵疏桐更想知道的应该是其
他地方的庄稼情况。赵贵先在村子里问了一些老人,得到了一些其他地方的信息后。赵贵觉得这些肯定不是赵疏桐
要的。
  于是拿着他娘新烙的三张大饼,去寻了从西北逃难而来的人,以大饼为酬劳,询问他西北地方都种植什么庄稼
,收成如何一年能种几季等情况,发现西北那边和京城这边的情况果然大为迥异。
  收集完西北的,他又通过一个在京里小酒楼做小二的堂哥结识了一个来自江南的小商队的人,请人家吃了几顿
酒,就把那人知道的东西都给掏干净了。
  总之赵贵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认识的外地人都去接触了一下。
  五天过去,赵贵来找赵疏桐交差。
  赵疏桐拿起查看,发现赵贵收集到的东西是在是超出他的预料。南方种植的水稻,赵贵竟然打听出了五种,西
北大多种植耐旱植物,东北那边有黑土,相同粮食产量更高这些都有提到,甚至还提到了油菜花这种经济作物。虽
然赵贵做的不详尽,但是以他的能力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十分优秀了。想来这期间没有少花心思少花钱。
  让赵疏桐关心的是,粮食产量最高的是南方的一种水稻,亩产四百斤,一年两季。
  这样的产量真的十分低。
  他的变异红薯应该会受到比他想象中的重视更多的重视。
  “阿贵,做的不错,你果然是个做管家的好料子,我没有看错人。”赵疏桐表扬赵贵道。
  赵贵见赵疏桐满意,知道管家的位置稳了,十分激动。
  赵疏桐给了赵贵十两银子的辛苦钱,再让他给自己找一些兰花的种子。离初五去见裴栖--身边的小厮也没有
几天了,他还得给裴栖那个小作精准备一个小礼物才行。
  他买得起的裴栖都不缺,就送一些不要钱的好了。
第11章
  赵疏桐催生出二十多斤红薯的时候,转眼到了三月初五——当初和裴栖约定了要去京城黄家酒馆的日子。
  当天赵疏桐就给赵老汉说了自己要去京城一趟。
  赵疏桐早起将抽空给裴栖催生的兰花从空间移到了一个箩筐里,再将箩筐用盖子严严地盖实了,确定没人知道
他的箩筐中装着什么东西,才独自一个人往京城出发。
  赵贵前些日子给他找来的兰花种子中,除了里面掺杂着两粒缺乏生机的寒兰种子外,大都是一些普通常见的品
种,种来装饰庭院的。
  赵疏桐选择了那两粒生机近乎于无的寒兰种子,用异能蕴养,激活了种子里面的生机。
  又精心地一点点地控制着兰花叶子花瓣等的形状,耗费了三天的时间,才催生出一支亭亭玉兰立的淡粉色寒兰
来。在这样精细的工作下,他的异能都增长了不少。
  三十里的路,赵疏桐没有租车,就一个人慢悠悠地向京城走。
  他回到家中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没有出过村子,如今路上几乎看不上难民的影子了,赵疏桐猜测朝廷不是把他们
都给集中到了南庄那里,可能就是有了别的安排。
  也是,京城重地,总不会让这些流民随便停留行走的。一开始的时候,衙门可能想没好章程,这么久的时间过
去总该将人给安置好了。
  等赵疏桐到了京城的时候,一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了。
  浅荷在平安街那边的酒馆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他一大早就被裴栖催促着出来等赵疏桐。等了赵夫子许久还是不
见人影。等到日头越来越大,浅荷越来越担心,就怕赵夫子当初是骗他们少爷的,今天根本不打算来。
  浅荷每一刻钟都过的像一年那样难熬。
  等到终于看见了赵疏桐,浅荷就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冲了上去,“赵夫子,你怎么才来呀。”
  现在还不到中午,时间晚了吗?
  浅荷也不等赵疏桐回答,将赵疏桐拉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夫子,这是我们少爷给你写的信,你千万等一个人
的时候看呀。还有少爷让浅荷问你聘礼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来侍郎府提亲。三月初九岁寒寺赏桃花,少爷也
希望你能来。”
  赵疏桐想也知道这些都是裴栖会最关心的问题。
  “聘礼还在准备,你让你家少爷安心等待。初九那天若是有时间,我就过去。”想到岁寒寺那是个相亲安排,
裴栖都这么说了,赵疏桐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得过去一趟。“然后把这个替我送给你家少爷。”赵疏桐从浅荷手里接
过裴栖的信,将自己手中的箩筐递给浅荷。
  “哎呦。”浅荷一时没防备,差点将箩筐给摔到了地上,赵疏桐帮着他将箩筐扶住。
  “夫子,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沉。”浅荷一边拿住箩筐,一边揭开盖子。
  “寒兰,送给你家公子赏玩的。”赵疏桐回答。
  “夫子,就只有这个,没有其他的东西让我转交给我们少爷了吗。”浅荷检查了两遍箩筐,发现里面除了一盆
花以外,什么都没有,忍不住问了起来。
  赵疏桐疑惑地道,“栖栖喜欢什么,我下次我再给他带来。”
  “信呢,少爷盼着夫子你的信好久了。”
  他们少爷给赵疏桐的那封信是在嬷嬷日常紧迫盯人的缝隙抽时间写的,写了一遍不满意,撕了好几张纸重写了
好几遍才让浅荷送出来的。
  赵夫子怎么能只送一盆兰花呢。
  赵疏桐恍然大悟,末世待久了。能想出来送花这件事儿,赵疏桐觉得自己已经够浪漫了,没想到这边要求更高
。要浪漫,物质的浪漫不够,还要有文艺的浪漫。
  明明原身也不给裴栖写情书之类的。
  好吧,原身充其量给裴栖送几个泥人面人之类的,或者偶尔课堂上给裴栖吟诵几首情诗,怕裴栖那边漏了痕迹
,真没有把自己的墨宝给过裴栖。
  “这次忙忘了,下次吧。”赵疏桐道。
  “那夫子你给少爷一个口信儿吧。”浅荷退而求其次地道,“就算只是收到您的口信儿,少爷也一定会非常高
兴的。”
  浅荷坚持,赵疏桐也不好继续搪塞了,思索了一下,赵疏桐决定还是给裴栖安安心吧,省得他一个人胡思乱想
生出乱子,“你给你们少爷说,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
  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
  浅荷重复了好几遍,记住了以后才和赵疏桐告辞,回去找裴栖复命。
  今个儿是和赵疏桐约定的日子,裴栖一上午神思不属,上课更加不专心,被侍郎夫人请来教导他的那位老嬷嬷
抓包了好几次,也死不悔改。
  老嬷嬷被他给气了好几次,但是拿他没有办法。
  这侍郎府的老妇人说是请自己过来教导他们家快要出嫁的少爷,可这少爷打不得骂不得,说个重话自己还要掂
量再三。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才不接裴府的这个差事。
  裴栖不怕嬷嬷的黑脸,但是其他人怕。
  浅荷也是等到上午的课结束,嬷嬷走了后,才敢进来找裴栖。
  裴栖见浅荷回来,精神也回来了,连忙将屋子中的下人给赶出去,“见到夫子了吗,夫子怎么说的,聘礼准备
的怎么样了,岁寒寺他去不去。”
  “少爷,夫子给你送了盆兰花,还让我给你带了句话,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
  裴栖听到浅荷带回来的诗,心中得意,“我就知道赵疏桐对我痴心不改。”
  浅荷见自家少爷拽了起来,都直呼夫子大名了,又将赵疏桐给他说的准备聘礼的情况说了。裴栖犹还不满足,
继续追问浅荷赵疏桐的情况。
 浅荷觉得心里苦,他和夫子只见了一会的面,说话的时间也就那么一刻钟,只够询问少爷交代的事情和记下夫子
的回答。少爷这么逼问,浅荷只能努力回忆起赵疏桐今天穿的是青色儒衫,布鞋,头上簪发的簪子好像是木头做的
,自己一个人背着箩筐来找平安街黄家酒馆找他的。
  裴栖又问赵疏桐来找他的时候心情怎么样呀,表情高兴不高兴,和浅荷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不耐烦,有没有想他
之类的,浅荷只想晕倒。他难道不是只负责当个传话的吗?
  等到裴栖将浅荷知道的东西都挖出来,整个人还意犹未尽。
  对浅荷大多数情况下一问三不知十分不满,要是今天能出去的那个人是他就好了。
第12章
  听到下人回报裴栖上午的时候吩咐自己的小厮出去买了一盆兰花回来,侍郎夫人十分欣慰。
  她往常那个只会辣手摧花的小儿子,竟然开始长进学人赏花了。
  裴栖自幼身体强健的跟个小牛犊似的,根本坐不住,就喜欢跟着裴晗还有他和武将家结交的几个哥儿姑娘到处
跑着玩,不爱花草这些柔弱美丽的东西。
  跟在赵夫子身边这两年,赏花学到了一些皮毛,但是比起真的喜欢还是差远了。
  栖梧院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侍郎夫人或者裴晗媳妇曹氏空闲的时候帮着他规划布置的。
  如今裴栖竟然自己都晓得给自己扒拉花草了,侍郎夫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谁说她家栖栖是草包来着,他们栖栖之前只是不爱倒腾这些。现在懂了,立马就变得有品位了,你瞧栖栖连买
的花都是兰花。
  由此可见裴栖被宠的有恃无恐,侍郎夫人的确居功甚伟。
  裴栖做了不好的事情,侍郎大人和侍郎夫人都都悄悄地帮着收尾。做了一件好的事情,侍郎夫人就恨不得大家
都知道。
  于是侍郎夫人下午的时候,就让人将裴栖喊到自己的院子里,还特意叮嘱地让裴栖带上他的兰花。然后,又把
大儿媳妇、孙媳妇和在家的孙子孙女都叫了过来,一同来欣赏裴栖的桃花。
  “小姐,老夫人让您下午的时候,去慈心园欣赏裴栖少爷的兰花。”裴吟怡院子的小丫环纸鸢来报信。
  裴吟怡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欣赏裴栖的兰花,裴栖能拿出什么样的好花。
  总不过惹人笑话罢了。
  裴吟兰也抱着和裴吟怡一样的想法去看裴栖的热闹了。不是他们瞧不起裴栖,实在是裴栖不学无术的形象自幼
就深入人心,这就高雅的事情就没有他的份儿。
  这突然之间邀请他们赏兰花。
  他们肯出现就是给面子了。为了不驳了祖母的面子,他们也得去给裴栖捧场。
  “小叔叔,侄媳今儿听说你得了盆上好的兰花,想要开开眼,就厚脸过来祖母这里等着了。”裴栖一过来,曹
氏就非常有眼色地上前道。
  当家人宠爱,裴晗也向着,曹氏自然是愿意捧着裴栖的。
  曹氏爱花,对兰花也有研究。
  裴栖在曹氏这样的行家面前还是有些羞赧地,他只知道夫子送自己的这株兰花非常漂亮,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
高兴,但是哪里好,还真说不上了。
  虽然裴栖相信赵疏桐送给他的花,一定非常的名贵,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拿来应付的。但是在真正的行家面前,
裴栖难得说不出话来。
  “栖栖还害羞了,把你的宝贝兰花拿出来给咱们都开开眼。”詹氏见裴栖的样子打趣道。
  裴栖让浅荷把兰花给抱进来。
  “竟然是春寒兰。”曹氏赞叹道。
  寒兰因为开花时间不同的缘故,有春寒兰、夏寒兰、秋寒兰之分。裴栖让小厮随便出去买盆兰花回来就是春寒
兰,曹氏觉得裴栖的运气十分好。
  是的,曹氏觉得裴栖的运气好,而不是像侍郎夫人认为的那样品位提高了。
  “株型修长,枝叶俊秀,花色浓厚得宜,花香悠长,栖栖,你这寒兰倒是不错的珍品。”侍郎夫人仔细地赏评
道。
  她家栖栖果然是长进了。
  詹氏也跟着符合,夸奖裴栖的兰花是朵好花。
  “祖母,不止呢,你瞧这花瓣,是梅瓣的。”曹氏兴奋地道。
  “果真,年纪大了,眼睛花了,都看不清了。”侍郎夫人道,让身边的丫环扶着她站起来,走到那朵寒兰细细
地观看,詹氏裴吟怡等也跟着上前细看。
  “栖栖,这么好的兰花你从哪里得来的,寒兰梅瓣有多少年没见过了。”侍郎夫人对这株寒兰的喜爱之情溢于
言表。
  裴栖刚刚听侄媳妇和自家亲娘夸奖自己的寒兰的时候,就高兴的不得了。他就知道夫子送给自己的兰花一定非
常名贵,指不定是怎么样千辛万苦寻来的。但是想到了相爱却不能相见的栖栖他,就送了寒兰过来表明心意。不是
说了,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嘛。这寒兰一定是夫子送过来给他表明心意的。
  当然,幸亏裴栖这个时候没有时间深入去想象这株寒兰的经历,不然还不知道他能编出怎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
事呢。对侍郎夫人的问题裴栖结结巴巴地道,“就是浅荷在街上买的,十个铜板。”
  一屋子的惹都惊讶了。
  十个铜板!这寒兰竟然长于那等有眼无珠的人手中吗。
  好在入了他们侍郎府,也算是弃暗投明,再也不会明珠蒙尘了。
  “小叔叔你的运气真好,这株寒兰拿到市面上,百两不止呢。瞧他长得这么好,生机旺盛,至少还能再开两个
月。”曹氏真心地道。
  若是赵疏桐在这里,听到曹氏的话,也会不由得赞叹裴栖这个侄媳妇有眼光的。他怕裴栖不懂养花,将这株寒
兰给养死,给它输入了不少的生命异能。
  收到了心上人的花,还得到了这么多的夸奖,裴栖今天是真的太开心了。只有裴吟怡和裴吟兰在心中嘀咕裴栖
走了狗屎运。
  赵疏桐还不知道他催生出的兰花在裴府引发了这么大的一出戏,更不知道裴栖的不知天高地厚就是这么被捧出
来的,他在一旁打开裴栖给自己的信封,里头有一张花笺,两张银票。
  花笺上写的是《诗经》王风里的那首《采葛》,一日不见,如隔三月兮,如隔三秋兮,如隔三岁兮。想来是想
说的话太多不知道写什么,才抄了诗代替。
  两张银票,一张百两,两张共两百两,这大概是担心自己没钱办聘礼。
  刚刚浅荷没说,可能是顾忌到他的“自尊心”。
  赵疏桐觉得裴栖这个小作精,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趁着还有时间,赵疏桐逛了会街,买了不少的东西。在西市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专门划给番邦人做生意的集
市,赵疏桐又从这个集市上买了许多的东西,又买了一个筐,将东西全部背在背上,才开始赶着时间回石台村。
  赵疏桐回到石台村的时候,赵老汉正在家门口等他。
  赵疏桐觉得心头有些温温的。
  赵老汉见赵疏桐背了一背筐的东西回来,赶紧上前帮着他把背筐取下来,“儿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下次再买东西的时候叫上赵贵,你一个人背着这么多东西该累着了。”
  赵疏桐没有反驳赵老汉的话,反而道,“爹,这就是我打算种的东西,赵贵不懂这个,明天你帮我人找人育苗
收拾地里吧。”
第13章
  石台村的春耕三月份前忙完的时候,赵家剩下的两亩地还在哪里放着。
  村民们从赵老汉那里听说赵疏桐拿那两亩还没有耕种的地有用,却迟迟不见动静,稍微清闲下来的人都有些好
奇赵疏桐想要做什么。虽然大部分人觉得赵疏桐不中用没大出息,但他怎么说也是石台村目前唯一的举人,一举一
动还是十分惹人关注的。
  赵老汉怕赵疏桐不省事错过了农时,前来询问过赵疏桐两次。
  赵疏桐只好和赵老汉说要种个稀罕东西。
  如今见赵疏桐将稀罕玩意弄回来了,赵老汉好奇地打开背筐,“儿啊,这就是你要种的东西呀,好像小孩子的
胳膊一样,你爹我都没有见过能种的活吗。”
  赵老汉的形容非常形象,这种短胖短胖的偶尔还能看出几个节的存在可不就像是小娃娃的小胖胳膊。
  “爹,这叫红薯。”赵疏桐解释道,“外邦传来的东西,他们那里穷山恶水的都能种活,咱家的地都是良田肯
定能种活的。”
  “这番邦的东西咱们能吃吗,会不会有毒呀。”赵老汉急了,怕赵疏桐不懂农事,被那些狡猾的外邦人给欺骗
了。
  “爹,红薯不可能有毒的,那外邦人当着我的面吃过,我也尝过了,又甜又面的十分好吃。而且那外邦人说红
薯的产量特别大,一亩地能种出两三千斤的红薯,要是咱们能够种出来,将来遇到荒年旱灾洪涝什么的都不怕了,
还能多个活命的机会。”赵疏桐道 。
  赵老汉听到红薯一亩地种出两三千斤的时候,已经没有再听到赵疏桐说什么了。
  赵老汉一开始有些惊喜,随后就是深深的怀疑。
  他可没有听说过番邦有亩产千斤的作物,往年种麦子种稻子种高粱,收成最好的时候一亩地收了三百多斤不到
四百斤的粮食,儿子随便拿回来一个种子,就说这能种出三千斤的粮食。赵老汉头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再次反应过
来的是就是,他这傻儿子去了一趟京城被人给骗了。
  “儿啊,你这是被人骗了吧。爹种了这么多年的地,收成最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上过四百斤。这什么红薯就那
么金贵,一亩地能产三千斤?这些番邦人呀,专门欺负你这种不懂农事的读书人的,你在哪里买的种子,花了多少
钱,爹这就带着你退去。咱们现在去还来得及,晚了人就找不到了。”赵老汉着急上火地道。
  赵疏桐见赵老汉这么激动,赶紧拦住他。
  “爹,你先冷静一些,我相信我没有上当受骗,红薯真的一亩地能种出三千斤来,等到种出来的时候已经知道
了。”赵疏桐的道。新鲜事物总是难以被接受,赵疏桐理解赵老汉的怀疑。
  赵老汉还是不信。
  他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一亩地种出三千金粮食这种事这种事连小孩子都知道是假的,可是儿子偏偏相信了,还留了两亩地想要钟这些
红薯。赵老汉愁呀,想要劝说赵疏桐,可赵疏桐比他还要固执不听劝。
  “爹,这红薯长得很快,亩产三千斤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们两个月后就知道了。”赵疏桐道,这些变异植物红
薯的唯几优点就是吃过多长得快长得大了。
  “这长得快的苗光顾着蹿个子了,那还会想着接穗。”赵老汉没好气地道。
  “爹,你等着看吧。这红薯十分好吃,我给你煮两个尝尝。”
  “还是算了吧,这亩产三千的金贵玩意儿我吃不起,都留作种子吧。”赵老汉叹息地道。
  虽然赵老汉不相信这和小孩子手臂似的红薯像赵疏桐说的那样神奇,只是那两亩地春种的时间已经错过了,赵
疏桐都将红薯种子买了回来,还是铁着心的要种,赵老汉只能帮着他张罗了。
  只种两亩地的话,用不了多少人。赵老汉和赵贵商量过后,就决定雇佣赵贵家的男丁前来帮忙,赵疏桐见状提
出将这两亩地红薯前期的种植工作以二两银子的价格承包给他们,不再单独一人一天多少钱来计算。赵贵的爷爷他
们也没有疑议,花费几天功夫帮着种两亩地就能拿二两银子的工钱,说起来是他们赚了。
  赵疏桐先让赵家人将土地开出垄和沟来,他前世催生粮食的时候也跟着一些人研究如何实现变异植物种植,懂
得一些末世前农作物的习性和种植方法,红薯和土豆大用垄作法种子,可以让他们的根茎长得硕大,有利于提高两
者的产量。
  赵疏桐则带着赵老汉和赵贵给红薯育苗。
  赵疏桐找来几个浅口的大盆,在其中放入适量的水,然后将拿回来的红薯处理好了放入其中,放置在通风的地
方。
  这些由生命异能催生出的种子,个个都充满了生机。
  赵疏桐为了加快时间,又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又输入了不少的异能,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发了芽,嫩绿
色的新芽将盆里的空间都要占满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差不多就长了一寸高可以移栽了。
  赵疏桐请了赵贵家的女眷将红薯苗剪了,再开始往地里栽。红薯的育苗和水稻相差并不是太大,赵老汉和请来
帮忙的赵贵一家人都能理解。见赵疏桐这两天指挥他们做什么都条理分明,赵老汉想这红薯能种是真的,但是产量
到底怎么样可就不知道了。
  赵老汉并没有告诉别人说,他儿子想要种出来亩产三千斤的粮食,免得到时候种不出来遭人笑话,对外只说赵
疏桐得了外邦的庄稼种子,心中稀罕想要种种试试。
  赵疏桐也没有对别人解释的意思。
  末世待久了,他还是喜欢扮猪吃老虎闷声发大财。
  再者村子里人多口杂的,几句嘲笑倒不算什么,若是消息传出去,引来一些有心人的关注,就得不偿失了。
  他去给裴栖送花那天,和浅荷分开在市井中转的时候,听到皇帝因为西北旱灾的事情发过好几次火,将一些大
人训得灰头土脸的,连他未来的岳父裴侍郎都没有幸免。这时候冒出来高产种子的事情,就算有百分之一可能是真
的,说不得也会引来一群狼。
  忙活了三四天,赵疏桐终于急赶慢赶地带着人将红薯都给种好了。
  恰好第二天就是去岁寒寺的日子。
第14章
  三月初九这天,赵疏桐早早地起了,吃过了晚饭踏上田间小路自己朝着岁寒寺走去。
  他出发的时间尚早,村民们正趁着光阴在土地里劳作,只有三三两两人家的厨房升起了白烟。
  柳枝挂上了绿,杨树披上了新装,零星的花朵开在田间路旁。清爽的晨风吹过来,遍体舒泰。
  经过一晚上的沉积,万物再次苏醒,吞吐生机活气,赵疏桐心情愉悦极了。
  异能、身体的本能都让他爱极了这种生机勃勃的景象。
  还是太平日子好,末世的日子,无论人还是动植物大部分都给他带来的是危险、恐惧、枯败、绝望等等的负面
情绪,赵疏桐整日处在压抑的环境中,已经许久不懂得轻松、快乐的滋味。穿越真是一件好事,虽然这古代社会存
在着种种压迫,但哪处的社会没有欺压,只不过有的高级隐晦,有的粗暴原始而已,况且现在这种情况比起末世而
言已经是天堂了。
  这里有秩序,大部分人都安分守己。
  人们不必时时小心来自他人和野外的危险。
  人们的上升通道依然存在,只要努力肯干,就能吃饱穿暖活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天为了迎娶裴小栖努力,赵疏桐不知不觉地已经认可了这个时代,正潜移默化地融入其中。
  赵疏桐一大早悠悠闲闲地出门,裴府这里在吃了早饭后才开始准备车马。
  *
  所有要去看桃花的人,都在侍郎夫人的院子集合。裴栖穿了一套青色烫金纹花边的深衣,简洁大方,配上他纤
细的身段靓丽的脸庞,显得英气勃勃。裴吟怡着鹅黄和嫩绿色的裙装,将人衬得娇俏可爱。裴吟兰纯粹就当自己去
玩了,和平常一样也没有想着怎么打扮打扮,反正他小叔叔和嫡姐挑剩下的人也轮不到他,裴吟兰觉得心酸极了。
  裴晗等男丁要读书,这次出游侍郎夫人就没有让人把他叫来。
  侍郎夫人见人都来齐了,就带着人出发了。
  准备了三辆马车,侍郎夫人和裴栖母子还有侍郎夫人的嬷嬷丫环坐一辆,大房的詹氏带着儿媳曹氏,女儿庶子
坐一辆,伺候的下人安排在了第三辆马车上。
  裴栖一路上兴致勃勃地从马车的窗口往外边望去,想到马上要见到夫子,连要相亲这回事都跑到九霄云外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他编造几句周文彦的坏话让他娘给拒了就是了。
  可怜侍郎夫人辛辛苦苦给裴栖安排的相看,裴栖一点儿都不懂得体谅他的良苦用心,那颗心早就飞到了赵疏桐
身上。
  “怡儿,到了外头切勿张扬。”詹氏见今日裴吟怡的打扮隐隐压过裴栖,对裴吟怡提醒道,免得孩子不懂事到
时候抢了裴栖的风头。
  “娘,好久没有出来了,我今天高兴。”裴吟怡嘟嘴道,裴吟兰不屑地偷偷撇了下嘴,他敢打赌嫡姐今天肯定
是故意想压裴栖一头的,但是又怕祖母不喜才不敢做的过分,没有戴她那些名贵首饰。
  “娘,不光妹妹高兴,能出来放放风看看花儿,儿媳也觉得心情都开阔多了。”曹氏笑着道。
  “就你能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府上不让你出门了呢。”詹氏道。
  “府上哪能亏待我呀,祖母和母亲待儿媳就像是亲孙女亲女儿一样,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这不是今年第一次出
来踏青赏桃花,儿媳觉得稀罕嘛。”曹氏道。
  “这岁寒寺的签文十分灵验,你到时候记得去求个签,问问佛祖什么时候能有好消息。”詹氏叮嘱道,裴晗成
婚几年还没有子嗣成了她的心病了。
  曹氏面色不变地应了,“好,儿媳会去的。”
  裴府的人到的时候,周家人已经在岁寒寺中等候了,不同于裴府一大家子人出行,周侍郎夫人这次来寺中只带
了周文彦一个。周文彦着月白色长袍,身形修长,面目俊秀,虽然比不得裴晗,但看起来也算是朗月风清的一枚小
郎君。因平日性子安静喜好读书,在长辈中的风评十分不错。
  侍郎夫人见周文彦和别人说的一样,是个好性子的书呆子,还算满意,这样将来他家栖栖才不会受欺负。
  “这就是栖栖吧,两年不见,已经出落的这般出挑了,文姨送你一个礼物。”周侍郎的夫人说着从自己手腕上
摘下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这东西还是你们年轻人戴起来好看。”
  裴栖犹豫着不想收,看向自己母亲。
  见自家娘点头,裴栖只好不情愿地由着周夫人给他戴上镯子。
  “好孩子,比我家的几个猴儿乖巧多了。”周夫人给裴栖戴好镯子后夸奖道,对裴栖也十分的满意。
  “妹妹你可赶紧别夸他了,栖栖这孩子不经夸。我一在他爹面前夸他,他过两天就要闯祸来打我的脸。”裴老
夫人道。
  大家笑了起来,裴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不说话,他可是从来都没有乖巧过好不好。
  这些老婆婆们呀,年纪大了就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们这些孩子身上。明明知道他们夸的人没有这些优点
,还要违着心继续夸。
  裴栖心累,一点儿不想听周文彦的娘夸他,不想收她的东西,这让他一想到赵疏桐就觉得心虚,这人临走还指
责他想什么野男人呢。
  “有你做娘的在外人面前编排自己儿子的。”周夫人嗔怪一声,“栖栖别听你娘的,文姨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
孩子。”
  他一点儿也不懂事,裴栖心里反驳。
  “跟着咱们两个老的聊天也没有意思,让小辈们都自个出去玩吧。”周夫人提议道。
  侍郎夫人点头应了,“栖栖文彦你们都出去玩,我和你们文姨在这里说会话,一会还要去听寒远大师讲经,等
到用午饭的时候你们再回来。”
  离开饭的时候还有一个时辰呢,有了这么多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裴栖裴吟兰等都十分开心。
  侍郎夫人吩咐完后,曹氏道,“祖母,我就不出去玩了,听说岁寒寺的签文十分灵验,想要去前殿求个签,一
会儿再来陪您听经。”
  “就会讨祖母我开心,难得出来,你别把时间都耗费在我这个老婆子身上了,也出去玩玩。”侍郎夫人开明地
道,她虽然偏疼裴栖,对底下儿孙却也宽容照顾。
  出了屋门,裴吟怡挽着她大嫂的胳膊跟着去前殿求签了,大嫂要求子,她则是想要去问问姻缘。裴吟兰说院子
后头的梨花也开了,想要去看看。前往桃花林的路上就只剩下了周文彦和裴栖。
第15章
  裴栖带着浅荷和周文彦一同往桃花林走去,渐渐远离了周夫人和裴老夫人在的院子,裴栖捉摸着一会儿怎么甩
开这家伙,周文彦则是在斟酌着和裴栖说话的说辞。
  “裴公子,家母和令堂今日来岁寒寺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
  “看桃花,听和尚念经呗。”周文彦的话没说完,就被裴栖打断了。
  周文彦一噎,“赏桃花听寒远大师讲经只是其一,其二……”
  “咱们谁不认识谁呀,你说话不要这么文绉绉的,我都听不懂。”裴栖不耐烦地道,他最讨厌吞吞吐吐说话拐
好几个弯的人。
  再次被打断,周文彦想裴栖果然还是这么粗鲁无礼草包纨绔,难怪十岁的时候就能当街打人,如今年岁越长肯
定越变本加厉,如果让他进了门,表妹肯定会受尽欺负的。周文彦坚定了要和裴栖说清楚的决心,“请裴公子听在
下把话说完,家母和令堂有意撮合我二人,裴公子可已知晓?”
  裴栖点点头。废话,要不然他那个人精一样的侄媳妇,还有侄子侄女为什么走了。裴栖非常没有逼数的不认为
,他们不想和他一起看桃花。
  “在下与表妹两情相悦,恐怕要辜负公子你的美意了。裴公子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更是哥儿中的豪杰,
除了在下还有众多才俊可供挑选。表妹自幼孤苦,父母双亡,身子又弱,除了在下再不会有谁怜惜于她了。请裴公
子可怜我二人回去后禀了令堂,只说看不上我吧。”
  裴栖一开始听周文彦和他表妹两情相悦还觉得窃喜,总算有理由摆脱这个书呆子了,但周文彦越说他越觉得不
对味儿。
  什么辜负他的美意,他就没看上你周文彦这个人好不好。
  我是哥中豪杰,有众多才俊可选,那是我父兄有本事,你表妹没人爱,可这关我什么事,我就能让人爱她了。
  你一个大男人想要和你表妹在一起,不敢出面告诉你母亲出来和我相看,却要我出面推了婚事,脸咋这么大。
我是看不上你,是不想和你定亲,但是这不代表我要被你利用吧。
  果然读书的人,不管是不是书呆子,都是一样的心黑手黑。
  智商上线的裴栖开始了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挑挑拣拣。你要是爱慕你表妹,尽管跟你娘说出去
。拿你这些腌臜事儿来恶心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和表妹发乎情止乎礼,从无越矩,如何是腌臜事。”周文彦气愤地道,觉得这裴栖实在是愚顽,根本不懂
他和表妹之间的感情。
  周文彦生气,裴栖和浅荷更生气了,什么玩意。
  “周公子,你和你们府上的表小姐没有父母之命,就私下来往,这是私相授受让人不齿的。”在不涉及裴栖的
事情的时候,浅荷还是个明白人的。
  裴栖听到浅荷说是让人不齿的时候觉得浅荷也在拐弯骂他,于是使劲儿地踩在了浅荷的脚。
  浅荷吃痛,吃惊地望向裴栖,委屈地道,“少爷,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踩我干什么。”
  “这么恶心的事情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回去给我用盐水漱一百遍的口,涨涨记性。”裴栖咬牙切齿地对着浅荷
道。
  浅荷:……他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认罚。
  “是,少爷,奴婢知错了,回府后我一定漱够一百次口。”
  裴栖点头。
  周文彦被这主仆的一唱一和气的要失去理智了,“话语粗鄙,行止愚劣,简直有辱斯文,全无大家哥儿气度,
你连表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在下就是瞎了眼也肯定不会求娶你的。”
  这就拉踩上了。
  “呵,我巴不得呢。辱了斯文怎么了,我还用斯文扫地呢。就你长着嘴会骂人,老子也会。你个假惺惺的伪君
子、书呆子,人面兽心的斯文败落,猪狗不如。你表妹要是嫁给你,才是掉进了狗窝里。”裴栖理直气壮回骂道。
  这下周文彦连有辱斯文说不出口了,直接被气走了。
  再不走,他怕忍不住和裴栖动手。然后,被打一顿,周文彦至今还对挨了裴栖的打有阴影。
  赵疏桐目睹了这场大戏,实在是目瞪口呆。他就说嘛,往常裴栖在原身面前乖乖巧巧有些小娇气小刁蛮的样子
都是骗人的假象,如今这个像泼妇一样骂人得理不饶人的才是真面目。
  原身以为他骗过了裴栖,其实他也被骗了吧。
  裴栖岂止是不爱读书,性子跳脱,大抵还是个会吵架的“泼夫”和爱武装的“莽夫”?
  所以,这俩人放到现代该是双向骗婚呢,赵疏桐摸着下巴想。
  不过裴栖刚刚骂人的样子,还真是朝气蓬勃,赵疏桐最后决定屈服于自己的异能对裴栖的欣赏。
  是的,是他的异能欣赏裴栖活力满满的样子不是他。
  “栖栖。”赵疏桐从一棵桃树后面出来。
  “夫子,你来了。”裴栖见到赵疏桐,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快速地冲到赵疏桐的面前,一个人月没见他可
想念夫子了。
  “浅荷,浅荷,你快去望风。”
  浅荷本来跟在裴栖身后向赵疏桐跑,听到裴栖的吩咐,又急忙掉头去寻找适合望风的角度。
  “栖栖,你刚刚好大的威风。”
  裴栖神色一僵,“夫子,你看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赵疏桐如实道,离府前裴栖就说了要来岁寒寺看桃花,他来到岁寒寺,捐了几两香火钱,就到
桃花林了。这里的桃花不是正在盛开,就是含苞欲放,赵疏桐呆的十分舒服,就一直在这儿等着裴栖了。
  裴栖和周文彦过来的时候赵疏桐就已经看到了,他有异能,耳目敏锐,两人的谈话也听的一清二楚。
  “夫子,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对,我就是太生气了,才骂他的。一个大男人一点儿担
当都没有,凡事指着哥儿女人出头。”裴栖义愤填膺地道。
  赵疏桐好笑,“对,你说的都对。”
  裴栖再三确定赵疏桐好像不是很在意他刚刚的样子,放松了下来,“夫子,岁寒寺的桃花开的可真美,一大片
大一片的。就像那句诗里说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裴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疏桐。
  《桃夭》赵疏桐自然是知道的,下半句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呗。
  见裴栖这乱吟诗的毛病又犯了,赵疏桐觉得更加好笑了。裴栖总是能抓住机会撩拨人,和刚刚大杀四方的样子
,相差甚大,相差甚大啊。
  “还行,勉强配得上栖栖你。”赵疏桐道。
  “我也这么觉得。”听到赵疏桐这么说,裴栖傲娇了,“夫子,我觉得你刚刚躲避人的那棵树上最高的那朵花
才和我相配。”
  赵疏桐抬头,这棵树龄十七八年的桃树大概有两个半他这么高,裴小栖这是要作妖呀,肯定是不高兴自己刚刚
在树后边偷听了。
  赵疏桐无奈上前从树上折下了一枝正开的娇艳的桃花,在裴栖不满的目光下将这枝桃花递给他,“我不能将这
棵树最高的那朵桃花摘下给你,只能把我心中最美的这朵献给你。”
  原本普普通通的一枝桃花,在裴栖的眼中仿佛加了滤镜一样,真的变成了最美的那朵。裴栖低头从赵疏桐手里
接过桃花,耳根子悄悄红了。
第16章
  赵疏桐陪着裴栖在桃林中散步,裴栖等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了才支支吾吾地问起赵疏桐聘礼的事情。
  本来裴栖觉得自己过问这事儿天经地义,可是真的说出口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忸怩起来。
  “已经有眉目了,差不多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去提亲了。”赵疏桐没有隐瞒裴栖。
  那些变异红薯吸收了他那么多的异能,生机活力都十分旺盛,两个月成熟绝对不是问题的。他们的后代成熟的
时间或许会慢上一点,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的。
  “还要两个月呀。”
  裴栖还是觉得时间太长了。不过赵疏桐能来,总好过这个人抛下他悄悄地跑了。只要赵疏桐能来,裴栖就不奢
望什么了。
  “夫子,你准备的什么。”
  “不值钱的东西,但是能让你父亲或者哥哥答应你我的婚事。”裴栖道,他的变异土豆只要能打动其中这二人
中的一人,和裴栖的事情大概就成了。
  说起来,赵疏桐觉得要是和裴栖真成了,他这也算是空手套白狼了。
  “神神秘秘。”裴栖不满地嘟囔道。
  他也知道这些读书人总是有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为了等朋友被水淹死了,为了一个诺言散尽家产,为了
好朋友得偿所愿将未婚妻让出去了,还有千金买马骨一字千金什么的。所以赵疏桐说,准备了能打动父兄的东西
,裴栖是打从心底相信。
  他爹也是个有怪癖的读书人。
  “这是你塞到信封里的?”赵疏桐将裴栖给的银票拿出来。
  裴栖没有不承认,只是装作满不在乎地道,“成亲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我也该出份力。”
  赵夫子给他做夫子,府上一年只给一百二十两,虽然逢年过节,母亲都会给赵夫子送吃的用的,但是夫子家穷
还有老父要奉养,手头肯定没钱。
  裴栖不希望赵夫子因为没钱准备聘礼,偷偷跑了,于是悄悄地给夫子塞了二百两。
  裴栖的小金库还是十分富有的,但是他的帐是他娘派来的一个老哥儿管的,裴栖不敢偷偷往外拿太多的银子,
能出的也就二百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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