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个恋爱脑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6-17 17:25:26 收藏數:1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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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栖硬是把那叠红枣糕给说成红豆糕,还对着枣糕吟起了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此物最相思,裴栖觉得,要是赵疏桐不来把他的采
撷走,他可能就要泛滥成愁,慢慢地枯死了。
  如今识尽愁滋味啊。
  “浅荷,他还没有来找我吗。”裴栖吟完诗,颇有些忧伤地问。
  这个他是谁浅荷还是听得懂,连忙解释道,“少爷,咱们这是内宅,赵夫子进不来的。”
  “那他就不会递个信儿进来。”
  “大概也是递不进来的。”浅荷继续实话实说。
  裴栖闻言整个人又没精打采起来。
  山盟不在,锦书不托。
  赵夫子实在是太绝情了,他都这个样子了,也不晓得递给只言片语地安慰下他。想到赵疏桐打算和他断了,裴
栖是又生气又难过。
  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夫子也没有做错什么,两个人怎么就这么凄惨呢。
  夫子那么喜欢他,偏偏自以为为他好的要和他分开,夫子这个时候心里一定也很难过吧。裴栖很是自信地脑补
起来。
  各种乱七八糟地想法都想到了。
  裴栖不喜读书不是一天两天,这次逃课裴侍郎和侍郎夫子只当他是老实久了憋着了,想要松快一下,两个人都
没有当回事。他们从来没有指望裴栖学出个什么来,只要这个儿子能开开心心地就觉得欣慰了。
  当裴栖两天都没有去课堂,甚至教导他的夫子都前来请辞了,裴侍郎觉得他需要关心关心自家小儿子的学业问
题了。
  他让人把裴栖请到自己的外书房。
  裴侍郎本想对裴栖说教一番的,但一见到裴栖精神萎靡的样子,立马心疼了。
  “我的栖栖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可是那赵夫子说教你了,你告诉爹,爹给你出头。”裴侍郎这个儿奴殷
勤地道。
  裴栖本来想告状,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告出来,“夫子没有欺负我。”
  “那就是裴晗了,我就知道这个小子每次回来都没有好事,这不这次就把我好不容易给你寻来的薛大家的帖子
给顺走了。等下次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晗侄儿没有欺负我,帖子是我送给他的,你不要总是看他不顺眼。”裴栖道。
  裴侍郎见裴栖这么护着裴晗,瞬间酸了,“栖栖,你别被那小子糊弄了,裴晗这家伙奸滑的很,那时候他才多
大就知道哄着你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哥哥,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正经人。”
  这是裴侍郎对裴晗的心结。
  他四十二那年得了裴栖这个人老儿子,真是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里,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裴晗这个大孙子
在裴栖面前都要退一步的。这个小子越长大越来腹黑,不尊重自己的小叔叔不说,竟然还敢哄骗他的栖栖喊他哥哥
。更过分的是,将裴栖哄得只亲近裴晗这个侄子,不亲他这个亲爹了。
  犹记得裴栖三岁的时候,裴晗回外祖家住了两天,裴栖哭着喊着找了他两天。
  从来没有过这个待遇的老父亲同样心塞了两天。
  自此裴侍郎就酸上裴晗了,经常在裴栖面前说些裴晗的小话诋毁裴晗的形象。但是裴栖心胸大,和裴晗的关系
也好,裴侍郎的话完全没有影响到两个人的交情。
  “那时候裴晗也才五岁。”裴栖哭笑不得地说,不大相信亲爹的话。裴晗那个时候才五岁,怎么会像他爹说的
那样有心计。
  “三岁看大。”裴侍郎坚持不移地继续说道。
  “不说这个了,我又新得了一块儿上好的鸡血石,给你做个印章玩玩。”裴侍郎拉着裴栖和他一起去看石头。
  “我不要,你要是想要给裴晗自己给他,我才不要帮你送。”裴栖道。
  “谁要给那臭小子了,栖栖你自己留着做个私印,别有好东西总是给那小子。”裴侍郎道。
  裴侍郎喜欢金石古玩,平日里总是把自己觉得好的送给裴栖。裴栖不懂这些,对这些不大在意。但是裴晗那家
伙喜欢呀,看着裴栖的私库就眼馋。
  裴栖见裴晗喜欢,就送给过他几件。
  裴晗怕祖父知道小叔叔把他送的东西转送给了他,一开始还不敢收。但后来到底是喜欢古玩的心大过了害怕祖
父之后惩罚他的恐惧,裴晗就悄悄地把东西拿了。后来等到祖父发现后,也没对他做什么,裴晗收的就更加心安理
得了。
  然后,他祖父手里漏出来的东西裴晗渐渐地一件都得不到了,因为他祖父一股脑全都给了裴栖了。
  然后裴栖会挑拣一些裴晗喜欢的送给裴晗。
  渐渐地这就成了三人之间的趣味了。
  裴侍郎送裴栖东西,裴栖再送给裴晗,裴晗慢慢地自己的好东西也会惦记着送给裴栖。
  裴侍郎趁着给裴栖看鸡血石的机会,给他讲了许多关于印章还有刻印的知识,想着赵疏桐是个读书人也会有许
多印章的,裴栖听的津津有味。
  裴侍郎见将儿子哄高兴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对裴栖不在意地说,“教你的那个赵夫子说他想要请辞回家准备
下一次的科举,我已经准了,既然栖栖你不喜欢读书,咱们以后就不请夫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呀。”许久以后,裴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今天早上的事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爹也不指望栖栖你学成个才子了,你这样就挺好,爹喜欢,你娘也喜
欢。”裴侍郎道。
  今天裴侍郎下朝回来的时候,管家给他禀告了赵疏桐想要请辞的事情。裴侍郎就见了赵疏桐一面,当初请赵疏
桐给裴栖做夫子的时候,裴侍郎也是查过赵疏桐的身家背景的。如今赵疏桐要回去考科举,裴侍郎勉励了两句,给
裴栖送了一些参考的书目,又让管家多给了他一些银两。
  赵疏桐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真是复杂。
  这些东西对裴家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如此周到行事,足以说明裴家人的家风和人品。尤其是赵侍郎给的那些关
于会试的资料,对赵疏桐而言更是雪中送炭之举,这是真的用心了。
  要是知道他和裴栖之间的事情,这裴家人大概真的要呕死了。
  裴栖听到赵疏桐想走,又想哭了,不过他不敢当着裴侍郎哭出来,反而梗着脖子道,“赵夫子要走了都不告诉
我一声,反而直接找上了爹你,真是太不把我裴栖放在眼里了,我要找他算账去。”
  “你都好几天不去上人家的课了,人家想和你辞别也没机会呀。”
  裴侍郎的话还没有说完,裴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裴侍郎见裴栖气冲冲地要去找赵疏桐算账,摇头笑了笑。裴
栖的性格一向如此,裴侍郎也没有怀疑什么。
  赵举人教导了裴栖两年,出于师生情谊,裴栖去“送送”人也是应该的。
第6章
  “少爷,我刚刚打听到,赵夫子早上的时候向老太爷请辞了,马上就要离开咱们裴府了。”浅荷在裴栖从书房
出来的时候,急急忙忙在裴栖耳边说道。
  他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急如焚,安排好手里的事情,马上就来通知少爷了。
  “我已经知道了。”裴栖道。
  浅荷点头,一定是老太爷刚刚和少爷说的。
  “夫子人呢,已经走了吗。”裴栖问道。
  “没呢,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让清欢去留客院拦着夫子了,让夫子等着和少爷告个别再走。”浅荷机灵
地道。
  “做的不错。”裴栖随口表扬了浅荷一句,忍着心中激荡的情绪,快步地朝赵疏桐的住处走去。
  如今府中的下人都知道赵疏桐要离开的事情了。
  大家也都不觉得奇怪,往常裴栖少爷的夫子能在府中待够三个越时间就够长了,不是自己请辞就是被裴栖少爷
找各种理由找老太爷和老夫人给赶走,赵疏桐能坚持两年,在下人眼中已经是非常厉害。
  裴栖气冲冲地来到赵疏桐的院子。
  浅荷兢兢业业地开始了自己掩护的工作小声拉扯着院子中的下人往外走,“快出来吧,少爷要和赵夫子告个别
。夫子不把少爷放在眼里,越过少爷直接和老爷请辞,少爷正在气头上,要找夫子算账呢。咱们快出去吧,免得一
会儿挨骂。”
  被浅荷拉出来的清欢等人,闻言十分感激浅荷让他们免于被迁怒,甚至开始帮着讨伐赵疏桐了。
  “这赵夫子太过分了吧,竟然敢嫌弃咱们少爷。”
  “咱们少爷对赵夫子不薄,没想到赵夫子是这么个没良心的人,走了也不打声招呼,惹我们少爷生这么大的气
。”清欢道。
  “咱们少爷对夫子好吗。”这时候就有人问了,他们好像没看出来裴栖对赵疏桐哪里好了。
  “怎么不好了。”清欢十分心虚,“咱们少爷的夫子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几个了吧,赵夫子能在咱们侍郎府教这
么长时间的书,可不是托了咱们少爷的福嘛。往常咱们少爷也不爱写功课,赵夫子的功课给他面子做了一半多呢。

  虽然清欢的话有些强词夺理,但众人又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们少爷对赵夫子的态度,比往常对他什么王夫子、李夫子、庄夫子之类的好太多了,赵夫子不感恩戴德就是
他不对。
  清欢见大家认同说的更来劲了,“赵夫子教导咱们少爷,逢年过节老夫人都要遣人给赵夫子送衣服送吃的送银
两,再没有比咱们侍郎府更厚道的人家了。赵夫子惹咱们少爷生气,可不就是没有良心吗。”
  “就是,要不老话怎么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呢。”
  “行了,少爷还有赵夫子的事情也是你们能嚼舌根的,赶紧都去做自己的事去。一会儿被少爷看到了你们在这
里闲聊,当心扣月钱。到时候,我可是不会给你们求情的。”浅荷见这些人越谈越离谱了,出声驱散了他们。
  这些人胆子真是大,浅荷还记得前两天跟着少爷一起骂赵夫子被扣掉的月钱呢,都心疼死他了。
  “我记得我好像还没有打扫院子呢。”
  “我去帮你洒水。”
  “等等我,我去帮你们抬水。”
  浅荷话落,这些嘴碎的下人一个个地都溜了。
  清欢只是裴栖园中的二等小厮,比不过浅荷在裴栖心中的地位,不敢反驳浅荷悻悻地走了。
  “赵疏桐,谁让你走的。”裴栖故作坚强地赵疏桐喊道。
  赵疏桐见裴栖这虚张声势的小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别有触动,真像一朵努力燃烧的小火苗。
  “侍郎府人打算给你说亲了,我现在不走,过段日子管家也会辞退我,总是要走的。”赵疏桐解释道,裴栖是
待嫁的哥儿,该在家中准备嫁妆了,接受礼仪教导了,不适合有男夫子了。
  “所以,你就明察秋毫、深明大义、善解人意,自己识趣地走了。”裴栖不可置信地道,“那我呢,你怎么就
不想想我。”
  “栖栖,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了。”赵疏桐道。
  “那只是你自己自说自话,我没有同意。”裴栖道,眼中含的泪水不肯落下。
  赵疏桐的生命异能敏感地察觉到裴栖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唉。
  “你要是不同意,回去我就上吊。”
  他知道裴栖这不止是气话,人在情绪极端愤怒的时候做出什么都不奇怪。赵疏桐叹了口,“栖栖,一哭二闹三
上吊,你可真是全学会了。”
  “是又怎么样,你现在嫌弃我也晚了,我这辈子就和你耗上了。你不是怕我爹,不敢提亲吗,我这就去找他。
”裴栖倔强着说完,就又要往外跑。
  赵疏桐急忙拉住他,“栖栖,你冷静点。”
  “你这个负心汉放手,我要找我爹告状。”赵疏桐越是拉着裴栖,裴栖挣扎的越厉害。
  越是拉扯,赵疏桐越能感觉到裴栖的愤怒与无力,还有不管不顾的一腔孤勇,裴栖不是威胁,而是真打算破罐
子破摔。赵疏桐突然之间认命了,“好吧栖栖,我错了,过段时间我就过来提亲。”
  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离开侍郎府,远离裴栖,为了自己新得来这条小命和安稳的生活。
  如今瞧着裴栖是不可能让他如愿的,这家伙平时看着还挺软的,没想到遇到事情性子还是挺决绝的。既然他一
开始的想法行不通,只能换条更难走的路了。
  “你说什么。”裴栖傻傻地看向赵疏桐。
  赵疏桐报复性地揉了一把裴栖的脑袋,“我回去就来娶你。”
  “你没骗我?”裴栖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明明这个人之前还想要把自己像是甩包袱一样甩掉,现在突然改
变了主意,裴栖第一个就不信。
  “不敢不敢。”赵疏桐道。
  赵疏桐说完,就察觉裴栖的心情就像种子从破土发芽到开花结果一样,一层层地涌上来。又像满天绽放的礼花
,层出不穷,十分的感染人。
  他还想等裴栖说几句煽情的话,或者念几句不合时宜的诗,没想到裴栖开口就说,“我就知道你怕我爹。”
  “是是是,我真是怕死裴侍郎了。”想到前面还有一场艰难的战役要打,赵疏桐也果断认怂了。裴栖要不是有
一个好爹,他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裴栖这个小麻烦,身上背着裴侍郎侍郎夫人裴大老爷裴晗这些大-麻烦。想到这些人,赵疏桐就怀疑自己刚刚
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的了。
  不过,如了裴栖的愿,他今天还能完整地走出侍郎府。
  要是现在让裴栖把事情捅出来,他就是这侍郎府的困兽,等着人家关门打狗吧。
  该怎么选,根本没用考虑。“哼,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下次再敢不辞而别,要你好看。”
  赵疏桐将高兴的双手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裴栖给摆正,“那么,狐假虎威的裴栖小少爷…”
  “不许这么说我。”裴栖不满了。
  “好的,那么聪惠美丽娇俏可人古道热肠慷慨的栖栖小公子,我想现在回去准备聘礼,你是否允许我回家操持
起来呢。”
  裴栖听到赵疏桐在他的名字面前加了那么一长串夸奖耳尖红红的,又听到赵疏桐征求自己的意见,像只骄傲的
孔雀一样说了个准字。
  “你准备送什么聘礼。”裴栖喏喏地小声问道。
  虽然裴栖平日里是个不拘小节的哥儿,但是对于自己的聘礼还是充满期待。
  “大概不会太名贵了。”赵疏桐道。 “哦。”听到这意料中的答案,裴栖还是有些失望。
  赵疏桐见裴栖的心情都不活跃了失笑,“筹备聘礼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栖栖少爷可等得。”
  “怎么要这么久。”裴栖皱眉。
  当然是因为他打算利用异能去深山老林找名贵的药材,或者寻些石头开翡翠,没有人家看的上眼的东西,只能
钱帛动人心了,而且也要钱帛能动得了人心才行。这些都是要耗费时间的,东西找到了,打造饰品或者变成现钱也
需要时间,三个月的时间甚至可能都不够用。但赵疏桐觉得三个月可能就是裴栖能承受的时间极限了。
  “那你跑了怎么办。”是的,裴栖不怕时间久。就怕赵疏桐突然反悔,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裴栖这么问,赵疏桐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裴栖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但某些方面又是非常精明,“不会的,我家
就在石台村,村中的父亲和亲戚都在,我跑不了的。这样,平安街有个黄家酒馆,我每个月初五都过来一趟,你让
浅荷来找我。”
  “好吧。”裴栖不乐意,却也只好同意下来。
  “侍郎夫人给你说亲,你不要和她对着干,找个理由委婉地拒绝掉,能拖上三个月就好了。”赵疏桐叮嘱裴栖
,亲事非一朝一夕可以成的,他觉得以裴侍郎夫妇对裴栖的喜爱,裴栖如果不答应的话应该还是能坚持过三个月的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都推给我做,这不是你该替我解决的嘛。”裴栖小声地抱怨道。
  赵疏桐感知到他这是爱娇,也不是真的要埋怨他,就没和裴栖计较。
  这要是两个人都不努力,还想要长相厮守,那是做白日梦呢。
  既然下了决定,赵疏桐也是个行动派,临走之前,他轻轻抱了裴栖一把,用暧昧的声音在裴栖耳边轻轻地道,
“盖章了,以后别再想别的男人了。”
  赵疏桐这里特指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原身。要娶一个念着别人的小作精,赵疏桐也挺无奈的。
  直到赵疏桐走了好久,裴栖的心还在砰砰地直跳,好像有小鹿在乱撞。
  “什么别的男人,敢这么想我,下次要你好看。”裴栖一个人在屋子里小声逼逼,说着都是些埋怨赵疏桐的话

  一时间,裴栖只觉得天也清了,水也绿了,花也娇艳了。
第7章
  等到裴栖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浅荷见自家少爷满脸的喜气,就知道裴栖和赵疏桐谈的结果很不错。
  “少爷,赵夫子已经走了,咱们现在去哪里。”浅荷问道。
  裴栖带着浅荷又奔回裴侍郎的书房,给裴侍郎提出了一大推刻印的要求,还让他爹赶紧找人把印章给他刻好了

  裴侍郎难得见自己喜欢的东西裴栖也喜欢,高高兴兴地应下了裴栖。要不是裴栖要的急,他平日里没有时间,
都打算亲自上阵操刀了。
  英明神武的侍郎大人并不知道,裴栖突然对印章来了兴趣,是因为他心中想着下次见到赵疏桐的时候也在他身
上盖个章,让他别想别的野哥儿野女人了,这样才显得公平。
  “少爷,你和夫子都谈好了吗。”回到栖梧院,浅荷主动问道。
  裴栖正是满腔的喜悦想要和人分享,就算浅荷不问自己也会主动说的,况且下个月初五他还要浅荷帮他和夫子
之间传信,“夫子说,这就回去筹备聘礼,三个月后就来提亲。”
  “太好了,少爷。你终于心想事成了,浅荷要陪着你出嫁。”浅荷也没原则地跟着高兴地道。
  裴栖也离不开自己的第一小狗腿,“当然少不了你的。”
  “公子,今个儿栖少爷去了侍郎大人的书房两次,还去送了一次赵夫子。”裴吟兰身边的一等小厮白鹭来他身
边回禀道。
  “祖父又给他好东西了。”裴吟兰撇嘴。
  白鹭没附和裴吟兰,在他来看,裴栖少爷是侍郎大人的幺儿,侍郎大人想要给他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这些
东西就算不给裴栖,也到不了裴吟兰手里。
  裴吟兰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眼红罢了。
  “裴栖少爷去送别赵夫子的时候,满面怒气地进了留客院,出来的时候倒是高高兴兴地。听留客院的下人说,
赵夫子因为裴栖少爷两天不去上课找侍郎大人请辞,裴栖少爷觉得丢了面子,是去找赵夫子算账出气的。”白鹭道

  “他就会逞威风。”裴吟兰撇嘴道,语气里充满着对裴栖不争气的愤慨。
  别人想要上进没有机会,裴栖只要动动嘴,祖父祖母就把他想要的给碰到他跟前了,他还不知道珍惜。
  “大姐姐呢。”裴吟兰又问道。
  “大小姐这些日子除了打理自己的院子,没有其他的动作。”
  “她倒是稳得住。”裴吟兰不屑地道。
  家里说亲,青年才俊就那么几个,裴吟怡只能挑裴栖剩下的,而他呢,这两个人挑剩下的他都可能挑不到。他
就不信,裴吟怡对裴栖没有怨言。
  裴栖不知道自己的侄子侄女把他当成了婚事上的拦路石,只顾着自己高兴去了。
  **
  走出侍郎府的大门,春天的风迎面吹来,赵疏桐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京都不愧是这个朝代最繁华的地方,蒸蒸的人气让它也变得更加富有生机。城中的绿化搞得不错,家家户户门
外院子基本上都有种树,这样的居住环境还是十分宜人的。
  赵疏桐地闲适地走在大街上,虽然这段日子免不了和裴栖斗智斗勇,但赵疏桐觉得这是自从末世爆发以来,他
过的最顺心的一段日子了。
  而且这样的太平盛世还要一直持续下去,末世再也不会来了。
  赵疏桐走到平安街的李记小吃铺的时候,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突然之间觉得胃口大动,他挑了一个院子里的位
置坐了下来,“老板,来碗馄饨。”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里间喊着,“要小菜不,要呀,稍等,马上就来。”
  赵疏桐等了没有多久,馄饨和两碟子的凉拌小菜端了上来。李记家的馄饨外皮晶莹剔透,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
的馅料,是紧紧地和其他配菜抱在一起的肉疙瘩。奶白色的汤闻起来就十分鲜美,上面还飘着紫菜和虾仁。用料这
样足,馄饨的价格自然也不低。
  赵疏桐喝了一口汤,再咬了一口馄饨。一股享受的感觉,从空腔蔓延到胃部,再到全身,舒服的他觉得自己全
身上下都舒张开了。
  自从末世后,他就没有吃过几顿好的。
  侍郎府的饭菜也十分的好,但是在侍郎府的时候,他还要维持自己的人设,怕自己那饿死鬼一样的吃相吓到人
,根本没敢敞开了来大吃一顿。
  馄饨合胃口,赵疏桐的进食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很快一碗馄饨下了肚。
  “老板,再来一碗。”赵疏桐又加了一碗。
  老板出来拿碗,见赵疏桐一副读书人的样子,不由得道,“还没有见过你这么能吃的书生。”
  赵疏桐没觉得受了冒犯反而说,“老板,读书人也能吃呢。”
  老板见赵疏桐这么脾气这么好,还有些受宠若惊,往常也有读书人来他这里吃过饭,但大都是不喜欢理人的,
难得遇到一个和气的,老板也多说了两句,“是呀,读书耗脑子更辛苦,你们读书人不仅要多吃还要吃得好才行哩
。”
  赵疏桐在等第二碗馄饨的时候,眼光瞄到不远处有一个乞丐在乞讨,行人来来往往都避着他走这就不说了,没
过多久过来两个禁军,不顾乞丐的哀求,将人架起往城门口的方向拖去。
  然后赵疏桐听到李记和旁边店铺的食客在小声议论:
  “又一个。”
  “前两天我在南新街那里还见到一个,现在京兆尹下令不准流民进城了,城门口查的可严了,城里的只要是乞
讨的都要被出去。”
  “这也太可怜了吧。这些人走了那么远才来到京城,就想找个活路。”
  “可怜是可怜,但当官的害怕他们和城外面的串通,弄出什么乱子来祸害咱们这些城里的人,为了京城里的安
定,只能把人都赶到城外了。”
  “这两天已经有大户人家在外头施粥了,朝廷马上也会有安置的。”
  “我听说昨日钱丞相家的女眷就去施粥了,丞相夫人心底好,前年冬天施粥的时候,我厚着脸皮还去蹭了一碗
呢,那粥实在能立住筷子。”
  “丞相夫人的妹妹嫁了皇商曹家,这钱是谁出的还真的不说。”有人老神在在地道。
  “管他是谁出的钱,有人施粥不就好了。”
  赵疏桐正在认真听人家说,老板把馄饨给他端来了,他开口问道,“老板,这些乞丐都是哪里来的。”
  “西北发生了大旱,这都是从那边来的流民。”
  “西北大旱,这是什么的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赵疏桐又问道。
  同在李记吃馄饨的人听到赵疏桐这样问,凑过来坐到赵疏桐旁边,“你这书生真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
圣贤书。这都旱了两年多了,前年的时候那边当官的瞒着没有上报,以为第二年会好。结果第二年还是大旱,今年
看天也够呛,但粮税还是按照没有旱灾的时候收,这些人可不都活不下去了,一个个都背井离乡的跑了出来。”
  “上个月有难民跑来了京城,事情压不住了皇上才知道西北的旱情这么严重,当即处置了一批的贪官。”那人
说到这里有些大快人心之感,“如今朝廷正在想办法赈灾呢。”
  西北大旱竟然被隐瞒了两年,赵疏桐非常的震惊。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未来世界,那绝对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他只知道官场上欺上瞒下是常事,却没有想到这
些当官的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末世已经十分惨烈,这里却在人造地狱。
  赵疏桐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嘲讽。
  “要我说,西北的人都快跑光了吧,赈灾的粮食到了恐怕也找不到人了。”又一个人凑过来道。
  “有了粮食,人就会回去吧。”
  “你这书生不是吓傻了吧。”第一个和赵疏桐拼桌的人见赵疏桐不说话推了他一把。
  赵疏桐回过神来,“确实是有些吓到了,这整整两年,朝廷就没有收到一点儿消息吗。”
  “我悄悄给你说,别人都不知道,我还是听我那给成王府送菜的堂叔说,西北的总督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皇
上的小舅子,贵妃娘娘给皇上生育了二皇子,他不说底下的人都不敢上报。他们当官的,还是照样收税,钱也没少
拿,哪里还把百姓死活当回事。为了这事儿,皇上连贵妃娘娘都给废了。”
  许多人都不知道这样的内情,纷纷都凑了过来。
  赵疏桐快速地吃完了饭,付了帐,离开了李记小吃铺,向着城外石台村的家中走去。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赵疏桐就发现进城的检查严格了许多。
  城门口还聚集着十几个想要进城的流民,两个禁军在疏散他们,“都到十里外的南庄去,那里有大户人家在施
粥,朝廷也给你们建了窝棚在那里安置你们。”
  流民在禁军的驱赶下,纷纷向着南庄的方向走去。
  石台村在京城西三十里去,赵疏桐出了城门就直接往家中走,路上他零星见到了几个衣衫褴褛像是逃难而来的
流民,但是这样的人不多,也很分散,还不足以赵疏桐引起警惕。
第8章
  赵疏桐回到石台村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暗淡下去,给山峰镀上一层黄晕。家家户户飘荡着缕缕炊烟,饭菜的香气从窗户传出,泥泞的道路上偶尔
跑过几条土狗。
  “举人爷爷,您回来了呀。”赶着回家的小孩子见到赵疏桐和他打招呼。
  赵疏桐第一次被人喊爷爷,还是有些惊奇,回了一句回来了。
  石台村有三分之一的人姓赵,赵疏桐在村子里的辈分比较大,村子里的孩童大都是他的孙子辈,而不是侄子辈
的。
  等走到赵家的时候,赵父正在吃饭。桌子上摆着一碗白粥,两个搀着杂面的窝窝头,还有一碟咸菜。
  “儿,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的,还没有吃饭吧,爹这就给你去端饭。”赵老汉见赵疏桐回来,放下筷子,像个
犯错的孩子一样搓着手道。
  赵疏桐没有心安理得地使唤一个老人家,跟着他一起进了厨房,端着饭菜出来。
  “爹也不知道你今个儿回来,吃的简陋了些,明个儿给你杀鸡吃。”赵老汉局促地说道。
  “不用了,这些就挺好。”赵疏桐道,粮食珍贵,无论好不好吃都值得珍惜对待,“你平日里别亏待了自己,
将身体养好了才是正事,我还盼着你长命百岁,将来给我带孩子呢。”
  “你打算成亲了。”赵老汉眼前一亮。
  “赵疏桐没有隐瞒赵老汉的意思,“有这个打算,不过还要等上几个月。”
  “好好,爹平日在家里好吃好喝着呢,你就别担心了。今天就是天晚了,我懒得倒腾,将就着吃一些。”赵老
汉道。
  赵老汉这么说,赵疏桐没有相信。
  赵老汉这位父亲是个很积极乐观的人,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将赵疏桐养大,早年的时候为了赵疏桐没少吃苦求人
,他的一些行为诸如为了孩子不娶自己穷巴巴连糖都吃不起还让赵疏桐去读书呀在村民眼中就像个大傻子一样,早
年的时候还有人给取了外号叫赵三傻,等到原身有了功名的时候,渐渐地没人这么叫了。
  这老头子平日里一个人在家吃饭没人陪,就不爱做饭,一到饭点的时候都是随便收拾点凑合着吃了。原身给他
的银子,他都收了起来舍不得用,总想着收着攒着将来的时候给原身娶媳妇,到京城里买个小宅子,原身劝过几次
都没用。原身想将家中的地租出去,老头子哭着喊着不让,非要自己自己种,原身没有办法就只能由着他。
  往常原身在家里的时候都坚持和赵老汉一样用饭,赵老汉才舍得吃的好一些。
  “儿,最近周围来了许多流民,你回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事情吧。”赵老汉关切地问道。
  “没有,朝廷将他们给安置到南庄那边了,和咱们这里隔着挺远的。”赵疏桐道。
  “那还是要小心,前两天你三喜侄子就差点在回村的路上被人给抢了。”赵老汉絮絮叨叨地道,赵疏桐耐着性
子听了。
  他们总归是在京城附近,治安较好,轻易不会乱起来,赵疏桐对此不太担心。
  “你这次在家待几天。”赵老汉问,赵疏桐以往休沐的时候都会回来看望他,在家中住个一两天,赵老汉觉得
这次和往常应该是一样的
 “我把侍郎府的活儿给辞了,暂时先住在家里。”赵疏桐回道。
  “辞了就辞了。”赵疏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疏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赵疏桐想了想,“我想继续考科举。”
  “你想清楚了,真的想要考了?”赵老汉激动起来,见到赵疏桐肯定的神色,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颇有些守
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赵疏桐一直是赵老汉的骄傲,他婆娘死的早,怕娶了后娘磋磨儿子也怕自己在女人的挑拨下变心,就一直没有
续娶,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赵疏桐拉扯大,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读书,连洗衣做饭这些女人的活儿赵老汉都学会了,
好在儿子也争气,小小年纪就有了功名。
  自从赵疏桐连续三次春闱落榜后,往常恭维他儿子的人一个个地都来嘲笑儿子,村子说闲话的都觉得儿子以后
不中了,考不上了,劝着儿子早些成家立业生孩子。赵老汉觉得这些人说话都是放屁,科举多难考呀,考个一两次
考不上很正常,他儿子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
  父子两个光棍汉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赵老汉想要抱孙子的心十分强烈,但是以前赵疏桐不愿意提亲事,甚至因
为那些闲话连家都不愿意回了,就不敢再逼赵疏桐。
  如今赵疏桐愿意成亲了,赵老汉十分开怀。
  儿子又愿意继续科举,赵老汉觉得压在他心头的阴霾也散了。
  赵老汉不是一定要赵疏桐考上进士做官的,他一辈子就是升斗小民,眼光不高,觉得儿子能考上举人已经非常
地了不起了,赵疏桐想考不想再考他都无所谓。只是见不得赵疏桐那一副不得志的样子,他儿子从小就心高气傲,
科举失利的事情给他的打击非常大,如今自己想开了,赵老汉也不用再日日担心他了。
  “你想考就考,明个儿我就去把赵贵给你叫回来。”赵老汉道。
  赵疏桐回想了下,赵贵是赵老汉堂兄家的孙子,和赵疏桐关系比较亲近的侄儿,自小就给赵疏桐做了书童,赵
疏桐去侍郎府教书的时候没有带他。
  “过两天再说,我想要休息两天。”
  赵疏桐说了,赵老汉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应的。
  有原身的记忆在,晚间的时候躺在床上,赵疏桐有种亲切的感觉。
  赵老汉今晚难得的睡了一个舒坦觉,第二天早早地就起来为儿子准备早食了。
  等到赵疏桐起来吃早饭的时候,赵疏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深深地看向赵老汉,赵老汉不自在地招呼着儿子,
“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疏桐无奈地坐下。这早餐不算丰盛,但是真的用心了,豆花一看就知道是从村子里买来的,油饼是赵老汉自
己烙的,鸡蛋是专门给他炒的。
  原身这个爹真的是个好爹,就是性子太磨人了,老是想着亏待自己。
  赵疏桐只能将桌子上的菜将赵老汉的碗里夹,又将老头子给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早饭后,赵老汉要去下地,赵疏桐拿上一个箩筐跟着他一起去。
  “儿,爹要去下地,地里的活儿不是读书的人该做的,你快回去读书吧。”赵老汉赶紧阻止赵疏桐道。
  “爹,我想去地里装点土回来,我有用。”赵疏桐道。
  “爹一会儿给你送回来,你别去了。”
  赵疏桐没同意赵老汉,他打算去地道瞧瞧,“爹,我想过去看看。”
  赵老汉拗不过赵疏桐,只好领着自己的举人儿子一起到地边了。本来村子里的人见赵疏桐陪着赵老汉下地还觉
得稀罕呢,结果只见赵疏桐担了一担子的土回去了。
  “三叔,疏桐担土回去做什么呀。”旁边田里干活的李桂问道。
  赵老汉也不知道赵疏桐想要做什么,但是这不耽误他和这些人侃大山,“养花呢,他们这些读书人就喜欢种花
种草的,疏桐也喜欢。”
  “这是什么读书人的雅好,咱们就是地里刨食的,也不懂。”
  “三叔你都是举人的爹,你也不懂吗。”大家调笑道。
  “举人的爹怎么了,不还是一个小老百姓嘛。”赵老汉道。
  说着说着,赵老汉的二堂叔聊到了赵疏桐的婚事上,“老三啊,疏桐的婚事你怎么想的,大柱和他一个年纪儿
子都快要说亲了,你怎么还不着急。”
  这位赵老汉的二堂叔年事已高,已经不下地了,平日里就喜欢在田间地头热闹的地方转,和人聊天。
  “二叔,不急不急,疏桐又要考试了,娶亲会分他的心。”赵老汉乐呵呵地道,在儿子的婚事上完全不接茬。
  他儿子在婚事有自己的打算,他这个当爹的可不可能拖后腿。
  “又要考了,下次考试在后年了吧,这次有把握了。”有人惊奇地道。
  赵老汉对这人的语气不满,什么叫又要考了,他有钱,愿意供自己的儿子考科举,谁能说道什么。就算他儿子
这次再考不上,多试几次他也愿意。
  “科举要考,成亲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嘛。我瞧着疏桐这孩子有些飘,你也整日糊里糊涂的,家里有个操持的
也让你们父子两个松快好过一些。”二叔公继续道,赵疏桐这对父子真的很奇葩了。其他人中了举,为了显示身份
地位,都是置办田地产业盖宅子的,让家人过好日子的。
  这父子两个,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就只把两个人住的房屋修缮了一下,老的没个举人爹的派头,不要人伺
候每日还和他们一样辛辛苦苦下地,说是要给儿子攒家底,可他挣得未必抵得上连赵疏桐一年的笔墨花费。小的不
娶亲不着家,明明考不上还整日盯着科举的事情。
  京城贵人富人多,村子有一部分短视的人觉得赵疏桐没有出息,是因为他中了举人,家里面什么都没有添置,
父子二人身份变高了,却没有相应的称其身份的派头。觉得他就算中了举人又怎样,还不是和以前一样穷。
  赵老汉随便说了几句,将事情给搪塞了过去。
  他儿子的亲事自己都说不上什么话,他哪里有心情听这些人说什么。
第9章
  村子里的地大都是肥沃的黄土地,若不是石台村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处,村人较为团结,村子又出过大人物
,他们未必能保得住这样的好地,或许早就被权贵之家给兼并了,沦落到佃农了。
  赵疏桐直接将担回来的土放到自己的房间,又从家中找到了两个破陶罐,一个破碗,在里面填上土。然后赵疏
桐从自己的异能空间中取出自己前世催生过的变异植物的种子。
  赵疏桐挑选了变异红薯、变异土豆、变异玉米、变异南瓜、变异芋头、变异花生等十几种产量较大的变异植物
的种子,前世的时候因为丧失病毒的影响,土地不能种植了,普通植物的种子即使经过异能者催生也无法在地上生
长,而变异庄稼的种子种到地上生长方向一直是朝着攻击方向去的,而不是开花结果。
  木系异能者能控制植物的生长方向,因此木系异能者一直是粮食生产的主力,被各大基地圈养。
  在听闻西北大旱的时候,赵疏桐就曾经想过拿出高产作物。
  昨日见到的难民的麻木、肮脏、丑陋,让他想到了末世的日子,明明他们的文明已经发展到了那样发达的程度
,一颗原-子-弹就能将居住的地球毁灭,但是在真正的灾祸面前,是如此的弱小。大家期待着救世主的降临,期
待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发展能带着他们跨过这个末世。
  而这里靠天吃饭的人们更加脆弱,一场旱灾、一场大雨,都可能导致许多人家破人亡,这让赵疏桐难得的产生
了一些同理心,若是有了高产的作物,这里的人面对灾祸的时候或许就能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而他,继续不用付出什么大的代价,可以从中获得利益。
  赵疏桐不否认,自己拿出这些本来可能再也不会拿出的种子或许有一丝恻隐之心,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利益。
  他一开始打算准备上丰厚的财物去迎娶裴栖,以他一开始的打算三个月的时间他能准备出十万二十万两白银已
经是顶天了,而且侍郎府的人可能还看不上眼。有了权势的人,根本不可能缺银子。为了银子做出卖孩子的事情,
只有那些破落户才会干,而侍郎府正如日中天,还后继有人。
  恰好西北大旱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若是在这时机寻到高产的粮食,原身和裴小栖之间那点狗屁倒灶的事
情就能揭过去了,他再提亲事也容易的多。
  赵疏桐觉得,他对裴栖这个心里有人的哥儿付出的有些多。
  真是亏大了,将来要从裴栖哪里讨要回来。
  而被他念叨的裴栖,却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议论我。”
  “裴少爷,现在我们在上课,请你专心一些。”侍郎府夫人请来教导裴栖的嬷嬷道。
  “哦。”裴栖嬷嬷严厉眼神下,调整了一下坐姿,但还是松松垮垮的样子。嬷嬷虽然生气,但也没再说他。夫
子走了,裴栖觉得自己的苦日子马上就来了,他娘非要请这个老太婆来给他讲规矩礼仪,还有怎么为人家夫郎,怎
么管家打理嫁妆产业。
  裴栖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听着。
  他娘早些年也没管这些,现在让他临阵抱佛脚,裴栖觉得晚了。
  他不会就是不会,学了也学不会。
  **
  这个时代的土壤没有被污染,环境和末世也不太相同,赵疏桐也不清楚他的这些植物种子究竟能不能在这里顺
利安家落户,产量会不会有影响。
  他取出一颗变异玉米种子,将其埋在一个陶罐里,然后输入生命异能催生。
  生命异能输入的时候,变异玉米种子吸收了能量,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破壳发芽。赵疏桐继续输入,很快地种
子就破土而出,长出两三片的翠绿的嫩叶。
  这一幕就像电影里的快镜头一样,美妙地不可思议。
  刚发芽地变异玉米传出一阵阵新生的喜悦。
  赵疏桐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此时赵疏桐已经满头大汗,因为穿越重生的缘故,他的异能回到了刚刚觉醒的状态,才刚刚催生了一颗变异植
物的种子,异能就消耗地差不多了。
  他停止了输入异能,刚刚还精神熠熠茁壮成长的小绿苗一下子就像是断了能源供应的机器一样停滞了下来,赵
疏桐通过生命异能察觉到,这颗刚刚催生出来的幼苗,没有办法从土地中吸收营养,在没有了异能的供应后,精神
开始萎靡,若是后续再不给他输入异能,就会枯萎。变异玉米钟植失败。
  但是赵疏桐前世有个许多催生植物的经验,他此时心中产生了一种设想,若是就将这些水土不服的变异玉米种
子种在土地里催生,一代代下去经历过十几二十甚至百代,或者会产生适合本地水土方向的生长变异。
  但是赵疏桐现在异能弱也没这个时间做实验,于是他又拿出了其他的变异种子继续实验。
  此时赵疏桐催生的是变异土豆的种子,因为异能的消耗这次比上一次费力多了。
  没有了晶核可以修炼补充异能,他只能通过一次次地将异能使用空,来缓慢的增长。
  等到赵老汉回来做午饭的时候,赵疏桐变异土豆种子的催生才结束。
  变异土豆和变异玉米种子一样同样对这里的水土不服。
  赵老汉回来的时候还提着一直肥胖的老母鸡,这是从村子里买来的,此时赵老汉整个人都笑眯眯地,身上散发
着愉悦地气息。
  “儿子,中午爹给你做鸡吃。”赵疏桐在屋子的时候就听到赵老汉这样说。
  赵疏桐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将房间给整理一下,将白天拿出的变异种子催生得出的植株一股脑扔进了异能
空间里,才走了出来。
  “爹,我来帮你。”
  “君子远庖厨,爹来就好,你去种你的花花草草去。”赵老汉道,平常儿子不在家,他也没什么精神拾掇饭菜
,如今儿子回来了,自然要做顿好的让儿子好好尝尝自己的手艺的。
  “爹,你都做了那么多年的饭了,我也来孝顺孝顺你。”赵疏桐道,面对这么一个让人充满好感的老头子,他
还是做不到坐着等饭吃。
  见赵疏桐这么说,赵老汉又感动起来了,哪里还记得阻止赵疏桐做有失读书人身份的事。
  赵疏桐从赵老汉手中接过老母鸡,跑到院子的角落里杀鸡。自从末世来了赵疏桐都没有吃到过这么正宗的老母
鸡,末世中的变异母鸡个头有五百斤的老母猪那么大,一个个的又特别特别好斗,普通人打他们的主意绝对会被踩
死的。
  赵老汉很快从厨房中端出一盆热水,赵疏桐就着热水给鸡褪起了毛。
  “爹,咱们家的地都种完了吗。”赵疏桐一边拔鸡毛,一边问赵老汉。
  “种了四亩了,还有两亩,我打算这两天种上豆子。你别操心,第一个人忙的过来。”赵老汉道。
  “知道您老能干,这两亩地我有用爹你先别种东西了。”赵疏桐道。
  赵老汉没有问赵疏桐要用两亩地做什么,就同意了下来。
  赵老汉拿着赵疏桐收拾赶紧的老母鸡来到厨房,他将鸡给切成两半,一半炖汤,一半红烧。赵疏桐跟着在旁边
烧火。
  虽然赵疏桐也没有帮上他的大忙,但儿子心疼他赵老汉心中欣慰极了。
  “儿啊,你看上了那家的姑娘,哥儿也行,爹给你攒聘礼提亲。”赵老汉道,儿子已经有了想要成家的心思,
聘礼现在就该准备起来了。
  “爹,人家家里现在还看不上咱们家,等些日子再说吧。”赵疏桐道,不过也没有把自己和裴栖的事情告诉这
个老头。
  赵老汉心中一个咯噔,他明白了自家儿子心气高,不愿意娶乡野和商户人家的女子哥儿,看上的人很可能是当
官的大人家中的姑娘或者哥儿,不是他们家能配得上,这事大抵是成不了的。这次辞了侍郎府的差事,很可能也和
他看上的人家有关。
  赵老汉一时之间又是替赵疏桐心疼,又是失落赵疏桐娶亲遥遥无期。前两天他的大孙子已经有个影子了,现在
连点儿念想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时间,赵老汉绝口不再提起赵疏桐亲事的事情,怕不小心戳到他的伤心处。
  赵疏桐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精神勃勃的老头子在提起自己的亲事后,突然伤心沮丧了起来。他又不知道老头子
在想什么,想要安慰也无话可说。莫名其妙地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饭,赵疏桐进行了一个时辰的午休,养足了精神继
续进行其他变异植物种子的催生实验。上午接连失败了两次,但是等到下午他的运气不错,只催生了红薯和南瓜的
种子,竟然都成功了。
  红薯和南瓜的生命力特别强,他刚刚将这两个变异植物种子催生发了芽,它的根部就向着土地紧紧地抓去,不
久就牢牢地扎根在陶罐中。
  赵疏桐见变异红薯的种子贪婪地伸长着自己的根须,吸收土里的水分和营养的时候,满意极了。经过选择比较
,赵疏桐决定尽快催生一些变异红薯出来,马上开始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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