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个恋爱脑

貢獻者:止于夏 類別:简体中文 時間:2022-06-17 17:24:54 收藏數:1 評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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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夫子过来了。”
  在为裴栖准备的上课学习的书房门口,裴栖身边的小厮浅荷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
  “来了呀,浅荷,你瞧我今天打扮的怎么样。”一身男装的裴栖慌慌张张地道。
  “少爷,非常英俊,你这身男装穿上去就好像是遗世独立的翩翩贵公子,连浅荷都分辨不出少爷究竟是哥儿还
是男子了,夫子一会儿见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浅荷十分捧场地道。
  这彩虹屁裴栖十分受用,不禁得意起来。
  赵疏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赵疏桐走进书房,裴栖急忙赶浅荷去门口守着,然后拉着赵疏桐坐下。
  赵疏桐从他身上散发的生机中感受到了喜悦之情,只见这生机勃勃的少爷嘴巴不停地说道。
  “夫子,浅荷听我娘身边的大丫环说我娘这两天正在给我相看人家,马上就要把我给嫁出去了。若是爹娘知道
咱们的事情,一定会棒打鸳鸯的,夫子,我们私奔吧。”
  “我已经收拾好了金银丝软,还特意做了男子打扮,咱们今天就走,浅荷会帮我们做掩护的。”
  赵疏桐被裴栖一连串的话炮轰的反应不过来,再见到一旁裴栖收拾好的包裹,语气中的跃跃欲试,整个人都有
些不好了。
  开局就这么玩这么大的吗?
  他赶忙止住裴栖叭叭叭的小嘴,“等等,栖栖,你刚刚说你娘要给你说亲了,怎么这么突然啊。”
  “夫子,不突然了,我今年已经十八了。”裴栖委屈地道,他这个年纪的哥儿除了极少数人,现在还没有嫁人
的凤毛麟角。他也是爹娘疼爱,才可以留到现在的。
  “夫子,咱们要赶紧走,不要就来不及了。”裴栖继续催促。
  “不行。”赵疏桐大声而果决地道,察觉到裴栖身上传来的失落又义正言辞地解释道,“聘为妻奔为妾,栖栖
你不想做我的正头夫郎吗,咱们不能私奔。”
  “我当然想要做夫子的正君了。”裴栖激动地道。
  随即高涨的情绪又落了下来,“可是,可是我娘马上就要给我说亲了。”
  裴栖是裴侍郎和夫人的老来子,上面两个哥哥,他出生的时候大侄子都已经两岁了,父母兄嫂对他这个小哥儿
甚是宠爱,裴侍郎和侍郎夫人舍不得他早嫁。
  裴栖今岁二九,再拖延下去人家该是怀疑他有什么隐疾了。
  “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赵疏桐安抚裴栖道。
  “夫子,你有什么办法。”裴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裴栖期待的气息传来,赵疏桐却没法感同身受。
  他一时半会地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若是今年是科举年,考上了进士他来提亲说不定还有一些希望,只是科举
去年刚过,下一次要到后年了,他现在只是个举人,侍郎夫人给裴栖说的亲事不是门当户对人家的子嗣,就是腐书
网清流之家,他穿的这个身份人家肯定看不上。
  要命的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裴栖的夫子,真要敢向裴家提亲,最大的可能是被裴侍郎弄死。毕竟,为人师表,
竟然做出勾引自己的学生这样的事情,就算侍郎大人把他给人道毁灭了,也没人觉得他冤枉。
  赵疏桐觉得自己穿越的这个原身还真是个龌龊的读书人,侍郎府给了丰厚的报酬请他来教导人家哥儿,他却故
意引导将这个小哥儿给教坏了不说,把人给变成了恋爱至上的恋爱脑,并且还对他情根深种。原身欺骗裴栖的时候
,裴栖才十五六的年纪,还是个未成年,三观都还没有固下来,他这个末世而来见多了人性的人也觉得无耻的很。
  但现在不是讨伐原身的时候,他要做的是稳住裴栖,打消裴栖和他私奔的念头。
  再想办法从中脱身。
  再这么下去,小命可能真的就丢了,就算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裴栖在这短短的沉默中,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到伤心,哽咽地道,“要不然还是听我的,咱们私奔吧。我愿意
为你舍弃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日子,夫子,你可愿随栖栖男耕女织粗茶淡饭。”
  赵疏桐无语,裴栖这是养在深闺久了,不知人世艰难。
  “栖栖,你听我说,男耕女织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很苦很累的。”
  裴栖给自己打了下气,鼓着小脸道,“只要和夫子在一起,栖栖能吃苦。”
  赵疏桐知道这小哥儿没说假话,“那我给你说,耕田每天都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干的筋疲力尽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而整天关在屋子里织布不见天日,皮肤昏黄不说手会变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的,慢慢地你可能会变成像是你身边
的嬷嬷一样的黄脸婆。”
  能吃苦,你能忍受变丑吗。几个女人哥儿的能忍受自己变得越来越丑。
  裴栖的小脸渐渐皱成一团。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夫子灰头土脸和自己黄脸婆的样子。
  那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还是喜欢他们现在的样子,夫子英俊挺拔,他貌美如花,两个人就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那样的未来,实在是太恐怖了。
  裴栖纠结的表情让赵疏桐觉得十分有趣。
  “夫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裴栖幽怨地看向赵疏桐。
  以前?
  赵疏桐一个咯噔。
  原身好像还专门在这小少年跟前赞扬过为爱私奔的伟大,给人带过话本不说,还给他讲解了里面的内容。那些
东西放到末世什么都不算,人家连笑话都懒得笑,但以现在的观点讲就是涂害闺中少年少女的。
  “你说你最爱田园风光,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两心相悦之人日日相守,在乡下定居,买上几亩良田,在田边
搭建一座竹屋,再围上一圈的竹篱笆,篱笆下种上菊花。平日里你耕田我织布,雨来时赏雨,风来时听风,深秋岁
寒时再邀请友人一起赏菊。”裴栖沉浸在赵疏桐曾经为他设想的美好生活中。
  这样平静的生活,赵疏桐也十分向往。
  “我是这么说过,只是,栖栖,父母在不远游。为了咱们的私欲抛弃父母实在非人子该做的。”
  赵疏桐尽量不崩原身人设的劝解裴栖,他也没干给裴栖说什么惹来的后果之类的,因为话本子都是大团圆嘛,
当初裴栖和浅荷脑子还不糊涂在这方面有疑问的时候,全被原身给巧舌如簧地辩过去了,如今裴栖是全心全意信赖
着他这个身体的。
  赵疏桐费尽口舌,裴栖才答应再等等。
  他其实也舍不得离开父母的,若是他们能同意他和夫子的事就好了,只是这用鼻子想都知道不可能。那他们想
在一起,只能私奔了。
  这两个人一个人无法听课,另一个也无心讲。
  两个人凑在一起又说了会话,就各自散了回各自的住处。
  赵疏桐也有时间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
  他是昨晚上穿越而来的,穿越前他是一个末世表面上的木系异能实际上的生命异能者,他的异能对应着生机,
可以感知一切有生机的事物的状态,可以像木系一样催生植物,也可以像治愈系一样治愈病人,甚至还拥有一生命
空间。当初觉醒生命异能的时候,来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让他没有把生命异能的事情说出去而是伪装成了一个木系
异能者。
  末世初期土地污染粮食变异,人类暂时无法靠种植获得粮食,只能靠异能者的催生。
  因为是个珍贵的“木系”异能者,他和许多木系异能者都被保护了起来,专门负责给基地催生粮食。因此尽管
末世了,他的日子过得也算不错,黑暗的事情离得他也不算近。
  若不是丧尸突然攻破了基地,他现在发愁的事情可能就是如何升级自己的异能空间了。
  他的异能空间是个不能放活物只能放死物的空间,但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为
此,他一直在努力催生粮食换取晶核给自己升级。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异能等级分为九级,当时世界上的最强者也只
有八级,还未曾有人达到异能的极限。他穿越前已经是五级异能者,因为穿越,异能变成了刚觉醒的状态,这辈子
大概没有希望看到异能到达九级后生命空间的变化了,不过异能能跟着过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穿越的赵疏桐原身小时候是个神童,十岁中了童生十二岁考中了秀才十六岁举人,之后八年连续考进士连续
落了三次榜,以往对他赞誉有加的人掉转头来纷纷嘲笑他伤仲永,二十四那年心灰意冷之下来吏部侍郎裴侍郎府上
给其三少爷做西席,如今过了两年已经二十六了。
  原身将这裴栖当做自己攀附上侍郎府的捷径,故意将人给教导成了恋爱脑。可能因为裴栖在见到赵疏桐之前就
是个小纨绔,三观还有了雏形,虽然被赵疏桐给教歪了,却也没有变得伤秋悲秋之类的,甚至还因为有了心上人斯
文乖巧了不少。
  因此被蒙在鼓里的侍郎和侍郎夫人对原身都还算满意。
  裴栖十四那年,被裴夫人带着出去走动,在诗会上做不出诗来遭人嘲笑后,裴夫人就把他拘在家里面学习诗书
礼仪。又因为舍不得他想让他在家多留两年,婚事只在暗中寻摸观察。
  如今裴栖到了出阁的时候,婚事也就放明面上张罗起来。
  可怜裴夫人让丫环透露给裴栖的口风,被他当作了棒打鸳鸯的大棒。
  “少爷,你别愁眉苦脸了,夫子不是说他会想办法的吗。”浅荷见自家少爷下学回来,在一旁发呆,于心不忍
地道。
  他们少爷平日里憨吃憨玩的多快活呀,唯独在婚事上不顺。与夫子两情相悦,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
  浅荷虽然没被原身洗脑,但却是裴夫人特地给裴栖找来的。可能忠心过了头,浅荷凡事都以裴栖为主,裴栖喜
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裴栖喜欢赵夫子,他就偷偷帮两个人遮掩。
  “夫子自己都没有把握,只会说从长计议,又不肯带我走。”裴栖气鼓鼓地道,他总觉得夫子变了,往常他还
总夸那些和书生私奔的富家小姐勇敢呢,今天他也勇敢了,夫子不仅没夸他还像是吓破了胆一样。
  “少爷,夫子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肯定不会丢下少爷不管的,少爷相信夫子就好了。”浅荷盲目地安慰裴栖道
,被裴栖带着浅荷对赵疏桐也是充满了信任,完全没料到几天后就被打脸了。
第2章
  晚间裴栖去给裴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大房的内眷都已经在了,大嫂詹氏,嫡长子裴晗媳妇曹氏,长女裴吟怡,
庶哥儿裴吟兰都凑在裴老夫人身边谈笑,大房还有一个未曾娶妻的嫡次子和一个年幼的庶三子,裴栖二哥裴榆因为
外放做官,一家子都去了外地。
  “栖栖,我听下人说你今个儿又调皮了?”侍郎夫人听下人说裴栖今个儿又折腾男装了,裴栖自小就喜欢扮成
男孩子跑出去玩,三五回的还要惹次事。这几年大了懂事了到不怎么出去了,今个儿心血来潮折腾起来,侍郎夫人
好奇地问询起来。
  她倒是不怕裴栖偷偷跑出去,家中的大门侧门角门都安排了门房,没有他们夫妻首肯,裴栖是跑不出去的。往
年裴栖年幼,裴侍郎和裴老夫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如今为了裴栖的名声,倒是没有以前纵容他了。
  所以,就算赵疏桐答应带裴栖私奔,二人想要逃出去侍郎府的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哪有呀,我最近乖的不得了,每天都很认真地上课下课写功课。”裴栖讨乖卖巧地不承认,他根本没有做坏
事,又是那些嘴碎的胡乱编排他。
  “还说没有,晗儿两件没上身的新衣不是被你截去了,又想偷偷溜出去玩了吧。我前两天刚和你父亲夸过你,
你今个儿就让我自打脸了,也不怕夫子看了笑话你。”侍郎夫人碎碎地数落裴栖道,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裴栖听到男装的事情有些心虚,还有一丝淡淡的委屈,“晗侄儿的衣服太大了我根本不能穿,还是浅荷给改小
的,夫子只顾着讲课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穿什么。”
  “赵夫子那是给你留面子。”裴老夫人安慰地道。
  “怪裴晗长得太高大了,让咱们栖栖穿不了他的衣服,要是栖栖喜欢男装,改天让下人按照栖栖的尺寸多做几
套。”裴晗娘詹氏笑着打趣道,裴晗是裴大老爷的嫡长子裴栖的大侄子,年龄比裴栖还要大两岁。
  “不用了,大嫂,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男装。”裴栖忸怩道,他正心虚着哪里还想要男装。
  到底是自己的老儿子,裴夫人觉得裴栖是不能出去玩而失落立马就心疼了,“下个月岁寒寺的桃花要开了,到
时候娘带你去岁寒寺玩。”
  “好呀,我好久没有去过岁寒寺了。”听到可以出去玩,裴栖稍微开心了起来。
  “你呀,都是要嫁人的年纪了,还是这么的小孩子气。”裴老夫人笑呵呵地道。
  “娘,我不嫁,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又说孩子话了。”裴老夫人无奈地道,但是语气了充满了喜悦,人老了,总是舍不得跟前的孩子去到别人家
的。
裴吟怡裴吟兰看着这副差不多天天都要上演的母慈子孝的场面,还是对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小叔叔十分羡慕。
  “祖母,你可不准偏心,孙媳也想要去山上看桃花。”裴晗媳妇曹氏不依地道。
  “孙女也想去。”
  “好好好,咱们都去。”裴夫人大方地道,一时间一屋子其乐融融起来。
  裴老夫人一生生育了三子,两个儿子,一个哥儿,裴栖是老夫人四十岁年得的老来子,和前头两个哥哥的年岁
相差甚大。
  裴栖出生的时候,两个哥哥都已经成亲,甚至裴栖大哥家的儿子裴晗都已经两岁了。
  在两个哥哥眼中,裴栖说是弟弟,其实和他们的孩子差不多。裴栖是个小哥儿,又分不了家产,对他好又能显
示出自己大度友爱小叔子,因此两个嫂嫂对他也十分和善。
  全府的纵容溺爱下,裴栖真是娇宠着长大的。
  平日里没受过多少挫折,唯一不顺的是十四那年出去参加宴会,被人逼着作诗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私下里被
人冠了一个草包的名声。裴栖当时为了争口气,让父母给他请了先生回来学学问,但学起来自己又没有个恒心,学
了几日耐不住了,就找借口让裴老夫人辞退了好几个先生。
  然而裴侍郎见他好不容易上进一次不允许他半途而废,先生不好就一直给他换先生就是了,直到请了赵疏桐这
个落第举人来。裴栖终于肯好好读书习字了,性子也安静了不少,不总想着出去疯玩了,虽然不至于出口成章,但
别人说话谈论一些辞赋文章的时候也能听个七七八八了,裴侍郎和裴老夫人也没想裴栖变成个才子,为此对赵疏桐
十分满意,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而裴栖觉得自己人生唯一的不顺也没有了,因为他认识了他的赵夫子。
  找到了人生的归宿。
  “大姐姐,祖母可真是疼小叔叔。”裴吟兰回去的时候对着身旁的裴吟怡道。
  “小叔叔和我们不一样。”裴吟怡道。
  裴栖作为裴侍郎的老来子,在府中的地位待遇一直很超然。
  “祖母最近为了小叔叔的亲事千挑万选的,大姐姐,你也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了吧,祖母和母亲是个什么章程。
”裴吟兰道。
  裴吟怡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呵斥裴吟兰道,“闭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们私下可以谈论的,
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你动了春心。”
  “大姐姐,我没有,我只是关心你。”裴吟兰委屈地道。
  “你有这个时间,不如给父亲母亲多做几双鞋子绣些荷包。”裴吟怡淡淡地嘲讽道。
  裴吟兰再次委委屈屈地应下了。
  “少爷,我听红缨姐姐说,老夫人好像看中了礼部周侍郎家的嫡次子周文彦小公子,威远伯家的次子还有川蜀
总督家的九公子,咱们老爷子和周侍郎大人是好友,更看重周公子。”回到裴栖的栖梧院后浅荷将自己打听到的消
息告诉裴栖,口中所提几人无论哪一个放到外面均是人中龙凤。
  除了忠心外,浅荷还有一个本事就是打听小道消息。
  因为侍郎夫人对幼子宠爱有加,裴老夫人院子中的好几个人都和浅荷的有着不错的矫情,平时都会透露一些消
息给浅荷。
  这次裴老夫人是真的要给幼子寻人家了,就让人透了口风,让裴栖也心里有个数。
  “周文彦那个书呆子呀,我记得小时候他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裴栖道。
  “少爷,我记得你小时候长得快,周公子比你矮了一个头,这才没打着你。而且,少爷当初你和周公子打架那
回事好像是咱们做错了事。”浅荷实话实说地道。
  裴栖想了想还真是有那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女的看周文彦有钱上前碰瓷的,我还以为是周文彦撞上
了她不认账,才帮她出头的。”
  结果害他打错人不说还是裴侍郎带着重礼上周府道歉那件事才过去。
  “嗯,是外边的那些人太狡猾,太会骗人了。”浅荷捧场道。
  “就是这样的,你记得别让夫子知道我和人打过架。”裴栖叮嘱浅荷。
  浅荷重重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帮少爷维护好在夫子跟前的形象的。
  “那个矮搓的书呆子,出个门就被女子缠上了,肯定不是个好夫君的人选,还妄想着娶我,我是绝对不会嫁给
他的,我明天就去给母亲说。”
  浅荷连忙阻止,“少爷,老爷子和老夫人只是有意,还没有选定人选呢,万一不是周公子呢,这不就惹人笑话
了。”
  “那我再等等。”裴栖犹豫地道。
  “再等等吧,或者让夫子给咱们出个主意。”浅荷道。
  浅荷这句话再次骚到了裴栖的痒处,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找夫子给他做主的。
  发生在主仆二人之间的这一幕,穿越而来的弱小又无助地赵疏桐没有想到,连原身赵疏桐恐怕都没有想到裴栖
还有这样的光荣事迹。
  当然,裴栖这边不想嫁,周家那边周文彦其实也不想娶。
  谁喜欢一个长得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一只胳膊就能撂倒自己的人呢。根据□□年前的记忆,周文彦觉得裴栖这
人根本就不像是个哥儿,没有一点儿温柔可人的样子,比起表妹差远了。
  “夫子,你想好办法了吗。”第二天赵疏桐给裴栖上课,见面第一句话裴栖问的就是这个,这在裴栖眼中已经
是顶顶重要的事情了,实在想不出来,他们就赶紧私奔,不然到时候可能就来不及了。
  赵疏桐再次从裴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跃跃欲试,和希望和这个身体在一切的迫切心情。
  “夫子,你不是说,想要和我如同那梁上燕,年年日日常相见吗。”
  “我们今日还是学论语吧。”
  “不继续学《诗经》了,死生契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裴栖调皮地道。
  呵,小作精。
  “不,不学《诗经》,以后诗词歌赋统统都不学了,咱们就学《论语》。”
  少年,你需要接受一下来自孔老夫子的毒打。
  “天上双飞燕,地下连理枝。独木不成林,独鸟不成宿。”裴栖继续荼毒赵疏桐。
  裴栖学问一塌糊涂,唯一学的还算不错的诗歌也是一知半解,每次被他说出来总是那么不合时宜。
  赵疏桐这个纠缠不清的小作精,满满的都是生命力,还特别地活跃,除了原身那样对他心有所求的还真不能受
得了他。
  不是赵疏桐说学论语,裴栖就会乖乖地学的。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赵疏桐深刻地感受到了裴栖的执拗,这个行动派每日都向赵疏桐三问,夫子你想到办法了
吗,夫子你什么时候带我私奔,夫子,孤雁难鸣,比翼鸟失去了另一半就飞不起来了,你失去了栖栖还能快乐下去
吗。
  这在赵疏桐看来,这简直是每日三调戏,不,每日三逼。
  夫子,你赶紧想办法夫子,要不夫子你想办法带我私奔吧,要是不行夫子咱们就一起去死吧。
  死是当然不可能死的,他还没有活够呢。裴栖给他的新生带来乐趣的时候也带来了困扰。
第3章
  “夫子,我娘看中了威远伯家的儿子还有周侍郎府的二子,该怎么办呀。”裴栖对着赵疏桐道。
  裴栖的性子不适合做大妇,侍郎夫人选中的都是次子。
  “都和你家世相当门当户对。”赵疏桐道。
  “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别人吗。”裴栖不满地道。
  “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察觉到裴栖死死盯着他的视线,赵疏桐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荀子云:‘
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人之大行也’。”
  裴栖又殷勤地给赵疏桐递了杯茶,茶水的清香进入肺腑,赵疏桐觉得通体舒泰。
  “夫子,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赵疏桐看一眼裴栖,淡淡地道,“暂时没有办法。”
  “出格的事情不能做。”感觉到裴栖又想拿私奔论鼓动他,赵疏桐赶紧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裴栖嘟嚷着道。
  “这并不难猜。”赵疏桐高深莫测地道,裴栖这哥儿也是有趣,都被他拒绝搪塞了这么多次,每次提起私奔这
件事,情绪的变动都是一样的。
  像个打不到的小强。
  裴栖忧伤地爬在了赵疏桐的腿上,唉声叹气。赵疏桐末世之后再也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难得的没有推开他。
  赵疏桐穿越而来的第四天,在京郊范家书院求学的裴晗休沐回来了。
  裴晗与裴栖年岁相近,两个人又有着小时候一起被裴老夫人给抱到同一张软塌睡觉玩闹的交情,关系一直十分
要好。裴栖不懂事的年纪一直追在裴晗的屁股后面跟着喊哥哥,后来知事了叔侄两人也没有疏远。
  裴晗见过裴老夫人和自己母亲后就去找裴栖了,因为两人关系好,裴晗到栖梧院的时候并不需要下人通报。裴
晗直接走进裴栖的院子,见地上散落着许多被揉的稀巴烂的花瓣,裴栖纤细的手指被花汁浸染成了浅黄色。
  裴晗挑眉,“小叔叔,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竟让你这般辣手摧花。”
  裴栖见裴晗回来,扔到手中的迎春花茎,“裴晗你回来了呀,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心烦。”
  “可是因为不能出去玩给闷到了。”裴晗关切地道,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裴栖将他这季的新衣拿走了两套。
  “我又不是贪玩的人,你们一个个的都只会误解我。”裴栖嘟囔着道。
  能让裴栖心烦的除了赵疏桐自然又没有别人了,可是这样的事情又不能和裴晗说。
  “那又是怎么了,小叔叔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肝脑涂地也要让小叔叔满意。”裴晗逗裴栖道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晗哥儿你别为我操心了。对了,前两日我截了两件你的衣裳,这个就送给你赔罪吧。”
裴栖说着让浅荷去捧了一个匣子来递给裴晗。
  “薛启茂大家的字帖,我往常没有见过,这是祖父新给小叔叔寻来让你练字的吧,两件衣裳换来薛大家的帖子
我可是赚大了。”裴晗道。
  “你也知道我的字,怎么写也写不出筋骨的,还是不糟蹋这些好东西了。你喜欢,就送给你吧。”裴栖忙不迭
地道。
  这种在读书人眼中珍贵无比的东西,在裴栖眼中却是让人避之不及的负担。
  裴晗也是知道裴栖的,就笑着接过了,“那霁之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小叔叔忍痛割爱。”
  裴栖矜持地点了点头。
  “要是祖父知道我又从小叔叔手里骗东西,肯定又要削我了。”
  “那你就说是我给你的,他肯定不敢说什么的。”裴栖理直气壮地道。
  裴晗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那到时候就全靠小叔叔你护着我了。”
  裴栖露出一副十分好说的表情。
  “大公子今日回来心情不错。”曹氏见自家俊美的裴晗美滋滋地回来,忍不住问道。
  裴晗和曹氏成婚两年,小夫妻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子嗣婆婆詹氏有些微辞,但裴晗正是读书
科举的时候,大夫人倒也没有急着给裴晗房里填人分他的心。曹氏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从小叔叔那里骗来的薛大家的帖子。”裴晗将字帖举起来给曹氏看。
  曹氏知道自己夫君是个字痴,对薛大家又推崇备至,为了投其所好在书法上下了不少的功夫,“这是薛大家哪
一篇的帖子。”
  “石钟山游记。”
  裴晗这个时候没有和曹氏一起欣赏帖子的意思,转头问,“你可知小叔叔近日为何心情不佳。”
  “这,小叔叔心情不好吗,我倒是没有发现,还是你细心。祖母和娘亲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小叔叔选夫婿的事情
忙碌,可能是这件事让小叔叔心烦了吧。”曹氏不确定地道。
  裴晗若有所思,“小叔叔平日里是个不知愁的,能让他烦心的想来只有这件事了。”
  曹氏没有继续说什么,在裴栖的事情她向来不掺和。府中的两座大山都把裴栖当心头宝,裴栖的大小事情都有
他们为他打算,她是小辈也不好提什么意见。平日里只要把裴栖当做小叔叔一样敬着相处着就可以了。
  裴晗在赵疏桐来府任教的时候,就听过赵疏桐神童的名声,他倒是没有觉得对方伤仲永江郎才尽之类的,只觉
得他时运不济罢了。
  有人考了一辈子的秀才都没有考上,赵疏桐三次进士落第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二十六岁的举人已经足够笑傲众
人,裴晗倒是不知道那些嘲笑赵疏桐的人哪里来的底气。
  私下里裴晗和赵疏桐接触过后,裴晗觉得赵疏桐的学识和人品俱都不错,两个人渐渐有了私交。裴晗经常勉励
赵疏桐不要放弃科举。裴晗觉得若是赵疏桐能够振作起来,必定可以再次扶摇直上。
  裴晗回来的第二天邀请赵疏桐到书房相谈。
  “弘毅兄近日在府中可好,我小叔叔没有给你增添麻烦吧。”裴晗道,弘毅是赵疏桐的字。
  “甚好,三少爷勤奋好学,不需要我费多少心思。”赵疏桐道。
  赵疏桐这样的话裴晗是不信的,他是知道裴栖在读书上是怎样的少了一根筋的。“我祖母这一两月要为我小叔
叔定亲了,弘毅兄可有其他打算。”裴晗问道。
  这裴府倒是有眼明心亮之人,赵疏桐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变相的赶他走,赵疏桐也正有离开的意思,他和裴栖之
间的事情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出来将自己给炸死了,“三少爷将要出阁我倒是不方便再
留下了,这两日我便会向贵府请辞,回乡下侍奉父亲,准备下次科举。”
  “如此我也不好拦着弘毅兄对父尽孝科考晋身,霁之也会参加后年的春闱,到时候霁之和弘毅兄说不得还会有
同年之谊。”裴晗道,口中也没挽留赵疏桐的意思。
  赵疏桐也能听的出来,“勉力一试把。”
  “弘毅兄自谦了,一时的得失并不能说明什么,霁之相信弘毅兄必有大展宏图的日子。”
  “多谢霁之吉言了。”
  “弘毅兄可曾想要娶妻。”裴晗状似无意地询问道。
  赵疏桐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见赵疏桐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裴晗倒是不好再继续劝。
 裴栖自以为自己对裴晗隐瞒的好,但是裴晗可以说是这个府上最了解裴栖的人。最近几次和裴栖见面,裴栖每次
提到赵疏桐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光,裴晗从中窥探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但他以为裴栖懵懂,不忍戳破这件事情
,因此一直放着未曾解决。
  如今祖母要为裴栖说亲,裴晗想,无论如何都要把裴栖的心思给断了。
  裴晗信得过赵疏桐的人品,以为是裴栖对赵疏桐有了朦胧的好感,并不知道他和赵疏桐两个人早就开始谈情说
爱了。因此面对赵疏桐十分温和,甚至还有些歉意。
  而赵疏桐这边却理解错了裴晗的意思。
  他以为裴晗发现了他和裴栖之间的猫腻,这次让他主动提出离开是为了保全他和裴栖。想要悄无声息地让两个
人之间的这段事当做没有发生过。
  赵疏桐对此没有意见,甚至觉得裴晗这个人可能有些圣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怪罪于他。
  不得不说,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对赵疏桐而言,重获新生,他最珍惜的就是自己这条小命了。能平安走出这侍郎府,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在这权贵云集,文风昌盛的京城,西席先生和人家府上的少爷姑娘相恋绝对是一大丑闻。知法犯法监守自盗,
侍郎府私下把他处理了,也没人会给他伸冤。
  赵疏桐从来都不敢小瞧人性的黑暗。
  和裴栖私奔的结果并不能带来潇洒惬意的田园生活,更多的是可能招来灾祸。飞蛾扑火的事情,赵疏桐不想做

第4章
  “栖栖,我有事情想和你说。”上课前的时候,赵疏桐对着裴栖道。
  “夫子,正巧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咱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裴栖心情愉悦地道。
  “这就是碰巧了碰巧了。”赵疏桐讪讪地道,着自己一会儿要说的事情可能会破坏裴栖的好心情,于是让裴栖
先说。
  “栖栖,你先说。”
  “夫子,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咱们两个成亲了。梦里面我穿着凤冠霞帔,你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接我。

  咳咳咳——
  裴栖昨晚那美丽的梦还没有讲完,赵疏桐就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
  裴栖赶紧过去给赵疏桐顺背,“夫子,你咳嗽的这么厉害,可是着凉了。最近天气虽然暖和了些,嬷嬷说可能
还会倒春寒,还是要注意多穿衣服的。”
  赵疏桐摆手,“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呛着了。”
  赵疏桐呛着了,还是很没有出息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裴栖刚刚的语出惊人,可把他给吓坏了。裴栖这个小
哥儿太彪悍了,中的叫赵疏桐的毒-药也太深了。
  这是整日念着想要两个人在一起,才能梦到成亲的场面的吧。
  “那夫子你喝口茶缓缓,我再继续说。”裴栖道。
  赵疏桐打破裴栖那美好的幻想,“别,别再说这个了。”
  裴栖抬头望向赵疏桐,眼光是惊讶的不可相信的,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赵疏桐有些小心虚
和内疚。
  不过,他还是打算阻止裴栖。要是不阻止的话,裴栖接下来可能说的是就是他们有几个孩子分别叫什么了。
  “梦都是反的,说出来以后可能就不会成真了,咱们不说了好不好。”
  裴栖掩下眼中的失落,从善如流地道,“好吧,那不谈假的,那我和夫子说些真的吧,希望他能变成假的。”
  赵疏桐疑惑地望向裴栖,对他说的真真假假有些好奇。
  “下个月初九,我娘亲要带我去岁寒寺看桃花。”
  “阳春三月,正是百花绽放,山花烂漫的时候,岁寒寺的景色到时候一定是美不胜收。”赵疏桐有生命异能,
对于春天生机复苏更加敏感,天气越来越好,周围的草木越加旺盛,人们越来越活跃,他自己的心情身体都会愉快
起来。
  生命异能亲近一切有生命力的事物。
  “我娘还约了礼部周侍郎家的夫人。”裴栖继续说。
  赵疏桐恍然大悟,这是明为赏花,实则相看。
  “我娘是个大骗子,明明说好了带我去看桃花的,结果是为了骗我去相亲。”裴栖愤愤地说道。
  赵疏桐见裴栖一副被全世界欺骗了的样子,暗叹少年你还是太天真,侍郎夫人要是不顾及你的想法,这些事情
根本不可能让你知道。
  “夫子,你不知道周文彦不是个好人,小小年纪就开始招惹小姑娘了,要不然的话那个哭哭啼啼的女郎为什么
不找别人碰瓷,偏偏就找他呢。”裴栖睁着眼说瞎话道。
  赵疏桐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人傻钱多好骗?
  “夫子,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在想办法呀。我说的方法你不听,你还磨磨蹭蹭的,咱们最后只能劳
燕分飞,天各一方了。”裴栖哒哒地道。
  赵疏桐感觉到了他的焦躁和焦躁。
  要说想办法,赵疏桐还真是动过心思,想过这个可行性。若是在末世的时候,他催生出几百斤的粮食做聘礼,
或者用生命异能医治一个大人物都可以达成所愿,就把这个小作精给娶了。要说裴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满身活跃
的生机,让赵疏桐觉得和他相处出来还是蛮愉悦,还不用像末世里一样担心伴侣背叛。
  赵疏桐觉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马是正常的。
  可是这种事情想想就算了,原身除了聪明颖秀外也没有其他的神异之处了。他要是不知道掩饰自己的异常,可
能就要被人给烧死了。
  他唯一能做的一件有道义的事情,好像就是没有不辞而别了。
  “栖栖。”赵疏桐开口道,“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是个错误…”
  “你说什么。”裴栖傻眼了。
  “现在断了还来得及。”赵疏桐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已经决定要离开侍郎府了,是时候该和裴栖将事情说清
楚了。
  裴栖听到赵疏桐冷漠无情地的话,觉得自己的心一寸寸地被碾碎了,这种压抑的感觉让裴栖身上的生机都没有
那么活跃了,对裴栖情绪敏感的赵疏桐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裴栖放声哭了起来,“你骗我的是不是,你不是想要抛弃我对不对。”
  赵疏桐急忙上前虚虚捂住裴栖的嘴巴,“栖栖,别哭别哭,动静这么大会引来其他人的。”
  裴栖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都这时候了,你关心的还是怎么不引来人,而不是我。
  赵疏桐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夫子,少爷怎么了,我听到他哭了。”浅荷听到动静急忙跑进来。
  “浅荷,你先出去,我和你家少爷还有事要谈。”赵疏桐挡在裴栖面前。
  “可是。”浅荷犹豫着不想出去,他是裴栖的小厮,如今自家少爷都哭了,他作为下人要侍候左右才是。要是
赵夫子欺负少爷,他还能帮少爷挡着。
  “浅荷,你先出去吧。”裴栖沙哑着的声音,从赵疏桐身后传来。
  “少爷,你真的没事吗,有事就叫我呀。”浅荷说完看向赵疏桐一眼,“夫子,我们少爷是个很好的人,你有
事和他慢慢说,别让少爷伤心。”
  “我会的。”赵疏桐道。
  得了赵疏桐的保证,浅荷虽然还是不太放心,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出去,尽心尽力地守在门口。
  赵疏桐转头温言细语地劝起了裴栖,“栖栖,别哭了,闹出动静,让其他人知道了,咱们两个人可都要完蛋了
。”
  “你都要抛弃我了,我还管别人知不知道干什么,你只知道为你了自己着想,根本没有想到我。”裴栖打着哭
嗝道,不过声音到底是小了许多。
  “栖栖,我没有光想着自己,咱们两人家世相差太大,我有比你大八岁,侍郎大人不会看上我的,侍郎大人给
你选的都是门当户对的人家,我没有品级在身,家中也没有多少恒财,无法求娶你。你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侍郎府哥
儿,若是因为我坏了名声,就太不值得了。”赵疏桐说着说也觉得自己又当又立。
  “两个人互相喜欢和名声前程金钱有什么关系。”
  赵疏桐望向裴栖单纯的眼眸,就知道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这个男孩子还是挺合自己心意的。
  “如果这样还不行,你为什么不带我走。”裴栖用袖子抹着眼泪伤心欲绝地道。
  “栖栖,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赵疏桐严肃的对裴栖道。
  裴栖是恋爱脑不假,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赵疏桐知道私奔的影响他也是懂的,只是父母是自己的父母,
对待犯了错的孩子大都会选择原谅。在伤害父母和赵疏桐之间,裴栖才敢选择赵疏桐的。但是赵疏桐不能同意裴栖
这样的想法,更不可能带着他私奔。
  裴栖又哭的大声起来。
  赵疏桐毫无办法,只好捂住裴栖的嘴道,“栖栖,如果我们的潇洒快乐要用我们亲人的痛苦换取,我想你也不
会快乐的,是不是。”
  “你这个混蛋,坏人。”裴栖闷声骂道。
  “先别哭了,哭多了身体发热了,会生病的。”赵疏桐道。
  “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做什么。”裴栖不理,继续哭,声音高高低低地,赵疏桐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他
真怕裴栖的哭声引来什么人,让事情暴露出去。
  他还是很怕死的。
  “栖栖,你还小不懂,亲人朋友,荣华富贵的生活比一个臭男人好多了。谁都不值得你为他抛弃什么的。”
  裴栖不听,趴在桌子上继续默默掉眼泪。无奈郎心似铁,赵疏桐还在各种想说辞劝解裴栖。
  裴栖忍无可忍,“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之间都已经不清白了,你要是敢抛弃我,我立马就去上吊。”
  赵疏桐静了声,闭了嘴。他好像把这一点给忘了,原身虽然和裴栖没有做过什么,但是互相倾吐一下衷肠了,
互送两个小玩意了,这些都是有的。
  放到现在这个环境里,两个之间还真的是不清白了。
  他倒是敢当没发生过,但是人家裴栖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哥儿,可不会就这么认了的。
  赵疏桐正在想这么些,异能察觉到裴栖的情绪又抖了起来,带着些小得意。
  赵疏桐失笑,这是觉得压制住他了,所以就嘚瑟起来了?
  “反正你休想抛弃我。”裴栖说完带着浅荷跑回栖梧院了。赵疏桐头疼了,裴栖这个小哥儿还真是难对付。
  他都有些怀疑,裴栖能被原身骗到,是自己愿意被骗的?
  裴栖回到栖梧院,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
  在院子中值守的丫环小厮们面面相觑,浅荷呵责他们,“看什么看,干自己的活儿去,少爷读书累了回来歇息
歇息。”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少爷逃课了。
  少爷老老实实读了一年的书,他们都要忘记自家少爷是个不喜欢读书的人了。
  浅荷见这些人没有怀疑什么,就急忙去看望裴栖了。
  屋子中裴栖两只手抓着自己的枕头,狠狠地往床上捶打,好像这样能发泄出来心中的郁气。
  浅荷之前守着门口的时候因为担心裴栖就偷听了一些两个人的对话,知道赵夫子是想和少爷断了,少爷才这么
难过,心中不禁埋怨起了赵疏桐。
  既然娶不起他们家少爷,当初干嘛还来招惹。
  “死赵疏桐,臭赵疏桐,要是你敢抛弃我,我要你好看。”裴栖一边捶床,一边骂着赵疏桐。
  浅荷作为忠心的贴身哥儿跟着帮腔。
  裴栖骂的更加厉害,因为没有接触过什么粗俗的事情,裴栖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
  等到裴栖发泄完了,又过头来教训浅荷。
  “谁让你说夫子不是个好人的。”
  浅荷傻眼了,“少爷,我这是帮你骂的呀。”
  “那也不准,只有我能骂他,不准你骂他,这次就算了,罚你半个月的月钱。”裴栖独断地道。
  浅荷缩着脖子应了。
  “少爷,你和夫子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夫子怎么就要和你断了。”
  浅荷不提还好,一提裴栖的嘴角瘪了下来,又想要哭了。想到连眼泪都无法打动的赵夫子,裴栖一抹眼角坐下
来继续生闷气。
第5章
  赵疏桐和裴栖摊牌的第二天,裴栖没有前来上课,这在赵疏桐的意料之中。要是裴栖来了,他还真有些不知道
怎么面对他。
  他前几日答应了裴晗要向裴家请辞,打算收拾下这两天就走。
  要是再不走,裴晗那人可能就要起疑心了。
  原身和裴晗打过几次交道,赵疏桐也对裴晗又几分了解。这人心细如发又是个喜欢先礼后兵的,若是他好声请
自己走自己不走,下次可就不知道要用什么请他走了。
  至于裴栖,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哄哄人吧。
  赵疏桐不担心他走后裴栖的反应,裴栖小哥儿虽然爱幻想了一些,但也能分清几分轻重。他人走了裴栖伤心难
过在心难免,但以他的了解应该不会把他给供出来的。
  裴栖中午的饭食大都是自己在栖梧院用的,六个菜四荤两素,还有一个汤。
  裴栖吃着这些山珍海味,突然觉得嘴中的美食难以下咽。
  “少爷,八宝鸭还有藕粉排骨是老夫人昨个儿吩咐了厨房特地做给你的,你早饭就没有用多少再多用一些吧,
一会儿让人回了老夫人,老夫人也会高兴的。”浅荷见裴栖今日胃口不好劝道。
  “浅荷,这桌菜外边的人是不是不容易经常吃到。”裴栖突然问道。
  浅荷不知道裴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裴栖,“少爷,浅荷知道的普通一些的人家一个月
都舍不得吃上一顿肉,这里一道菜大概够他们半个月的嚼用了吧。”
  裴栖听完将筷子放下,“那我也不吃了,浅荷,我想要吃粗茶淡饭。”
  完了不解气地加了一句,“还要吃糠咽菜。”
  浅荷完全被裴栖这个操作给弄懵了,侍郎府不是没有银子,他们少爷的小金库也是满满的,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浅荷幼时在没有来侍郎府之前,在家中被哥嫂亏待,吃的连糠都不如,只有刷锅水,那样的日子真的特别的苦。
  少爷生在这福窝窝里,竟然想着去吃苦。
  赵夫子,到底给少爷说了什么!
  裴栖说的只是气话,也没打算真的让浅荷去折腾厨房,只让浅荷把饭菜撤了。浅荷怕裴栖一会儿肚子饿,又从
厨房给裴栖端来两盘子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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